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站队
盛以宁撒娇的说道：“各花入过眼，感觉是不一样的。”
老太君哼了一声道：“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花草？”
“最近几天啊，女孩子嘛，总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盛以宁坐在了老太君的身边，笑得十分谄媚。
老太君顿时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裙子上。
瞧着她依然喜欢这些漂亮的衣饰，反而放下了心，这才是她原本的性子。
“你和墨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奶奶交个底，你对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
老太君一脸严肃的问道。
盛以宁咬了一下嘴唇。
“奶奶怎么又问起这个了？”
老太君哼了一声道：“你在兢王府住，且又与他招摇过市，若说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觉得别人能信吗？”
盛以宁耸了耸肩道：“管别人干什么，没有就是没有，我们顶多算是战略上的伙伴。”
“他的战略，岂是你能参与的，如今外边皆传墨渊的手下张瑞文已率兵入京，若此事是真，定然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奶奶不希望你被牵扯其中。”
老太君声音沉沉的说道。
盛以宁有些吃惊。
“此话当真？”
之前她也猜想过，兢王会不会一怒之下造反，若当真如此，那一切皆有可能。
老太君不悦的说道：“我是你的亲奶奶，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如果……我是说如果，墨渊真的挥军攻入京城，奶奶会站在哪一边？”
盛以宁试探着问。
盛老太君淡淡的说道：“盛家向来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从来不参与朝中的争权夺势，奶奶谁也不会帮。”
盛以宁摇了摇头。
“一味中立也未必是件好事，搞不好两方全都得罪了，能审时度势，战队一方，才是正确的选择。”
盛老太君眉头微皱，小丫头这话未尝没有道理，只是站队谈何容易，一步错，必然满盘皆输。
眼见老太君眼露犹豫，盛以宁微微一笑道：“奶奶对皇上如何看，他赏了这座宅子给咱们盛家，若说是无意而为，我是决计不信的。”
这话一下子就戳到了盛老太君的痛处，自从搬到这个宅子，盛家就诸事不顺，本来的兴旺之家，如今只剩下盛以宁这一根独苗和一门的女寡，虽然宁丫头说已经改变了风水，但是死去的人，确实怎么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想到老爷子和自己的长子，老太君的眼角顿时泛出了浅淡的红色。
她一拍桌子，沉声说道：“我盛家向来忠心不二，精忠报国，皇上为何要如此做？”
盛以宁拉住了老太君枯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皇上想让人死，何须理由呢，兴许便是因为盛家太过强盛，这才引起了他的猜忌，他无法明着动手，便暗使阴招，此人心术大半是不正的。”
盛以宁将皇上去找墨渊，暗示他交出兵符之事告诉了老太君。
“奶奶曾说昔日的兢王骁勇善战，却在回京的途中遭此暗算，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盛老太君顿时沉默了。
盛以宁趁机说道：“若真是皇上动的手，他连弟弟都能相害，更何况是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盛老太君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拿起了茶杯。
语气重重的说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便是这个道理。”
盛以宁叹息了一声道：“既然奶奶知道这个道理，何必还要与虎谋皮，天下之大，哪里皆可容身。”
老太君顿时挑起了眼眸。
“莫非你已经选好了人？”
盛以宁点了点头。
“正是，却不知奶奶如何想？”
老太君喝了一口茶水，拄着拐杖来到了地上。
来来回回的踱了十几圈，仍然未发一言。
她并非是舍不得官品俸禄，而是不想让盛家在自己的手中背负骂名。
若是宁丫的猜错了，她日九泉之下，她有何颜面去见老爷，与她死去的长子？
盛以宁下山这么多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算是人精了，一下子就看穿了老太太的纠结。
“奶奶也说我与墨渊招摇过市，皇上又如何会不知道，恐怕在他心中，早已将盛家的兢王府捆绑在了一起，若是墨渊倒了，定然就会轮到咱们盛家，还请奶奶尽早做出决断。”
听到这话，盛老太君猛然回过了头。
“宁丫头，你和奶奶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
盛以宁并未否认，淡淡说道：“墨渊命数已改，断不会在三月内死亡，甚至三十年，五十年，他也不会有事，但是皇家的气运就说不准了。”
“当真如此？”
老太君定住脚步问。
盛以宁学着老太君的样子说道：“我可是您的亲孙女，骗谁也不能骗您呐。”
老太君坐回到了椅子上，许久，长长的叹了口气。
“奶奶老了，已经看不清局势了，既然你认准了兢王，奶奶自然不会与你意见相悖，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与他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免得毁了自己的名声，你才多大的年岁，如何能独身一辈子，若看不到你成婚，奶奶就算是死，也难以瞑目。”
盛以宁有些无奈，这一点，恐怕难以和老太君说清。
毕竟两人来自不同的时代，只间隔的代沟也并非几十年。
不过能说通老太君，已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也多亏了老太君的开明。
盛以宁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老太太了。
“知道了奶奶，我会注意的，您坐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先扶您回后院休息。”
这一次老太君没有拒绝，眼见盛以宁把老太君哄的乐乐呵呵，妯娌俩都对她竖起大拇指。
出了老太君的小院，盛以宁瞧了瞧粮食的发酵情况，便回到了自己的院中，顺便叫小玉放了出来，给她的排位点了四根香。
小玉激动的连连道谢，坐下一边吸收香火，盛以宁则拿出那枚玉印，翻看了起来。
香很快燃尽，小玉睁眼飘了过来，看到盛以宁手上的玉印，吃惊的问道：“这东西，盛姑娘从何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