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来了
残阳似血,斜照在深冬冰冷的大地上。
陆纯阳一睁眼,便看到自己身处在画舫里面,画舫有些晃动,身边有女孩在弹奏琵琶。
画舫外,热闹的码头充斥着叫卖声,吆喝声,小孩子的笑闹声。
还有讨生活的苦力,脚夫,挑夫,见到画舫靠岸发出的感叹声。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他的钱都是上面烧给他的?”
“我们没钱,只是上面没有人烧纸。”
唉~~
陆纯阳听着这些议论,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是回不去了,想不到穿越来到这个江南水乡清泉县,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公子哥。
“你别不信,也许我们都是鬼呢,我有一位老乡是菜农,给大户人家供菜的,知道大户人家的丁口。”
“你猜怎么着,这家子每天都凭空多出几口人,大户人家还没发现。”
“有那么一次,这户人家的人买菜,给的菜钱竟然就是纸钱。”
…
“还有便是黑风岭的穷小子,他家大人以前也在这里当过脚夫,我认识他。”
“这小子通过院试了,出人头地了,出门求学争取考乡试呢。”
“书信往来,却发现家里凭空多了很多家人。”
“他原本只有一家三口,除了父母,竟然多出来了大伯,叔叔,小姨,小姑。”
“多了足足八十多名亲人啊,父母还没发觉什么,这就像是刚死下来的鬼。”
“那小子连夜回家你猜怎么着?”
…
陆纯阳听的入神,忽然传来噗通的一声,一只画舫的青玉酒壶被跌落了河中。
“哎呀,这可是价值不是银子的呢。”老鸨惊呼一声,想要唤人打捞。
“不必麻烦了。”陆纯阳从怀里取出了千两的银票,“这钱就当是我买下那青玉酒壶,剩下的给红绡姑娘五百两赏银,嗯,你先让人上岸给我准备八珍。”
“呀,那就多谢陆公子了。”
老鸨回头让花魁红绡,给陆纯阳弹奏几个曲子,这才美滋滋的转身离开,口里还在嘟嚷着,“有了这些银票,就不用让家人烧纸钱啦~~”
陆纯阳没有半点感觉,千两银票也仿佛是上面烧下来的随手就花出去。
事实上,即使他每天花出去千两银子,十辈子也花不完。
没办法,有些东西出生没有,就永远都不会有,一旦有了,就如何也挥霍不尽。
他每天逛画舫,赏花魁,还只吃八珍,也就是龙肝,凤髓,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熊掌…
这些寻常人家一辈子吃不到的东西,他却每天用来解酒。
“画舫花魁,金樽玉露,纸醉金迷,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腐败了。”陆纯阳轻叹,花魁红绡就倚在湘妃竹榻上,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待人摘去。
“公子,多谢你的赏钱,其实奴家不像妈妈桑那样喜欢银子,只关心公子满不满意奴家的曲。”
红绡吐气如兰的说道,是个很有些茶气的美人。
显然,成为花魁除了才艺长相之外,还需要深谙后宫拼杀之道。
“呀,公子讨厌,奴家卖艺不卖身的。”说是讨厌,却又挨了上来,让陆纯阳拍了一把后臀。
“手感不错。”陆纯阳笑了笑。
不得不说,绿茶的性格或许女孩不喜欢,但却深得陆纯阳的人心。
红绡原本也是富家千金的家世,家里犯了事才进来画舫的,刚进来就被陆纯阳常年包下。
这画舫好比是夜场,陆纯阳就像是一掷千金,每天花费几十万的金主。
说白了,这家画舫都是陆纯阳养活的,红绡还被陆纯阳捧成了花魁,如此这般,陆纯阳真想要了红绡的身子,恐怕她也不得不从。
陆纯阳却不急于一时,就喜欢她这股扭捏的劲。
正想要上下其手,忽然听闻画舫外,传来一声声争吵。
掀开珠帘绣幕,刚才还在码头闲聊的苦力,脚夫,挑夫们正在争吵着什么。
啪!
其中一名挑夫的扁担一甩,撸起了袖子。
“你说没有鬼?放你娘的狗屁!”这名挑夫骨架很大,毕竟干的事辛苦活,皮肤黝黑但是一身腱子肉,与人争的脸红脖子粗。
“黑风岭的穷小子,在外面求学给家里人寄书信,在书信发现家里莫名多出了个叔叔!父母都坚称他是这位叔叔照顾长大的,他却毫无印象。”
“随着书信往来,家里才莫名多出了小姨,姑姑,伯伯,姨娘,父母还没发现,这还不是鬼?”
“你没亲眼见到鬼,就没有鬼了?”
“你爷爷我当时就接了一个活,路过黑风岭,听说出了命案,那在在外求学的小子回家后,发现黑风岭的人全部都死了,地上都是纸钱。”
“听说他家人是被鬼遮眼了,那些凭空出现的就是鬼,家里人发现不了就是被‘鬼遮眼’,我还去看了,还捡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挑夫气不过,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写着血字的书,啪的扔在地上。
“这就是那穷小子的书,他回去后也死了,这本书还有他写的血字呢。”
陆纯阳正好从画舫下来,血书好巧不巧的扔在陆纯阳的脚边。
无意间瞥过去,忽然心中大惊失色,狠狠地揉了揉眼睛瞪大,再次看去。
脚边这本书被风掀开,上面写着血字。
“我叫陆纯阳,当你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已经被鬼遮眼了…”
“人死后一定会成为鬼,十个人七个鬼,只要给本书赏钱就能推演武学,打死人再打死鬼。”
啪嗒的一声,血书已经被捡起来合上,挑夫脚夫继续争吵不休。
陆纯阳头皮发麻,竟然还写着他的名字?
旋即脸色缓了缓,此事有两个可能。
要么,此书虽然诡异但是打赏就能推演武学。
要么此人想要赚自己的银子,故意提及“鬼遮眼”,引起自己的注意。
提前打听自己的名字,写上一段让人心里发毛的话,为了让自己掏银子买他的书。
故事倒是稀奇,‘有钱能使鬼推演’也值得赏银。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本书都应该买下来。
“嗯,这本书我要了,如果你愿意卖的话请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