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济之的第三面
这村子里安静的出奇,只剩风吹动落叶的声音
“嘎吱——”寂静的空间被打破,随着一扇窗子的打开,其他窗子也纷纷探出头来,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开口了
“靠山?你可知前两位来的也是这般说辞,可最后这东西不但卖不出去,还险些丢了命,没几日便落荒而逃。”那些人看向程礼的眼神中毫无希望
程礼这一路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八九分,无非是受人威胁,忌惮的可不是前饲马官,而是上头的人,再加上京中所传的流言蜚语更是让人不敢买了,巧了,程礼从小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我既知晓,仍愿意来,定有解决之法,你们若愿意,只管按市价为我供货,我发誓,你们若信我,我也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程礼信誓旦旦的样子,明显让他们脸上多了些希望之色
青翠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小姐
程礼看他们这样,便转身拉着青翠走,走时还不忘添上一句:“唉,可惜。”
青翠俏皮的偷数数:“欲擒故纵,3,2,”
“好!”那老婆婆杵着拐杖带着人站在她们身后弯着腰鞠躬,想必是将程礼视做最后的希望
程礼转过身子来,也重重弯下腰
程礼向她们预定了1000个荷包,约定中秋前夜来取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些流言蜚语打破
“顺顺,查到了?”此时程礼正蹲在前饲马官家的墙角
顺顺神神秘秘的说:“这前饲马官啊,听说他上头的人是个大官,但是是谁暂时查不到,倒是查到了,大家都说,那前饲马官的儿子罪有应得。”
程礼和青翠盯着顺顺看
他故意放慢语调:“因为啊......”
程礼拍了他一下:“别磨磨蹭蹭了。”
“因为那前饲马官儿子整日里狗眼看人低,调戏良家妇女,案发那日更是污言秽语辱骂千丝村的妇女,这才被醉酒的二阳捅死”
“但有人散着消息说那前饲马官儿子冤魂不散,若是买了他们家的东西,就会引魂入室?”程礼接着说
程礼说着压压手,哈哈拳头,笑着说:“那我可要好好对他们了。”
程礼高高兴兴的回了程府
正高兴的给她院子里的小花儿浇水呢,也不知道院子里的
狗洞怎么钻进一只猫来,仔细一看,这不是那白猫吗?
“就是你,上回我被爹爹教训了好一顿,不过好在你没事”程礼蹲下伸出手,那猫儿刚拿着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
“啊!猫!”程暖之还真是阴魂不散,她身边的丫鬟正要找工具赶走它,像极了上回
程礼抱起猫,语气不太友好:“怎么?这次我抱着它了,总不能还让你掉下那池子去?”
“你!大小姐,您这咄咄逼人的对我们家小姐。”那丫鬟挡在程暖之身前
“我们家?我记着没错,你和我一样是丫鬟,程二小姐是主子,程大小姐不是?”青翠扬着脸
程暖之上前就想给青翠脸上来一巴掌,但是被程礼的手拦住了
“怎么?妹妹若是诚信来道歉,怎又容许自己的丫鬟这样忤逆我?”程礼说完,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
这晚膳吃的各怀心思——
但始终没有人提出,早就听到府里的人私下里偷讲过,程家有意将她配给张丞相家的小儿子
——次日,程礼又带着青翠往外跑
不过没去照看生意,倒是来到了茶馆听书
“好!讲的好!”
“小小姐,您是想让说书先生把你写的故事传出去?”青翠拿着手上的纸,这是昨夜程礼写的
程礼点点头,青翠就让人悄悄分发给了各个酒楼茶馆的说书先生,打破流言蜚语最好的方式是再传一个新的圆上
不过是改了些内容,把那二阳杀人的缘由说明了,还说他俩的魂魄早就在地狱里不得超生了,祸害不了人
还说了,那千丝村的人心善,养了个宁死也要守着千丝村名声的孩子,这算是千丝村的福报
只是那孩子用错了法子,这才和前饲马官家的儿子下了地狱
听了好一会儿,有人提出了问题:“上回您不是说某某村子养出的是祸害,那某公子是无故被杀害?冤魂送不走?”
“唉唉唉,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因为还没送走呢,我不得说好的吗?这不是,前几日,找大师给送走了,大师还算了,那千丝村做的东西,都带着福气。”
都按着程礼写的词儿一一讲给听客们,不出意外,这几日便会传遍京城
“这法子老套了些。”程礼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上回非要见着她的公子
“老套,有用就行”程礼看着那男子,他手上的扇子熟悉,但又记不起在哪见过
“程小姐,这个给你”那男子拿出一张纸,上边清清楚楚写着那前饲马官的行径,还摁了手印
“你跟着我?”程礼语气更是不悦了,先是调查她,再又是跟着她
“我……我没有恶意,这是我们的第三面,可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那男子声音温柔如细水
“第三面?”程礼这下怎么算着都是两面,她皱着好看的眉眼
看她苦恼的样子,那男子轻轻笑起来,极其的好看:“对,第三面,第一面两年前,游园灯会,我叫方济之……可记得住?”
就在这个名字出现的同时,程礼对上他的笑脸,重合出那日的情景来
两年前在云城的游园灯会上,程礼程礼的灯坏了不小心烧着了个少年的衣摆,程礼一着急,把他推下了水,原来那少年就是方济之……
为此害的人家湿漉漉的,自己又是偷偷甩开家里的仆从跑到这儿来的,只好急匆匆道歉,把自己的银子都给他,自己跑了
想来,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在这?”程礼看着他,明明才两年,长得更好看了
方济之见她认出他来了,又笑起来:“来寻你,顺便在京城看看有哪些产业可以试试。”
程礼看着手上的这纸,晃了晃,方济之看向别处,心虚似的说着:“我跟他上头的人有交情,他亲自写的。”
正好,省了程礼亲自去打他一顿的麻烦事儿
“谢谢!谢谢!”程礼高兴的笑起来,全然没有了上回见他时的谨慎
方济之这一瞬间好像看不见那茶馆里来往的人,听不见其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