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最后的答复
当耶蒙重新见到韦赛里斯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强撑起一副国王的气势，却只是像一个气球一样，谁都想上前戳一戳，当然也总是一戳就爆。
现在他穿着一身红袍，看上去很有一番特色，乔拉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袍，这是御林铁卫们穿的衣服。
御林铁卫原本起源于“征服者”伊耿因为饱受多恩刺客的暗杀而专门设立的保卫国王的七个骑士。
这些铁卫虽然名义上只不过是国王的“保镖”，看上去没有什么地位，毕竟说到底不还就是个保镖吗？
然而，御林铁卫在之后逐渐和安达尔人的风俗结合在一起，完全可以被称为“骑士中的骑士”，宣誓不娶妻，不生子，放弃家族封地的继承权。
这些对于那些没能继承家族封地的次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出路。
更何况，御林铁卫完全可以说是国王身边的最为信任的“亲军”的统领，是最伟大的武士以及最出色的战斗指挥官，也只有雷加那个坦格利安的“大秦扶苏”才会单纯到用三个御林铁卫在远离七国政治中心的边疆地看护他小老婆生子。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有些国王认为派铁卫去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甚至是情人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真正英明的国王会选择把这些工作交给效忠王室的骑士，而不是大材小用真让他们看大门。
“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生平功绩无法胜数，其中之一就是剿灭了盘踞在御林的匪帮御林兄弟会，他不仅武艺高超，同时品格也十分高尚，同时受到保王党和叛党的尊重。
这样一个“异世界冠军侯”，雷加让他给他的情妇莱安娜看大门，甚至都没上过篡夺者战争的战场，就这样窝囊的死在极乐塔。
而这，是七国人民全都真心信任的“银骑士”雷加·坦格利安，可见坦格利安王朝灭亡的并不冤枉，当然，他的后继者拜拉席恩王朝更加不堪，劳勃国王的水平和“疯王”伊里斯半斤八两，想必这就是雷加王子的名号广为流传的缘故了。
在这场“比烂大会”上，由于雷加最不烂，于是成功当选为“七国最佳国王”，尽管他从未继位。
而从那以后，御林铁卫的质量也就直线下降，一届比一届烂。
耶蒙将视线从乔拉身上移开，尽管“大熊”穿白袍的样子很搞笑，但是耶蒙还是很清楚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韦赛里斯究竟愿不愿意将丹妮莉丝交给自己呢？
从他的角度很难做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吧!
当然交给教会和卖给其他人肯定不一样。
交给教会，韦赛里斯在外面四处浪的时候，还是可以不停“封官许愿”，给出联姻的条件，如果胜了，自然一切好说。
如果败了……呵呵，败都败了，谁还管盟友怎样呢？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唯一的妹妹有教会照顾，总能衣食无忧度过一生。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伊利里欧并不在这里，想必已经知道韦赛里斯的答复。
丹妮莉丝同样不在，在这个涉及到她归属的小会上，她没有一丝的话语权，只能听凭命运的选择，任人摆布。
她还不是日后的“龙之母”“大草原上的卡丽熙”，手下有三条巨龙以及一支军队。
韦赛里斯苍白的面孔上这次没有带着他平常时候那种兴奋起来的红润，看起来正常不少，他请耶蒙坐下，奉上他的财政大臣家里的来自远东的茶茗，他也注意到耶蒙对于这些很感兴趣。
耶蒙看着瘦削的韦赛里斯，“陛下，很高兴又一次见到你，不胜荣幸。”
“总主教大人，你终于来了，我等你有一段时间了。”韦赛里斯看着白袍俊朗的耶蒙，这样回答道。
此时日上竿头，太阳刚刚升起，时候还很早。
耶蒙注意到韦赛里斯有些发黑的眼眶，“有劳陛下等候。”
然而这一次韦赛里斯没有再被这个陛下迷的分不清方向，他还是很平静。
“总主教大人，此次前来潘托斯想必就是为了我妹妹吧。”
韦赛里斯很平静的说出了耶蒙的目的。
如果是之前，耶蒙可能怀疑是伊利里欧暗中告诉韦赛里斯的，然而现在，他只觉得韦赛里斯自己就推测出这个答案。
毕竟，现在他看起来不那么“疯王二世”了，知道这个很简单的答案也很容易。
权力场上没有聪明人，也没有庸人，他们都是凭借感性和理性交织在一起匍匐前行。
耶蒙知道这不是一件可以隐瞒的事情，“是的，陛下。”
有时候，坦诚相待是一种最合适的手段，能让两个人之间关系迅速升温。
韦赛里斯刚想要问一下那个关于她妹妹的所谓的预言，但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又重新咽了下去。
不重要了，无论如何，他已经决定将妹妹送走了，再问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总主教大人，如果你把我妹妹接回教堂以后，簒夺者不会为难她吗？我对你很是不放心。”
韦赛里斯说出了他的疑问。
耶蒙一听，有戏。
因为如果韦赛里斯不考虑将妹妹交给他的话，那么甚至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情。
不过他自然不会提劳勃国王心胸宽广已经赦免了她，允许丹妮莉丝待在教会之类的屁话——这不纯纯找死吗？
耶蒙十分胸有成竹，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许可，更何况，再怎么也不能把眼看就要到手的龙拱手相让给别人啊！
“请陛下放心，教会可以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
韦赛里斯不依不饶，接着追问道，“总主教大人，这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亲眼看着她长大，我想知道教会怎么保证？”
韦赛里斯没有提坦格利安家族兄妹通婚的传统，这在七神经典中是大忌，当然在这个存在魔法的世界搞不好还是保持血统纯净的唯一方法。
耶蒙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仍旧带着微笑，“身在教会的丹妮莉丝公主对于劳勃国王来说没有威胁。”
韦赛里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
耶蒙接着说道，“国王陛下，你还记得你的叔祖‘本应成王的’伊蒙吗？”
韦赛里斯努力回想有关他的记忆，“当然，他是我们坦格利安家的人，我记得他自我选择流放，选择披上黑衣，去了绝境长城。”
韦赛里斯顿了顿，有些激动“他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竟然还在人世，七神保佑。”
耶蒙点点头，“他还在守夜人军团担当学士，尽管年纪大了，身体还算安康。”
韦赛里斯很兴奋，这不是因为一个老人能给他带来什么帮助，仅仅是因为知道还有亲人在看着他，自己在世上不是一个人禹禹前行，就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王者永远孤独。
“劳勃并没有在意他，不会在意一个在长城流放的老人，就像他不会在意身处教会的一个修女一样。”
耶蒙看着韦赛里斯，“陛下，劳勃只在意你，真龙的纯正后裔，坦格利安王朝的正统继承人，七大王国的国王，铁王座上真正的主人，韦赛里斯三世。”
耶蒙又重复了一遍，“簒夺者只在意你，陛下。”
韦赛里斯看着耶蒙满是真诚的黑色瞳孔，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相信这个七神的总主教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但是理智回归以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韦赛里斯凝视着耶蒙，神色严峻，“总主教大人，劳勃真的会在一年后死亡吗？”
如果劳勃真的会死，那他肯定有机会在维斯特洛拉起一支军队，而不用去管那些佣兵和多斯拉克野蛮人了。
耶蒙点了点头，“陛下，我保证。”
反正最后瑟曦会完成这个任务的，想想就知道一个妻子想害死丈夫会多么容易。
琼恩·艾林，这个御前首相，被钟情于小指头的妻子害死，结果谁都没有发现问题。
劳勃·拜拉席恩，这个国王，被秘密暴露的瑟曦暗害，也被当成意外身亡。
妻子不一定喜欢你，但是朝夕相处之下，她们绝对了解你。
这样，想要在古代进行一次完美的犯罪就简单多了。
韦赛里斯好似松了一口气，“总主教大人，希望你能够照顾好我妹妹。”
耶蒙心中一喜，神情肃穆，“我保证，陛下。”
三条巨龙，征服者可以借此征服了维斯特洛，未来就是我的了。
耶蒙走后，“舔狗”乔拉站了出来，他看向韦赛里斯，“陛下，真的要将丹妮莉丝公主交给总主教大人吗？”
乔拉已经知道了耶蒙的身份，同时对于劳勃国王会在一年内死去而感到非常震惊，要知道，劳勃国王是多么的强壮，他还记得他在平定铁种叛乱时的英姿。
当然，他现在肯定想象不到原来那个美男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尽管武力还在，但是心气全无，他永远被困在了过去。
韦赛里斯看着他的白骑士，“爵士，这是最好的选择，在未来，我恐怕没有精力去照顾丹妮莉丝。”
乔拉默然，他知道韦赛里斯将来一定会掀起反旗，而且他还没有一个根据地，君临已经是拜拉席恩的王都。
他深知战争的严酷和残酷，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照顾好公主确实是妄想。
更何况韦赛里斯胜率太低，危险也太大了。
韦赛里斯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
太阳明明还在中午，他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落日。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坦格利安的落日，还是拜拉席恩的余晖。
三百年前荣辱与共的两个家族早已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