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齐聚
有李源手中的奇物相助,尸身也足足烧了两刻钟。
原地只留下几两骨灰,被斩鬼司的汉子率先收起。
许玄看了看,原地并没有留下鬼种。
“正主不知在何处,方才尸身只是留下的手段。”
“再看看罢,或许还有其他尸身在。”
尹通判面色一沉,朝着手下低吼道:
“愣着作甚,城中河道怎能出问题,都散开看看。”
李源朝手下看一眼,斩鬼司的汉子顷刻间便都散开了,只是没有捕快们那般急切。
南阳郡之河道,承载的不只是其上繁华的商业,还有诸多水运之事。
此事关乎南阳郡民生,若是出了问题,衙门今年考评没眼看。
许玄看着两人发号施令,将人手发散而出,并不插口。
未到三更,众多相似的尸身便被用板车送到许玄等人面前。
尽是无头尸身,上头的茎干还在生长。
尸身皆重,普通的捕快与斩鬼司汉子没有将之提起的能力。
故而均是让一人下水,用绳索缠绕尸体,再集合众人之力,将尸体拉上来。
“这些人的身份可曾查探清楚?”
尹通判问道。
“二十余人皆是城中的采莲人,不少百姓皆声称近日见过他们。”
有捕快立马答道。
“让家属前来认尸罢。”尹通判揉揉眉心。
“城中不少人皆有饮用河道之水的习惯,但愿尸体上无疫,否则又是一场麻烦。”
许玄立即想起给自己做鱼羹的店家。
印象中,后者是在几口极大的缸中舀水熬煮的鱼羹。
大缸之中的水要历经几轮沉淀,才能入得釜中。
按照店家所说,净澈之水,才能最大限度激发鱼的鲜味。
缸中之水逐一沉淀之下,只怕需得好几日。
而河道中的尸身显然并未超过两日,否则定然被人发现。
想来鱼羹无事。
尸体摆在当场,直至第二日中午,尸身的家属才陆续被带到。
来者泣不成声,见到无头尸身上的茎干时,顿时悲苦不已,哭得直不起身子来。
他们想扑上去,却又带着畏惧,始终不敢。
看着眼前的男女老少,尹通判眼中闪过无奈,沉稳开声道:
“都是你们各自家里人无疑了?”
“正是。”
“我良人身上衣衫都未换过…”
“哪个天杀的将他们变成如此模样?”
说着,家属们闹哄哄的,又有乱起来的架势。
李源一步踏出,面色淡漠道:
“此事正该探查,尔等可知,为何一帮采莲人,这等时节会齐齐出现在此处?”
四处遍寻,没有见到自家良人尸身的一个女子,本还面带希冀。
直至看到某个斩鬼司汉子手中的骨灰坛,她眸子暗淡下去。
“有个人雇他们出去。”
“人?”李源正色道:“当真?”
说着,伸手取过骨灰坛子递出。
接过骨灰坛,眼泪奔涌不停的女子点点头。
“是个斯文的书生。”
“我就说这等奇怪的买卖不能做,哪有人这等时节专门找采莲人的。”
“当家的就是贪图那串铜钱…”
李源与尹通判听闻是个书生后,便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等女子哭完,李源取出怀中玉瓶,递给身边的斩鬼司汉子,挥了挥手。
不多时,空地上便涌起团团篝火也似。
二十余具尸首烧得噼啪作响。
“尸首可还给尔等,可不知其中是否有异,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说着,李源与尹通判同时离去,将善后的事宜交给了自家的手下。
许玄也没留,与另外两人并肩而行。
“尸首的成因,二位知道?”
李源点点头,道:
“若是猜得不错,当是柳竹书院所为。”
“柳竹书院可是招收死人的书院,其中关窍可否说说?”
许玄立刻道。
“柳竹书院每有新人要入去求学,总要做出一番事迹来,尽是给我等添麻烦。”
“当然,他们或许将此等事看作投名状,或考核之类。”
李源吐出口气。
“那书生八成是找不着了,入得柳竹书院的人,出不出得来还两说。”
旁边的尹通判也点点头。
“柳竹书院留下的悬案并不少,若书生去往书院处,做起了鬼,蛰伏其中。”
“死无对证之下,此案衙门估摸着可以吊起了。”
此事二人明显不想再管。
许玄没有多事,郡城乃是人家的地盘,如何话事对方说了算。
听着二人低声商议一番,三人便分道扬镳。
许玄回到了魏家。
本想着还有两日清闲日子,不曾想次日,李源面无表情地再次登门。
两人见面,见魏长在场,李源平淡地递来一个铁牌。
“李总旗让我送来,有了此物,许大人今后在外行走,至少不会被自家人拦下。”
许玄接过铁牌,见其上有复杂纹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翻转再看,就见到背后有“许玄”二字。
李源面色复杂。
郡城中小旗,尚且没有一人拥有如此铁牌。
岂不是说,在总旗们眼中,许玄实力当真比之他们要高上一个层次?
反复看了看铁牌,许玄将之收进怀里,此物还是个法器,不知有何妙用。
届时问问就是。
许玄正要道谢,却是发现李源之面相,竟与李天正颇有相似之处。
“我与李总旗有过一面之缘,李小旗与他,可是有关系?”
李源摇摇头。
“无非只是远亲,在司中绝无凭此得过多少便利。”
“还有,今晚四大总旗便齐聚了,李总旗让许大人今晚务必及时到场。”
斩鬼司的四大总旗,压得衙门与州兵联手抗衡,在不少人口中,已然是神化了。
四人齐聚一堂的场面,南阳郡没多少人遇到过。
李天正与祁百虎,许玄是见过的。
还有一人,姓赵名莱,面相方正。
背后交叉插着两把大刀,对许玄并无太大的热情,两人互相之间行礼,便算是见过了。
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天正遇袭之事,我得查查,那些杂碎,如此行事,不要脸了不成?”
“许小哥儿回去也得当心些,天正在你那处对人家下的手,别遭了黑手。”
赵莱说着,转身就要离去,被祁百虎拦下。
他这一转身,许玄才看到,他背后的刀没有鞘,却插进背中,是以血肉收容着刀身。
祁百虎看向最后一人。
“孙昭,你…”
孙昭正是最后一人,没有给祁百虎说话的机会,只冷漠地看了眼许玄,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宗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