第53章 梦溪夜宴
一番折腾过后，上官赋同景兰、穆云峰等人终于来到传说中的梦溪楼。传闻皆道梦溪楼恢弘，充盈异域风情，但于见惯瑰丽宫殿的上官赋等人而言，不过是区区新式楼阁罢了。
上官赋领着舞姬们正要入梦溪楼，身后的景兰叫住了她。
“赋儿，梦溪楼品流复杂，可得小心啊。”
“既是品流复杂，那赵副将还欣然赴约？”
“我那不是为了你！”
景兰顿觉好心被当驴肝肺，气恼但又不忍发作，只得悻悻地跟着穆云峰入了梦溪楼。
一进门，众人便见这酒楼的中心舞台之上，西域胡旋舞正跳得如火如荼。舞姬们身着华丽胡服，腰系彩绸，随着音律而疾速旋转，她们撩人的舞姿拨动着台下每一位看客的心弦。当乐曲达到高潮时，舞姬们拉着彩轴，一跃而起，如飞天仙女般，将片片花瓣撒向四方。
唯美的花瓣雨落下，令赋儿忍不住停留了片刻，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是何时所见，或许只在梦中吧。
景兰拍了拍赋儿，示意接客掌柜到了，赋儿这才收起手掌，将一片花瓣握在了掌心。
话说这梦溪楼开了没多久，便已成洛州达官显贵们的交际胜地。神秘的东家极少有客人见过，平日里，都是一位大掌柜迎来送往，接待宾客。
“几位，楼上请，章大人都交代过了。”
掌柜的将一行人带至二楼，只见那里红烛摇曳，纱幔低垂，时有欢笑声划破天际。
“姐姐，这里似乎？”
青瑶没有点透，但上官赋已会其意。
“明白，我们小心点。”
掌柜的将众人领至包间门口，敲了几声后，侍从打开门，一派纸醉金迷景象便映入众人眼帘。
“杨兄，章某再敬你一杯，来！”
包间内，一群西域舞娘也在跳胡璇舞，此处的舞姿较之于楼下的中心舞台更为风情万种。
一群人中，章延龄挨着帝京来的杨长史，一个劲儿地劝酒，边上的凌霜公子对此有所不屑，刚想起身移位，就见到了穆云峰。
“穆守备？”
穆云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霜一眼，而此时，章延龄也瞧见了穆云峰。
“呦，穆守备来啦，来、来、来，快坐下。幸好蔡内侍提醒我，今晚怎么能少了穆守备呢？”
章延龄边招呼穆云峰等人入座，边对上官赋道：“上官掌事，舞姬们都到了？”
“是的，章大人，都在外面候着呢。”
“待会儿，等这群西域舞娘退下，就让洛宫舞姬上，明白了吗？”
“明白，大人。”
虽说上官赋对于章延龄私自调动洛宫内廷资源有所不满，但毕竟王旗已变，形势终归比人强，她也不得不挤出几分笑容来，而这一切在景兰眼中，就成了谄媚。
这不，上官赋刚在角落处落座，扮作副将的景兰便凑了上来。
“上官掌事已然成了章统领心腹嘛，方才那一笑，和台上的胡璇舞姬可有得一比啊。”
“赵漓！”
“先前还为上官掌事担心，如今看来，实在是多余了，此番接待，恐是日常吧？”
景兰话中含醋，熏得赋儿只得饮下面前的一杯酒，而后转身拉住赵漓的领口，在其耳畔道：“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假面具给撕下来？”
由于两人凑得太近，这在外人看来，就成了亲昵举动，帝京来的杨长史指着角落处，对章延龄说道：“这洛宫的小娘子竟比西域女子更为放得开啊，杨某算是见识了。”
这位杨长史笑得色眯眯的，章延龄一瞧便知其心思，遂高声道：“上官掌事，去外头看看舞姬吧，叫她们好生准备。”
章延龄借口支开上官赋，以保住自己的得力干将，可谁承想，待西域女子退下，上官赋竟自己站在一众舞姬之中，跳起了垂柳舞。
“章统领，西域胡璇好看，但，这洛宫垂柳也不错嘛。”
杨长史捻着胡须，笑得愈发奸邪，章延龄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再敬了对方一杯酒。
“来，杨兄，章某再敬你一杯。”
“好，干！”
杨长史痛饮一番后，又盯上了赋儿。
“章兄，方才那个上官掌事也上场了嘛，不过，她似乎不善舞蹈啊。”
虽说赋儿与青瑶排在队伍最后，可那不协调的舞姿，终归是藏不住的，这垂柳舞啊，水袖挥舞考验的是舞姬的功底，并非看过几场排练就能应付得过来的。
“杨兄，其实，章某觉着还是先前的胡璇舞好看，不如请西域女子返场？”
“不用、不用，杨某最爱看的就是这细腰垂柳之舞了。宫里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长席这头，章延龄小心应付着杨长史，而另一头，穆云峰则正与凌霜公子挪揄。
“我竟不知，凌霜你也喜好这般场合。”
“穆兄，我本以为你会来，这才答应赴约的。况且，你不也来了嘛。”
穆云峰视凌霜为知己，凌霜与同好琴音的章延龄走得近了些，于是，这位穆守备竟有些不高兴了。
“穆某组的可都是雅局，哪有这些莺莺燕燕？”
“穆兄，这可是宫廷舞乐啊，怎么能说为不雅？”
凌霜反唇相讥，两人似乎都有气，故而，话不投机半句多。
再来看看角落处的景兰，如今身为副将的他，坐不了主席，只得同一群随从们坐在一起，不过，他显得甚是特立独行，滴酒不沾，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上官赋，似是在检验舞蹈成色，真真比教坊司的司丞还严格。
台上的赋儿又跳错了舞步，若不是为保住队形，她是绝对不会上场的，而愈是尴尬之际，愈有“大事”发生——公孙飘渺突然出现了。
“公孙兄，回来啦。”
席开一半，公孙飘渺接到随从来报，便匆匆离去，待事了，他又回到了包间，一进门，就瞧见赋儿这不合时宜的舞蹈了。
“飘。。。”
瞧见公孙飘渺，赋儿差点叫出声来，而公孙疑惑地看着她，被章延龄拽了拽衣袖后，这才缓过神来。
“公孙兄，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哦，有些文书甚是紧急，必须得今晚签批得当，再递到帝京去。”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公孙兄去楼下私会西域舞娘了呢？”
“哪有，章大人组的局已是万分精彩，何须再会其他舞娘？”
公孙飘渺一边应承着章延龄，一边眼神犀利地瞧着台上的赋儿，嘴角露出几分不悦。
一曲舞罢，赋儿跟着其他舞姬们正欲退下，此时，杨长史竟起身，拦住了赋儿。
“杨大人。。。”
杨长史将上官赋揽入怀中，赋儿一时挣脱不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