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自由、平等、民主是原始共同体中人与人社会关系的基本原则

原始社会的物质生产极端落后，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十分弱小，这决定了人们必须充分依靠共同体的力量，通过协作、共同劳动的方式来谋求共同生存与发展（如前所述）。正是恶劣的生存环境及共同体成员的相互依存、利益一致、共同劳动、共同生活，加之将他们牢固结合在一起的血缘纽带、亲情关系，催生了他们的自由、平等、互助、民主观念，形成了彼此间亲密和谐的关系。在原始共同体内部，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奉行自由、平等、民主的基本原则，具体表现在：所有的共同体成员都是人身自由的人，他们彼此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或统治从属关系，更不存在主人和奴隶的差别；他们共同参加劳动、共享劳动成果，在享有个人基本权利方面一律平等，酋长或首领并不享受任何特权，由众人选举产生，对众人负责，不称职即可被罢免；社会制度是按照民主的原则建立起来的，它充分体现了成员的共同意志、共同利益，任何成员均有就公共事务表达个人意见、通过一定渠道参与决策的权利。马克思确信，“自由、平等、博爱，虽然从来没有明确表达出来，却是氏族的根本原则”[54]；“氏族制度本质上是民主的，君主制度和氏族制度是不相容的”[55]；“因为氏族这种组织单位本质上是民主的，所以由氏族组成的胞族，由胞族组成的部落，以及由部落联盟或由部落的溶合（更高级的形态）[如罗马的3个罗马部落、阿提卡的4个雅典部落、斯巴达的3个多利安部落；他们都定居在一个共同的地域]所组成的氏族社会，也必然是民主的”[56]。马克思完全意识到：原始共同体的自由、平等、民主原则是以物质生产的极端落后、共同体成员利益的根本一致性为前提的。随着物质生产的显著进步、私有财产的充分发展及由此必然导致的共同体成员之间财产、利益差别的出现，它们必然要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阶级压迫、社会不平等及少数人对多数人的统治。根除了私有制、阶级对抗的未来共产主义社会“将是古代氏族的自由、平等和博爱的复活，但却是在更高级形式上的复活”[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