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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诡异 煞气!
看着吊在树上已经血肉模糊的两只猫妖和地面上的血污,再看了一眼旁边清秀的脸上沾染了不少血花的江年。
黄里正原本想说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江年正准备出声询问时,跟在黄里正身边的庄稼汉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将一个小孩举起:
“军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宝儿吧!”
庄稼汉声音带着悲戚,语无伦次的请求道:
“只要您能出手救下宝儿,我黄五这条命这辈子就是您的了!以后只要您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黄五也一定听您的!”
江年这才注意到原来两人还带了个孩子过来。
只见那个小孩看着三四岁大小,双眼紧闭,圆墩墩的脸乌青的皱成一团。
露出来的肌肤上铭刻出几个奇奇怪怪的黑色符文,正在不断的冒出丝丝黑气。
“这是什么情况?”
江年也没见过这场面,抹掉脸上的血迹疑惑的出声询问。
反倒是旁边的吴白脸上古怪的皱了两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惊异。
“军爷,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刚刚带出我院子的时候还好好的。”
黄里正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恭敬的解释道:
“但是等黄五抱着小宝还没走多远,他一下就晕了过去。”
“是啊,我原本还以为是这几天被饿昏了头,没想到才过几秒宝儿身上就开始不断的冒黑气。”
庄稼汉也急忙提供更多细节,说着还将小孩的上半身衣服扯了扯,露出了里面被诡异黑线杂乱无序交错布满的身子。
“然后我就看到宝儿的身上不断的出现这些符文,这才急忙跑来找您!”
“军爷,求求您,求求您!”
但江年对此也完全一窍不通啊,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眼角瞥到一边欲言又止的吴白。
“嗯?吴白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江年发话,在场所有人都目光全部转移到了吴白的身上。
“额......嗯,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
“是诡异。”
吴白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似乎是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然后又急忙开口自己打补丁:
“这种情况我只在诡异身上见过,但我也不确定。”
“诡异?”
江年努力的从这辈子浅薄的玄学侧记忆里寻找相关知识点。
一般来说,动植物开了灵智,初具人样后便称为妖,为害一方唤作魔,继续维持兽体不害人的叫灵兽,反之则叫怪兽凶兽。
而诡异,则是人或者妖的怨念形成,不同于人与妖,诡异不存在灵智。
只按照某种怨念所带来的规则而行动。
但实力和手段往往怪异多变,所以也就被冠上了诡异的名号。
按苏百户的身说法,只修真元的武修遇到诡异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江年虽然还没确定修行路线,但之前加了一点真元,所以也算半个武修。
试试吧。
江年想了想,运转体内已经随着体魄增强而凝实许多的一缕真元附在手上贴在了小孩乌青的脸上。
“滋滋滋~”
很快,冒出来的黑气直接侵入江年的手掌,仿佛遇到什么美味餐肴一样疯狂朝真元冲了上去。
这让他脸色一变,连忙将手从小孩脸上拿开,好在这黑气似乎确实没什么灵智。
在江年拿开手的一瞬间就又回到了小孩体内。
江年的脸色有些难看,黄里正和黄五见状心都凉了半截。
“这东西我也没办法,只能带回军所去找百户了。”
将手掌中的真元散去,江年看着脸上显露出绝望的黄五伸手把孩子要了过来。
“事不宜迟,我先带孩子回军所,免得晚了出现什么意外。”
这次小孩身上的黑气倒是没有往江年身体里钻,看样子只要不拿真元刺激它,应该就暂时没什么事。
抱起孩子朝黄里正两人点了点头,江年直接抬脚踏出几抹清风,如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军所飞奔而去。
他现在可是锻体后期,就黄草村和军所的距离,用最快速度顶多一刻钟就可以抵达。
看着一溜烟就只剩下一个黑影在视线里的江年,树下的几人对视了两眼。
黄五朝着几位军爷拱了拱手,随后也连忙朝军所赶去,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而黄里正一个小老头,更何况现在村里还需要他主持局面,自然不可能跟着去军所。
不过就这段时间猫妖这两天吃掉的牲口来看,他这两天还得去县城里一趟。
也不知道县令老爷能不能给点救济。
想到这个黄里正有些愁眉苦脸。
吴白等人则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接着巡逻还是跟着回去。
接着巡逻吧,这大腿一下跑路了,心里总有些不安稳。
虽说巡逻没那么容易出事,但是万一呢?对吧。
不巡逻吧,好像也没什么借口回去。
又不像江年有救人一命的理由.....额,好像没这个理由人家也可以回去。
今天又不是他巡逻的班次。
“小旗,要不我们也跟着回去?”
看着黄里正走向村子的背影,其中一个军户小心翼翼的轻声询问。
“回去?不巡逻了?还有白山村没去呢!”
吴白翻了翻白眼,他也想回去啊,这世道能安稳在军所县城里待着,谁乐意往这些偏远地方跑?
“这.....这不是要把这两具妖魔尸体搬回去嘛。”
对于巡逻这事儿军户自然也是一百个不乐意,听到吴白的反问眼珠子转来转去。
直到看见还挂着的猫妖,眼睛一亮,便有了借口。
听到他这话,几人对视两眼,默契的收拾好局面,用长枪架着两只血肉模糊的猫妖哼着小曲往回赶。
打杂收尾嘛,巧了,这就是他们进入军所来一直做的。
...........
“这是受了惊吓被路过的溺死诡给附了身。”
军所里,苏烈看了一眼冒黑气的小孩就给出了答案。
“溺死诡?是说水诡吗?”
江年有些疑惑,虽然对诡异不咋了解,但一些故事还是听过的,水诡害人的故事不管在这个世界还是前世都挺流传的。
“不一样,溺死诡是那些一出生就被溺死的女婴,就喜欢盯着这些小男娃附身。”
苏烈摇摇头,手上开始冒出黑中带红的煞气,朝小孩脸上一贴。
原本那些冒出的黑气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四处逃窜,但因为本体在小孩体内的缘故又无法离得太远。
最后只能一点点被煞气侵蚀掉,伴随一道凄惨的女婴尖叫从小孩体内响起便消散在天地间。
这....这就是煞气的威力吗?
看着昨天才见过一次的煞气被实际运用起来,江年心里对煞气的霸道有了具体的认知。
原本浅薄的书面知识一下就立体了起来。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的真元!
回想起自己刚刚被追着咬的真元,江年心里有些无语。
看来武修这条路.....
还是要考虑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