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肉炼金
回到住处，再往后似乎也没什么事了。
灯火通明的女爵府邸还是没有半个人，把菲莉丝送回住处之后，她像是比在事务所的昨晚还要难以入睡。
但好在今晚给她搞得够呛，巨大的疲惫还是促使她小睡了一会。
而格林打开笔记本，上面依旧没尼尔的信息，但却把今晚的事情都记录进了案件日程之中，各种细节也是帮着格林缓缓回忆。
他又翻到菲莉丝的页面。
“自我：72。”
比起没什么动静的理智，菲莉丝的自我可以说是骤降。
果然在笼子里走了一趟，对她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那么由此看来，尼尔所说的……再有一夜，菲莉丝就要永远留在庄园了。
这似乎也不是一句空话。
想着昨天尼尔所说的那些，格林又缓缓思索着。
并且也是在这时，笔记本上纸页翻动，新的内容缓缓出现。
“炼金术。”
没有职阶，没有途径……只是在缓缓记录着昨晚有关于炼金术的一切。
但除开尼尔所说的那些之外，笔记本上似乎还补了一句。
“一切都是溶解与凝结。”
似乎这也暗合，尼尔的那句一切都是结合，但想着尼尔对于共衍者所流露出的态度，以及先前在笔记本上出现的，有关于菲莉丝的青金石途径。
碍于一直以来，笔记本都像是跟着格林接触到了什么，就缓缓想起什么的感觉。
他隐隐有种猜想。
是不是在笔记本诞生的那个年代……还并没有尼尔那样子的炼金术师，以及途径为猪人的共衍者。
所以笔记本没法像是菲莉丝一样，立刻给出公式般的相关内容。
格林如此想着，一边守在菲莉丝的床边，一边设想着这个世界可能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管家表现得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菲莉丝与格林也同他一起演戏，就像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他们拒绝了管家早餐的提议，说是想要自己出去尝点东西……而至于这样的安排，管家自然也是欣然接受。
而至于今天的安排，格林也表现出了想要自己到处走走看看的意思。
从头到尾，管家都是笑脸相迎，只说有什么需求就来找他。
格林与菲莉丝也是没提出半点要走的意思，而管家似乎也并不在意……以至于到最后，格林都开始怀疑，管家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昨晚的那一切了。
出了门，按照昨晚的约定……他们与尼尔轻松会合。
尼尔在此时扮演着一个商人身份，向菲莉丝与格林兜售着他家，各种用草编起来的小玩意。
等到了所谓的尼尔家中，越过小铺子，他们到了后头的屋内。
而这一次他像是郑重的介绍起了他自己。
他称自己为……
血肉炼金术师。
看菲莉丝的反应，以及尼尔脸上的得意，格林像是慢慢琢磨过来味道了。
这是尼尔自创的流派，他也以此自居为天才，也怪不得笔记本上没有。
“理智，生命，自我，信仰，人性……人类的意志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炼金材料，与其探寻其他物质，不如把注意力放在人自己的身上。”
“我们也是物质，血肉精神……我们也能够被炼化！”
显然，看菲莉丝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主流炼金术，大概和尼尔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但格林却慢慢想到菲莉丝。
她的晋升条件之一……就明确写明了，需要一部分理智。
尽管没有详细说明，但格林似乎也能感觉到，随菲莉丝一路向着调查员的方向越行越远……她的理智必然会越来越低。
或者说那群共衍者也一样，尽管他们是群猪，但他们想要变成共衍者，似乎也要不断抛弃掉自我……
那这是否意味着……
要成为调查员就必须不断抛弃理智，成为共衍者就必须不断抛弃自我……相应的，其他职阶则需要不断抛弃他们的生命、信仰、人性。
并且先不管后面的，已经提到的理智与自我，确实是笔记本上明确出现的属性。
格林恍然想到那句……只有内心真正绝望的人，才能成为调查员。
难道这就是规则？
格林把目光再注视向尼尔时，他似乎有种感觉……这家伙说不定真是一个天才。
而或许是看菲莉丝受不了，格林才打断尼尔的演讲。
“讲讲庄园的情况吧。”
而至于庄园，尼尔调查了许久，他也像是摸透了七七八八……但也是还有着部分困惑。
他表示，这里充满了成为人的猪，以及变成猪的人。
并且更有趣的是，猪变作的人兢兢业业，他们不辞辛劳努力工作，友善上进且更愿意去学习……他们要比这里的原住民好多了。
而这里的原住民则也享受这一切，他们被曾经手底的猪伺候着，过着无忧无虑快乐满足的时光。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
这似乎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庄园内如此富足……尽管人们努力工作，尽管他们勤奋好学，但这里的粮食就像是变出来的一样。
吃不完用不尽，无论是瓜果蔬菜还是各种酒水，无论是猪肉还是其他肉类。
尼尔似乎是想象不到，是什么支撑起了整个庄园，每日都能欢度盛宴，每日都能尽欢纵欲。
就同格林昨晚所看到的一样。
被咬死的马会在第二天重新站起来，地里埋着无数尸体……第二天庄园内还是车水马龙人声沸腾。
而至于尼尔一直都没有想通的问题，格林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答案。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艾玛夫人以及其余人受侵染的源头。
天使。
似乎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支撑起这个庄园的繁荣……以及所有的不可能。
而这更是让尼尔兴奋起来，他像是一下子就理解了一切，但摆在格林等人面前的问题……似乎又变成了，如何去找到匿于城中的天使。
更关键的是，他们如果想要揪出天使的话。
他们必然会与庄园内的猪人正面冲突。
这似乎才是真正要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