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企鹅要变鱼模样

主持人：在地球最寒冷的南极，生活着一群小“绅士”——它们身穿黑色的“礼服”，露着雪白的“衬衫”，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憨态可掬。可一到了水里，它们就像灵活的鱼儿似的，每小时可以游20多千米，一个猛子可以扎进几十米深的水里。这就是南极的象征——企鹅。

企鹅看上去和世界上所有的鸟儿都不一样，它有翅膀，却不会飞；有脚，却只能蹒跚而行。

正因为企鹅有那么多与众不同的特点，所以我们对企鹅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非常感兴趣。今天就请专家先给我们讲讲企鹅在鸟类中的特殊地位吧！

专家亮相：

邓文洪（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院博士后，鸟类专家）

李建军（北京自然博物馆研究员）

张玉光（北京自然博物馆副研究员、博士）

独占鸟中一大类

邓文洪：世界上已知的鸟有9800多种，共分为三大类：一类叫古颚总目，它包括鸵鸟、恐鸟、鸸鹋、几维鸟，还有已经灭绝了的渡渡鸟等。这类鸟几乎都不会飞。一类叫今颚总目，今天的大部分鸟都属于这个总目。还有一类叫做楔翼总目，就是说翅膀像个楔子似的。这个总目只包括一种鸟，那就是企鹅。

主持人：看来企鹅在鸟类中的地位还挺特殊的，独自占了一个总目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邓文洪：企鹅对后代的关怀超过了任何一种鸟，比如大部分南极企鹅是在冬季繁殖的。当企鹅妈妈产下一到两枚卵以后，企鹅爸爸就迅速用嘴把卵放到自己的双脚上，然后用自己厚厚的肚皮脂肪把卵盖住。要知道，在南极那样寒冷的地方，企鹅蛋如果暴露在外面，一分钟就死了。就这样，一大群企鹅爸爸相互挤在一起，在风雪咆哮的寒冷极夜中，孵化着自己的后代。它们要站60天到70天，不吃不喝，直到小企鹅出世。

而这期间，企鹅妈妈会摇摇摆摆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觅食。几个月以后，企鹅妈妈赶回来，吐出自己贮存在胃里的食物，一口一口喂给小宝宝。

主持人：雌企鹅觅食为什么要那么长时间呢？

邓文洪：因为企鹅每年产卵孵化的地方是固定的，而取食地离孵化地非常远。

主持人：这么远的地方，如果会飞，往返应该是很快的，可企鹅偏偏不会飞。我常常有个疑问：企鹅为什么不会飞呢？它是原本就不会飞，还是原来会飞，后来又变得不会飞了呢？

企鹅的祖先会不会飞

李建军：这就涉及到企鹅的祖先是不是会飞的问题。有的科学家认为，企鹅的祖先原本是会飞的鸟，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它不会飞了，但鸟的许多特征却保留了下来；而有的科学家却认为，企鹅本来就是一种不会飞的鸟。

现在大多数科学家都认同了这种观点：鸟是从恐龙进化来的。尤其是在我国辽宁西部发现了长毛的恐龙后，这种观点更得到了极大的支持。当然不是说长毛就一定会飞，而是说，鸟儿是从这些带毛的恐龙中进化出来的。这些带毛的恐龙中有一部分进化成了会飞的鸟，它们身上的绒毛慢慢变成了真正的羽毛；而另一部分就直接进化成了不会飞的鸟，比如鸵鸟。

主持人：这么说，鸵鸟不应该归入鸟纲，而应该归入恐龙纲了？

李建军：对，这是我的观

点，也许有人不同意。但我认为鸵鸟的祖先一直就不会飞行。

主持人：那么企鹅的祖先会飞吗？

张玉光：企鹅的化石保留下来的很少。关于这点还是有争议的。搞古生物研究的人大都认为，早期的鸟类是栖息在树上学会飞行的，后来有一部分却返回了地面，这里就包括企鹅。这样说来，企鹅的祖先应该是会飞的。

李建军：我查过一些资料，无论从企鹅翅膀的结构，还是从它的胸骨来看，都有会飞翔的祖先遗留下来的烙印。比如，它翅膀的骨骼结构就适合飞羽和绒羽生长，而飞羽是飞翔必备的。尽管企鹅已经没有飞羽了，但骨骼结构还在。

另外，动物运动时，主要的运动点都在自己的重心上。恐龙有条长长的尾巴，所以它的重心就靠近后肢，只能靠爬行运动。而鸟从恐龙进化来以后，尾巴骨变短了，最后面的几节尾骨还长到了一起。这就使得鸟的重心移向了前面，也就是说，它的动力点在前肢。可鸟总不能翘起两条后腿，用前肢走路吧，那么前肢运动实际上就是翅膀飞行。企鹅的尾骨也和其他鸟一样变得很短，所以它的祖先应该是靠翅膀飞行的。

为什么现在的企鹅不飞了

主持人：企鹅的祖先是不是会飞，是个可以讨论的问题。现在假定企鹅的祖先是会飞的，可后来它为什么不飞了呢？

李建军：我认为那是受到排挤的缘故。地球上有70%以上的海洋，有许多的海鸟。而企鹅的祖先或是因为飞行能力不强，或是因为还有其他什么弱点，而被别的海鸟排挤到了极地。比起寒冷的南极陆地，水中还相对温暖些，特别是水深的地方更温暖，生物也丰富些。企鹅要找到食物只有潜水，水里有那么多吃的，它干吗要飞呀？久而久之，它的翅膀就成了楔状，变成水下游泳的器官，只适合游泳了。

主持人：可不会飞它怎么去的极地呢？

张玉光：地球的板块运动把当时生活在上面的动植物随之带走，造成了地理隔离。其他地方的企鹅可能不是别的鸟类的竞争对手，被逐渐淘汰。只有南极的恶劣环境使得企鹅没有天敌，因此得天独厚地生存了下来。而南极天寒地冻，植物、昆虫都很少，飞到空中没有什么用，为了节约能量，企鹅就放弃了飞行。

未来的企鹅能越来越像鱼吗

主持人：鲸是哺乳动物，以前生活在陆地上，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它下海了，体型变得越来越像鱼。那么靠捕鱼为生、在水里比在岸上还要灵活的企鹅，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鱼形，索性就生活在水里呢？

其实，单从外形上看，企鹅的身材已经要比地球上任何鸟类更加接近鱼了。长期的水中游泳、嬉戏、觅食、躲避敌害，使得它们的脖子大大缩短，可以减少在水中的阻力；由于水的密度大大高于空气的，所以它们的翅膀因为划水而变得更加粗壮有力；身材圆滚滚的活像鱼雷，也可以减少在水中的阻力，加上游泳时上下甩动身体，游起泳来也更像海豚——这就是生物学上著名的“趋同现象”，即长期的水中生活，已经把“鸟”的外形改造得有点像“鱼”了。

当然，企鹅要演化成真正的水生动物，就必须长期甚至终生生活在水里，那么它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孵化问题。

李建军：海里的海马是利用孵卵囊生殖。雌海马把受精卵放在雄海马的孵卵囊里，由海马爸爸来孵化。将来企鹅也许会进化成这种方式生育后代。根据已经发现的古生物化石以及对现代生物的研究等方面的资料，鲸类动物是从陆地再次下海的一个特例。但毕竟时过境迁，加上人类活动对大自然的影响与干涉，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企鹅是不太可能真正变成水生动物的。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企鹅还没有解决生殖方式就灭亡了。

因为随着温室效应的加剧，地球两极及高山的冰都将融化，那时海平面将上升3000米。地球上可能只露出喜马拉雅山、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欧洲的阿尔卑斯山等几个岛了，企鹅还到哪里的岸上去孵卵呀？那么它就只有灭亡了。

张玉光：一个种群的进化，需要有庞大的群体数量。因为大自然的选择是非常严酷的，时间也是相当漫长的。即便为了适应未来环境，真的出现一些完全像鱼形的企鹅，那也是不知要淘汰多少适应不了环境的企鹅才能实现的。而企鹅被局限在极地生活，种类和数量都没有那么多，所以这种进化很难。尤其企鹅目前只能适应南极的生活，一旦南极的环境有所变化，它们就可能由于无法适应环境而走上灭绝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