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迷雾
杨建业迅速办妥医院的相关事宜，随后与郭婷婷匆忙离去。病房内，转瞬便只剩下杨毅和那名警察，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而寂静，唯有仪器的轻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似在暗示着未知的波澜仍在暗处涌动。
“我叫张大军，现任滨海市刑警大队副队长。”他顿了顿，目光沉稳而锐利地注视着杨毅，继续说道，“经过我们详细的调查并且询问你的父母同学，你在生活中从未与人结仇，在学校里也有着相当不错的人缘关系。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以及当时的情形来看，那个袭击你的人，行为举止颇为怪异，他虽穷追不舍，但种种迹象显示，他似乎并没有要对你实施实质性伤害的意图。”言罢，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所以，我想问你，对于这起事件，你自己内心深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疑问或者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杨毅半躺在病床上，脑袋昏沉且胀痛不止。他听到眼前这位自称滨海市刑警大队副队长的张大军的话，不禁陷入沉思。自己的生活轨迹一直都很平稳，在学校里与同学们相处和谐，从未想过会遭遇这样莫名其妙的袭击。
他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张队，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这么做。我每天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偶尔和朋友出去玩玩，也没得罪过什么人。那个兜帽男当时追我们的时候很凶，可又没对我动手，这太奇怪了。会不会是他在跟踪我之前，跟错了目标？或者他是受人指使，只是为了吓唬我？”杨毅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不过，就在此刻，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几秒，一声清脆而又令人胆寒的枪响，如同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了那令人绝望的黑暗。他清楚地记得，那枪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致命威慑。
这里可是华夏，枪支管控极为严格，层层的法律制度与监管体系密不透风，犹如一道道坚固的防线。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般人想要获取枪支简直比登天还难，那几乎是被完全隔绝在普通民众生活之外的禁忌物品。究竟是什么人，能够突破这重重限制，持有并使用枪支？这背后所隐藏的势力与阴谋，恐怕远非他所能想象。
杨毅又陷入了沉思。他暗自思忖，开枪之人的目标究竟是谁？是想射杀兜帽男，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又或者，兜帽男一开始把自己绑走，并非出于恶意，而是想带自己远离某种危险？毕竟自己当时就在兜帽男的肩头，如果开枪者不是训练有素，很难做到只击毙兜帽男而不伤到自己。这一切太过蹊跷，背后定是隐藏着复杂的缘由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他现在毫无头绪，只能在这重重迷雾中不断猜测。
忽然，杨毅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一般，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到兜帽男遭遇枪击后，极有可能已经死亡，即便没死，现场也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这或许是解开整个事件谜团的重要突破口。于是，他急切地看向张大军，问道：“警官，凶手负伤逃走了还是？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杨毅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从张大军那里得到一些有助于揭开真相的信息。
“你这心理素质相当可以啊，一般人遇到袭击，早就慌得六神无主了，你倒好，一点儿那种惊慌失措的模样都没有。”张大军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欣赏，他深知，杨毅这般年轻，却能在遭逢如此险境时表现得这般镇定自若，着实难能可贵。而且，在查看调查所得的监控录像时，他还留意到杨毅竟有反击歹徒的举动，这更是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紧接着，张大军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说道：“凶手已经死了，是被手枪打死的，子弹直接击中心脏。从伤口来看，应该是小口径手枪。我们调查了死者身份，他是和安夜总会的酒保。不过，开枪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这人非常狡猾，故意站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我们把附近能查的监控都查了，可还是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你应该听说过和安夜总会吧？”
“和安夜总会？”杨毅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运转间，他猛地记起早上看过的新闻报道，池泰正是在和安夜总会自杀身亡。
“池泰？”
“对！”
张大军神色凝重地说道：“杨毅，那起案件目前也由我们在跟进处理。按道理来说，有些情况本不该现在透露给你，不过我内心有种强烈的直觉，此次你遭遇的袭击与那事恐怕脱不了干系。我已经调配了警力在医院对你进行全方位保护。你现下的首要任务便是安心养伤，若期间你回忆起任何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细节，无论大小，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直至那砰的一声闷响，病房门缓缓关上，整个空间瞬间被寂静所笼罩。唯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和点滴落下的滴答声，交织成一曲单调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回荡。此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华灯初上，杨毅眼神空洞，呆呆地凝视着窗外街道上那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沉浸在这起莫名袭击事件的重重迷雾之中，试图在那闪烁的车灯与流动的人群里，找寻出哪怕一丝解开谜团的线索。
没过多久，杜珊珊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轻轻推开了病房门。她的额头上，一圈洁白的纱布格外显眼，却也难掩那略带苍白的面容下仍存的几分坚韧。
杨毅听到开门声，才猛地回过神来。抬眼瞧见杜珊珊双手端着饭菜走进病房，他急忙从床上坐起身。“珊珊，你咋不在病房好好歇着？”杨毅的眼神里写满了心疼与自责。毕竟那歹徒本是冲着自己来的，却害得杜珊珊在他们首次约会时就遭受这无妄之灾。
杜珊珊当时虽被吓得不轻，但当醒来时得知杨毅和自己都只是轻微受伤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爸妈刚刚来过了，我也问医生我的情况，只是磕碰到昏迷，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呢，要不是你爸妈我还真没住过这么高级的单人病房，也吃不到医院里这么好吃的饭菜，杨毅，你家是不是招惹什么仇人了？生意上的事情？”杜珊珊一边说着一边拉来桌子摆放好饭菜，上面有老母鸡汤，清蒸鲈鱼，山药瘦肉粥，这倒是杜珊珊第一次见到在医院里也能安排上这么好的饭菜。
“我还不知道，现在只能等警察调查结果了，好了，我都饿了，先来吃饭吧”
杨毅一边吃着饭，一边心不在焉，杜珊珊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心想，会是生意上的仇人吗？可自家那茶叶店，生意惨淡，能勉强维持生计就不错了，但父母每次回家乡的时候自己都记得他们会带上整整两个行李箱的钱，到底是不是不法的产业，自己现在心里也是一团迷雾。
父母今天就来了一趟，安排好就走了，按道理讲也不会这个点也不来看自己，难不成真是父母生意上的事情，找对方报仇去了？
想到这里杨毅放下了筷子，紧接着便拨通了杨建业的电话。
“儿子？你怎么样啊？哎呀，今天应该是天大的事情都得放开的，但是家里这店里这会有点走不开，我晚会就和你妈妈一块过去啊。”
“还好了吧，我也没多大事，医生不都说了嘛…”
杨毅随意地应了一声，他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背后，还交杂着另一个极为怪异的声响。那声音仿若被一层浓雾所笼罩，混沌不清，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粘腻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含糊地蠕动着，试图表达着什么却又难以分辨具体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