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乡的礼仪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洁白的月光，月下三三两两的人影不停的摇晃、交织，温暖的话语驱散了渐凉的冷风。
一车又一车的石灰石被均匀的铺散在窑室内，同时还掺杂了厚重的黏土，烈焰的烘烤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是石灰石爆裂的声音，也是黏土干胀的声音，时间一长所有的原材料都会炸裂成粉末，均匀的混合在一起，从而形成水泥。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少则一夜，多则两天，赵原蹲坐在旁边的地面上，望着夜空感慨。
众多女子围在他周围细细倾听，极力的配合着他的表情。
现代的赵原，不过是屌丝一枚，费劲了全身力气也换不来美女的浅浅一笑，而今，却博得众多美女的青睐。
他本该高兴，却如何也提不起兴致，或许是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妹妹，或许是恐惧这杀人如麻的时代，总之，不会是怀念那糟糕透顶的生活。
夜色渐深，天色渐凉，微风渐起，幽声见静。
“天凉了，夜深了，大家都回去吧。”赵原关切的对周围的女子说道。
她们还是第一次深夜未归，内心总觉得乖乖的，似乎不合理法，再加上冷风侵袭，早就有了回家的想法，顺着赵原的意思，结伴回了村落。
“等一等！”女子们离开百米之后，赵原大声喊道。
“壮士还有何吩咐？”女子们兴奋的回头，多希望赵原对自己青睐。
赵原嘿嘿一笑，拉着仍坐在自己旁边的姬柔儿一路小跑，略带恳请的说道“把柔儿也带回去。”
深夜的风凉，女子的身体单薄，夜宿屋外很容易染上风寒，再者说她与赵原孤男寡女，的确应该早些回家，只是姬柔儿不忍心看着赵原一人受罪，权衡之间，其她女子已经离开，若不是赵原拉着自己的手，一路小跑追赶，还真没胆子独自回家。
被赵原攥着小手，姬柔儿全身都在发烫，哪还有反对的力气，同时也引来其她女子的羡慕。
众人走后，赵原反倒自在，静静的盯着火焰，时不时的添加木柴，偶尔双手撑地，身子向后仰着，对着夜空大声喊道“月儿，你在哪里？”
亥时过后，冷风乍起，赵原双眼皮开始打架，为了保持清醒驱赶严寒，只能围着火焰跑步。
越是这样，愈发感到疲惫，终于在一次休息的时候，身体蜷缩在一起进入了梦乡，节奏感极强的鼾声与田间的蟋蟀声交织成曼妙的篇章。
那个模糊的画面继续在脑海中出现，美好与战争交织，在最惨烈的时候，赵原从梦中惊醒，大声喊道“不要！”
“我怎么睡着了。”赵原责备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强，在这种荒郊野外睡觉极容易感冒，并且一旦火焰熄灭，之前的工作全当白费。
睁开朦胧的睡眼后，赵原发现东侧的天际已经微微泛白，也就是说最少过了三个时辰。
想到这里，他慌里慌张的看了看火焰，竟然还在燃烧，于是喃喃自语“真是怪了，没想到这些木柴可以烧三个时辰。”
不仅如此，赵原没有感到一丝寒意，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柳絮被子。
战国时期，棉花还没有棉花，富贵人家在丝绸夹层里里添加鸭绒、羊绒，贫苦人家只能在粗麻布里添加柳絮、芦花之类的蓬松物。
正当赵原费解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躯从旁边的洞口钻出，满脸的灰尘、蓬松的头发是最明显的标志，还被呛得不停的咳嗽。
“柔儿？怎么是你？”赵原既感动又气愤的说道“不是让你回家了吗？”
从姬柔儿憔悴的相貌来看，分明在这守了一夜，那次佯装回家也只是为了给赵原拿条被子。
姬柔儿用沾满碳灰的小手擦了擦被熏出泪水的眼睛，顿时变成了花脸猫，委屈的回答道“我怕公子染上风寒。”
“我堂堂男儿，身强力壮怎会染上风寒？倒是你一个女孩家家，冻感冒了怎么办？”为了显示自己身体强壮，赵原故意掀开被子，顿时冻得全身哆嗦，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喷嚏。
姬柔儿那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着实可爱，为了不揭他老底，故意转换了话题，好奇的问道“什么是感冒？”
如此善解人心的女子赵原还是第一次遇到，语气顿时柔和了很多“疼痛、发热、咳嗽都叫做感冒。”
“哦！”姬柔儿半知半解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那还是风寒。”
“当然，感冒还有另一重意思。”赵原突然用略带猥琐的表情看着姬柔儿，笑吟吟的说道“我对你很感冒。”
这话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一种表白，这倒不是说赵原喜欢上了姬柔儿，只是对这可爱的姑娘有些好感。
“公子，这些石头全都成了粉末。”姬柔儿指着窑室内的石灰石好奇的问道。
经她提醒赵原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不仅如此，那洁白的石灰正渐渐的跟褐色的黏土开始混合，形成灰白色的新型粉末。
“哈哈，快成功了！”兴奋之下，赵原竟是在姬柔儿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急匆匆的跑向窑室。
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姬柔儿极少跟男子说话，更别谈肢体上的接触，自赵原出现后，先是牵了她的手，接着吻了她的额头，若不是对赵原有好感定会勃然大怒，羞耻而疾。
此刻呆呆的站在原地，耳根通红，小手轻轻摸了摸额头，然后放在嘴边，竟是嗅到温暖的气息。
冷静之后赵原才感觉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很容易给对方造成心灵上的创伤，于是急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家乡表示感谢的礼仪。”
见面拥抱、亲吻是西方国家的礼仪，纵然现代社会较为开放，也没达到那种程度，所以说赵原的话有些掺假，他分明是没控制住自己兴奋的情绪。
姬柔儿扭过头去羞涩的跑掉，并非不敢面对赵原，而是回家给他准备早饭。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姬柔儿的身影再次出现，脸上的灰尘被洗掉，显得干净如玉，手里还捧着一碗热粥，小心翼翼的送到赵原身边。
自己的行为没给对方造成心理伤害赵原这才释然，狼吞虎咽的吃完米粥，继续看守窑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