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以，你们是赶走了她还是杀死了她？”浮光见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微微皱眉。

“在下突然觉得好生奇怪，我为何会告诉你如此隐秘之事……”柯泽有些恍惚，刚刚他忽然脑子就不受控制了，竟然把当面之事一字不落的全盘托出，直到他回忆到那血腥场面，这才缓过神来。

“因为我们可以帮你呀。”浮光凑近他，眼睛里有蓝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你们要如何帮我？”柯泽觉得胸口处心跳得极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先去看看那女子吧。”浮光起身，往门口走去，仇炙紧随其后，柯泽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速速将她召来。”仇炙一把将柯泽推到门外，柯泽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推，一下就绊倒在了门槛外。

他半点不去理会脚下的疼痛，只惊恐地看向旷野开外，浮光的目光也随之看向远处。那里本是一片干涸的田地，空无一物又了无生机，现下竟出现了一道隐隐约约的影子。

虽然隔得远，但浮光的视物能力极佳，即使是道小黑影，她也能一眼看清对方的形容。

来者身量仅有二三尺高，赤身露体，一双眼睛长在头顶上，它的四肢着地，像猿猴一样俯在地上。它披散着乱发，只用一足前行，却走行走如风，不一会就到了他们面前。

“噢，原来是只旱魃呀。”浮光跨出门槛，挡在了柯泽身前。

“就是它！这只女鬼就是那女人死后变的！死了都要缠着我！”柯泽声音颤抖。

旱魃在浮光的十步外停了下来，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神闪躲，似乎很是畏惧她。

“别怕，这不是女鬼。”浮光轻声安慰他。

“不是鬼？那……那她是什么东西？长得如此可怖……”柯泽连滚带爬跑回屋里，扶住门边不停地喘着粗气。

“是只旱魃。”

“若有惨死的人心怀怨恨，死不瞑目，魂魄被困在身体里无法往生，七天内还沾染到了人血的，就会起尸，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旱魃现世，赤地千里，久旱不雨，所以江南郡才会如此荒芜。”

“这只旱魃化形已经有些时日了，不日就要变为吃人的犼了。”浮光一边说一边回到了屋里，仇炙在后面关上了门。

“会吃、吃人？”柯泽脸色煞白。

“嗯，虽然现在还吃不了，不过应该很快了。”浮光端坐在屋内，看着柯泽的脸色白了又青。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柯泽慌了神，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娘子刚才说有法子帮我，是何方法？恳请娘子明示，再下日后必然报答娘子！”

浮光却抿嘴一笑，道:“你如今家徒四壁孑然一身的，你又能如何报答我呢？”

“我……我还有这条命！若今后娘子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然赴汤蹈火……”柯泽急急道。

浮光却打断他，“我一介女流，哪要什么赴汤蹈火的呀，怪吓人的。”

柯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跪了下来，对她说:“娘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求娘子发发善心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你又当初又为何要取了她的性命呢？”浮光似笑非笑。

柯泽一噎，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是那等见死不救之人，“浮光说，“不过……公子也看到了，这忙可不好帮呀，还请公子允我三个条件……”

“好好好，我答应你！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我都答应……”柯泽跪行几步向前，伸手想拉她的衣角。

“放肆！”仇炙大喝一声，就要动手，吓得柯泽立马缩回了手。

浮光淡淡看了仇炙一眼，仇炙便停下了。

“无妨。”浮光对仇炙说。

随即又看像柯泽:“既然如此，我与公子便就是说好了。”

柯泽忙不迭点头。

“那么，柯公子，这第一件，便是先将你的心挖出来。”

柯泽面色大骇，“什么？挖心？若挖出了心，我如何还能活？”

“公子放心，还有两件尚未完成，我定然要让你活着的。”浮光抿嘴一笑，美如天仙。

柯泽却无心欣赏，“既然如此，娘子又为何要挖在下的心？人没了心又怎么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