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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日子过的跟屎一样
肖展推开市局大门,走路带风,后槽牙咬得发酸,径直坐进路边的迈巴赫汉·88888。
“哥,你没事吧?”
徐夕诺换上一身黑色小西装加百褶裙,知性中难掩与生俱来的媚态。
按郁白的话来说,她上一世就是白蛇精、青蛇精、金蛇精……
肖展自然不会有事。
温柔梦洗浴城却被查封了。
太玄殿少殿主,何时受过这种气!
一个温柔梦微不足道,只是这口恶气难以释怀。
“郁白!”
这两个字在他的喉间碾出血腥味。
“哥……我觉得……”
他轻轻抬手,打断了徐夕诺。
“东溟,杀了郁白,把血魂幡给我夺回来!”
东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少殿主,我现在就去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在副驾座上逐渐变得虚幻,直至消失。
东溟刚走,肖展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看完消息,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杀意腾腾。
徐夕诺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询问:“怎么了?”
肖展五指一紧,手机瞬间被捏碎。
他狠狠砸在地上,低声咆哮:“郁白,郁白!哪儿哪儿都是郁白!”
“合欢宗要参加明年的仙盟选举,而他们的代表,就是郁白!”
“参加选举?”徐夕诺闻言,灵光一闪,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先留他一命……”
“闭嘴!”肖展怒视徐夕诺,语气冰冷,“我还没问你呢,祭幡的地方如此隐蔽,他怎么会发现的!”
“还有,记住你的身份!”
“你只是小妈生的,轮得到你建议吗?做好你的本分!”
他的话如利剑般刺入徐夕诺的心。
这是她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标签。
她默默转向窗外,不再言语,指甲划破黑丝,白皙的肌肤渗出丝丝鲜红。
……
凯撒皇宫外,堆着一摞人肉高塔,一个叠着一个,两层楼那么高,摇摇晃晃,摔下来就是一头包。
“谁特么敢掉下来,我帮他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郁白一声呵斥,吓得众人身形一僵,菊花一紧,腰板挺得笔直,人肉塔顿时不晃了。
他俯下身子,摸了摸当地基的大光头:“好玩吧?谁让你们来的?”
未及光头老大开口,趴在他身上的瘦猴迫不及待地抢答:“是东溟,东溟大大让我们来的!”
郁白眉头紧缩,心中暗骂:“肖家?我放你一马,你派人拆我房子?”
“那刘静呢?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在公司毫发无伤地绑着呢!”回答的又是瘦猴。
光头老大急得面红耳赤,怒吼道:“你这混账,嘴那么快做什么!让我也表现表现啊!”
“老大,都火烧眉毛了,还争什么风头啊!”
“你特么……”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驶来。
车上下来一名女警。
“郁白,你们在干什么?”
她下意识捂住鼻子,什么怪味儿!
此刻,她的出现,比祖奶奶从祖坟里起立还让人亲切!
还是位美女女警!
“兔崽子,你拿什么东西捅我?快挪开!”光头老大屁股上感到一丝异样。
“没……没啊……”瘦猴木讷地回道,目光落在林芊芊身上拔不开了。
“林芊芊?你来做什么?”郁白满心疑惑。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查抄温柔梦才对。
林芊芊眉头微蹙,看着这一摞人塔,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在欺负人?”
郁白指了指凯撒皇宫的门墙,抱怨道:“正当防卫,没看他们把我公司都砸了吗?”
她瞥了一眼这群人,纹身的纹身,刀疤的刀疤,确实不像好人。
“防卫过头了,放下来,影响不好。”
十几人向林芊芊投去感激的目光。
“下来吧,靠墙站直!”
“好嘞!”
一群人跟土拨鼠似的,面靠墙壁,春暖花开。
只要不过分,林芊芊也不想管他的闲事,毕竟局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她处理。
“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郁白双手一摊:“嘘寒问暖,不如来笔巨款。”
“就知道钱钱钱!”林芊芊有些嗔怒,重重的拍了下去。
“爱的鼓掌?”
“不谈钱,难道谈情啊!”
“哼!”林芊芊气呼呼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郁白的手心,“喏!林局特地让我送来的,二十万,虽然不多,也是对你的奖励!”
“卧槽,内牛满面。我还以为你们像只貔貅,只进不拉。”
“我走了!”
林芊芊扭头就走,再待着,能把她气死。
“走好,不送啊!”郁白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个耐克的标记。
巨款啊!
下山之后,他就没拿到过那么多钱。
下山之前,他也没拿过。
正兴奋呢,巷口忽然袭来一抹银色的幽光。
“闪开!”郁白眼疾手快,猛地一拽林芊芊。
原本冲他们射来的飞刀,一镖扎在光头老大的屁股上。
“啊——!”
他痛得五官扭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放心,没毒。”郁白从容拔出匕首,瞥了一眼,望向巷口,“这人生啊,就像裤衩,什么狗屁都得接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口,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入众人视线,脸上还戴着面罩。
他声音尖细:“哼,有两下子。”
郁白嗤笑一声:“娘娘腔,要作案就闭嘴,上去就是干。一开口,全露了。”
东溟一把扯掉面罩,换上一副细长的银色金属指甲,眼神阴鸷:“臭小子,牙尖嘴利,看我怎么收拾你!”
郁白后退一步,将林芊芊护在身前。
“怎么着?警察姐姐在此,你还想杀人?”
“是爷们儿,就别躲在女人身后!”
“老子乐意!”
林芊芊柳眉紧锁:“东溟,你想报复?”
“林小姐,我跟他叙叙旧。”东溟笑声诡异。
“有我在,你休想伤他!”林芊芊大腰挎子一挺,把郁白牢牢护着。
郁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不在,他也不能上我啊!”
东溟捂嘴掩嘴轻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呵呵,林警长,什么时候也动了春心了。”
看着他那骚气的样子,郁白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和林芊芊彪悍的风格一比,截然相反。
他不禁喟叹:“哎,现在这社会,男人跟女人一样娘们,女人跟男人一样爷们。”
“你骂谁!”
东溟和林芊芊同时对着郁白,异口同声地咆哮道。
郁白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假装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
光天化日之下,东溟不会动手,否则就打破了修仙界和世俗界之间的默契。
那一记飞刀,是对他的警告。
“老大,救我们!”光头和身边的小弟扯着嗓子大喊。
“哼,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
东溟的身影重新隐入夕阳的余晖之中。
林芊芊看得瞠目结舌,惊叹道:“他是怎么借用光影遮掩的?!”
屁的光影,那是人家修行的身法好不好。
“你快走吧,我还有事要忙。”
林芊芊呆呆地离去,心里还在回想刚才东溟消失的诡异一幕。
忽然,她猛地转身,把一张票子硬塞到郁白手里:“今天晚上体育馆有场球,夏国对瀛州,七点,不见不散!”
还没等郁白答应,她已经上了车。
“见过约炮的,没见过约球的,还不是那颗球,哎……”
墙边的一群单身狗连连感叹,长得帅真好。
光头老大咬了咬牙,对东溟的抛弃耿耿于怀:“郁总,东溟那个王八犊子用我们擦完屁股就走,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滚一边去,他擦屁股用剩的,就留给我啊!”
瘦猴小弟连忙圆场:“郁哥,老大不是那个意思,咱们哥儿身体倍儿棒,干啥都行。”
“是啊,老大!”一帮混混齐声附和。
郁白一拳一个小朋友,半分钟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这能耐,给他当孙子都心甘情愿啊!
郁白微微扬起眉梢,虽然这帮乌合之众战斗力堪忧,但是在世俗界,倒是也需要一群这样人来打下手,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牛马遍地都是。
他故作迟疑:“收了你们可以,但我这里不管饭啊!”
光头老大急忙摆手:“不用管饭,不用管饭!我们每个月也能赚个几百万,够花!”
几百万……
靠,气人不!
堂堂禾欢公司总经理,还没这几个混混有钱。
个性签名跟诗一样,日子过的跟屎一样。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