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玄洞

渠梁衍虽是本次的主巡正使，但巡访的一应大小事宜均由内阁府五司派出的一众官员在处理，他极为清闲。接下来几日，他便拽上苏彣，将问天阁上下好好打探了一番。这一日，他与苏彣一前一后，终于沿着那条陡峭的山道进入了玄洞里头。

站在洞口居高临下，渠梁衍俯瞰山谷，远眺绝壁，被眼前的壮丽景象深深震撼。进入玄洞后，洞内仅见一席草铺和一个案几，宽敞而简洁。他一边抬头仔细端详着石壁上的壁画，一边不断问起苏彣之前在洞内闭关修炼的事情。

“苏兄在这洞内闭关两年，心无旁骛，一心修炼武艺，着实让人佩服啊！”渠梁衍不禁叹道。

“呵呵呵……殿下谬赞了！”苏彣笑着回道。

“咦……这里还刻了字，‘战门英雄后，陨锏荡五州’，看样子已经刻了很久了，苏兄可知这是何意？”渠梁衍顿时对绝壁上的刻字产生了兴趣。

“我也不知，据说这刻字在建阁之前就已存在，只是问天阁上下无一人知晓其中的意思！”

“这前面还有两排字，应该是被人故意损毁了，完全认不出来。”

“是啊，不知是何人何时所为。也许这四句话里藏着什么秘密，损毁刻字之人不想让世人知晓，便把前两句给毁了。对了，殿下您在天机院求学多年，不知道是否在什么典籍中读到过这两句话？”苏彣脑袋瓜子突然转了个弯，随即问道。

“不瞒苏兄，我通览过天机院藏书阁内所有的典籍，但这两句话，我真没见过！这最后一句提到的陨锏，看样子应该是一种兵器，拥有它便能统治整个五州大地！”

“我曾问过师傅，师傅说陨锏可能是一种威力巨大的上古兵器，但具体长什么样，无人知晓。我一直在想，为何朝廷每年都会派人专程来此巡访，最重要的目的只怕就是为了搜寻陨锏的下落，尽管数百年来均一无所获！”

“苏兄说得有理！没想到，我这个主巡正使，竟然连巡访的真正目的都不清楚，呵呵呵……”渠梁衍随即自嘲起来，他的父皇确实未与他提及陨锏之事，“陨锏若真是一种上古兵器，那天机院应该是有所记录的，但我确实没发现任何一本典籍有过记载。”

“或许早已在旷世大战中消失了，根本就没有记载在任何典籍之中吧！师傅曾与我说过，对五州大地来说，可能陨锏永远消失，远比它现身要好！”

“卢老阁主说得没错，陨锏一旦现身，可能会在五州大地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不说陨锏了！时候不早了，殿下，我们下山吧！”苏彣看了一眼洞外，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随即，二人走出玄洞，抓着峭壁缓缓下山去了。

把问天阁上下细细探究一番后，接下来两日，渠梁衍便到四堂三门蹭听蹭学。问天阁授课分为四堂三门，四堂学文，三门习武，每一堂、每一门皆有上百弟子。尽管朝廷此次巡访的队伍人数多于往年，但并未影响到阁内日常的授课和训练。苏彣因为被四皇子点名要其陪同，因而这几日他无须指导师弟们练功。

对于渠梁衍来说，他这个在天机院深造过的旷世才子，四堂教授的学业除了医诊药理外，其余的均难不倒他。只是从小就对武艺稍显迟钝的他，在三门跟着一众弟子习武时明显有些吃力。不过他并不在意，也丝毫不摆皇子的架子，惹来不少弟子手把手教他。

渠梁衍在天机院待了五年，旷世才子的名头早已传遍五州大地，问天阁弟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与旷世才子切磋的好机会。又过了一日，卢老阁主和四堂的掌事阁老邀请他参加阁内的辩斗会，渠梁衍与四门派出的弟子从天文地理到文学策论，从历史人文到治国施政，无一不辩，场面十分热烈，吸引了众多弟子围观。

往年，巡访队伍也就待个三五日便会启程返回皇都城。可今次却不同，巡访队伍待多久全凭渠梁衍决定。一想到皇太后、皇后等人正在为自己选皇子妃，他便决定在问天阁多待些时日，不着急立刻返回。不过，这倒是急煞了随访的那群官员臣子。他们好催歹催，也没法改变渠梁衍的心意，只能日日在阁内饮酒干等了。

过了十来天，在把问天阁里外和金风山上下看了个遍后，渠梁衍便打算出山游玩。可金风山地处大梁边境，距陈、汤、黎三国骑马也就一日左右的路程，如今正值三国频频进犯，随访的几位大人自然极力反对。但架不住四皇子的脾气，几位大人最后只得把亲护营的展万津将军请进了山，大家一番商量合计，最终还是同意四皇子出山游玩了。

见渠梁衍如此好兴致，苏彣自然全力配合。他找来樊清风等几名师弟，与随访的几位大人、展将军一起计划好了出行路线。游玩队伍出山后，沿着金风山脚下的山道朝西南方前进，一路经过蔚山、牛角山和一片山谷平原，再东进渡过澜江，最后翻过明眸山，在绕了一个大圈后最终回到金风山脚下。

众人商议的这条线路走下来至少要花上四天时间，几乎将问天阁周边一带的好山好水都走遍了，渠梁衍自然十分满意。由于出游全程骑马，因而他要求护卫的兵力尽量从简，最后展万津决定亲率五百亲护营骑兵全程护卫，剩余骑兵则继续留守，沿途再调临近的南右路大军一路协防。

卢老阁主下令挑选一批武艺精湛的问天阁弟子，由苏彣和樊清风二人领头，一路随行护卫。出游计划定下来后，阁里立即着手准备物资，以便第二日一早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