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弱点和秘密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开罗城，棕榈树的影子下躲藏着无效纳凉的平民。
虽然坐着马车，上有凉棚四面透风，但炎热的天气还是让你和夏萧因都有些气喘。
你侧目看向夏萧因，他脸颊旁的汗丝滑落在白纱的薄衫上，眉毛皱紧，眼神不悦，显然他很讨厌此时蒸笼烤箱般的天气。
可仅仅是天热也就罢了，你命令车夫带你们去了渔船码头，还没到就已闻到腥臭的味道，在热浪般的空气里让人掩鼻作呕。
夏萧因问你：“你要买鱼？”
“不是。”你摇摇头。
夏萧因：“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苦笑了一下。
按照你对系统刷新血包的规律，你推测这次它该藏在这片尼罗河岸的这片区域。马车越走，鱼的腥臭越浓，夏萧因漂亮的五官已经扭到了一起。
又走了一段时间，在臭味最浓满是蝇虫的臭鱼堆旁，你喊车夫：“到了，停车。”
接着你跳下车，轻车熟路地拿出纱巾叠了两层，捂紧口鼻，再走到臭鱼堆前，随手找了根棍子后，蹲下身子淡定地在臭鱼烂虾翻找。
夏萧因的脚伤未愈，他没办法行动，只能坐在马车上诧异地看着你。
你推测准确，没扒拉两下，就发现了一抹只有你能看到的光亮在臭鱼堆里闪烁。
“找到了！”你兴奋道。
只见，你踩进臭鱼堆，扔了棍子，直接徒手扒开那些长了蛆虫的鱼骨内脏，终于把一个油纸包裹从里面拽了出来。
夏萧因坐在马车里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估计是第一次见埃及公主翻垃圾，他淡紫色的眼睛里充满震惊，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来了。
你提溜着油纸包，甩掉手上的污渍，快步走到码头，连手带纸包非常熟练地在并不算干净的河水里涮了涮，把上面的脏污大致涮洗干净。接着你又洗了洗手，摘掉脸上的纱巾，笑着回到马车上。
一上车，你一身鱼腥味熏得夏萧因的脸像苦瓜一样难看。
夏萧因：“你……手里的这个是什么？”
你坐在夏萧因对面，招手让车夫驾车赶紧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然后你端着油纸包一边拆一边对夏萧因说：“这是我的口粮。”
“你把这些烂鱼叫……口粮？”夏萧因瞪大了眼睛看你。
你不以为意地笑笑，把手中包裹外包的油纸完全撕开，取出里面干净的血包：“这才不是什么烂鱼，这是我的血包。”
说着，你张开嘴直接用牙在血包一角咬开一个小口，完全不避讳夏萧因地猛地喝了一口里面鲜红的液体。
“嗯～今天是蜂蜜柠檬味。”你终于喝到了血包，浓郁的香甜在口中弥散开，几口下去，体力就开始恢复，眼眸里又有了金光，一身的疲倦也很快被驱散。
夏萧因发现你嘴角渗出的猩红，吃惊地问：“这是……血？鱼血？”
“鱼血？你也太有想象力了，才不是。”你笑着松开还剩一半的血包递给夏萧因，“想不想尝尝看？”
夏萧因眼瞳地震，嫌恶地退后：“拿开！”
你呵呵地笑了起来：“不是真的血，只是人类血浆的替代物，你闻闻就知道了，香香的像果汁饮料。”
夏萧因一脸抗拒：“死都不要！”
你向他翻了个白眼：“真的不是血。”
夏萧因：“真的？”
“骗你是小狗。”你笑着挑眉说。
因为喝了血包，你恢复了体力，整个人看起来活力了许多。
夏萧因眯着眼睛，将信将疑地说：“真没骗我，那我闻闻……”
“嗯。”你把向他的方向凑了凑。
只见夏萧因小心地凑近近你的血包，从你的角度看去，他高挺的鼻梁和尖削的鼻尖好看到让人有些失神。
夏萧因认真闻了闻你的血包，除了你手上难闻的鱼腥味，他确实在你的血包里闻到了一阵水果的甜香。
他点点头，算是信了你，接着问道：“它有什么用？”
你拿回血包，捧着它连喝几大口，将它喝到一滴都不剩后，叹着气解释道：“它是一种人类血液的替代物，具体成分不知道，但是可以代替人类的血液帮我恢复血族需要的体力。”
夏萧因问：“这东西怎么会藏在这种地方？”
你思考着回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我有一位脾气性格有点古怪的……呃……药剂师，他专门给我调配这种血包。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非得把这些血包藏在开罗若干个固定的角落，比如河边、房顶、树坑、高塔……而我呢每天的固定工作就是挨个去这些个地方找一遍。运气好呢就像今天一下子就能找到，运气不好得找一天。”
夏萧因板起脸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你撇撇嘴：“增加某种趣味性？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可以一边补一边消耗，达到控制我的某种平衡。”
夏萧因：“为什么不能让人帮你来找？”
你答：“因为上面有禁术，只有我能发现并找到。”
夏萧因：“如果不喝呢？”
你撇了撇嘴，苦闷地说：“我试过五天不喝它，结果越来越虚弱，全身无力地像得了重感冒发高烧，不说自保了，那感觉跟快死了没什么区别。但重点是，死还死不了……”
夏萧因蹙眉：“这么严重？”
你点头：“就是这么严重。这一个血包也就满足我一日所需，若我过度消耗，就会导致我的状态差到连路都走不动，可下一个血包还没找到的情况。所以，我怎么敢消耗体力去和王廷对抗，能苟活着就很好了。”
夏萧因：“没有其他办法？”
“其他办法就是喝人血啊，”你将血包袋子叠好放在一边，看向马车外的河岸风光，抿嘴说，“但是我又不想那样做。”
夏萧因望着已然恢复金色眸子的你，眼中神色复杂。他冷声说：“那就想办法捉住那个药剂师，逼他交出配方。”
你呵呵笑笑：“不可能，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夏萧因脸上严肃的像一块木炭：“所以你才会想在古石板中找解决的办法？”
“嗯那，我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受制于这个体质，不然我真的什么都干不了。”你远眺长河，坚定地说。
夕阳西斜，此时的温度终于不再似中午时那般炎热，河面上起了风，浪花层层拍击着河岸。
过了一会儿，夏萧因问你：“……这应该是你的弱点和秘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嗯？”你挑眉，不懂夏萧因话里的意思。
夏萧因问：“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粲然笑道：“你会用我的秘密来伤害我吗？”
夏萧因脱口而出：“当然不会。”
你说：“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不会伤害我，我就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夏萧因：“随便相信人，是王室成员的大忌。”
你不以为然：“我不是随便相信人，但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你。”
夏萧因听你这么说，淡紫色的眼眸里的情绪变得复杂，他看你的神情也变得有所不同。
此时王宫就在不远处，你对着夕阳伸了个懒腰，歪着脑袋转移了话题：“好了！我喝了血包又元气满满啦！午夜十二点，我还有场祭祀要主持，夏萧因，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夏萧因听你这个要求，当即回答道：“午夜不行，我是人类，我要睡觉。”
你撅起嘴，垂着眉睫嘟囔着说：“但是这是我十八岁成人后第一次主持死刑祭祀……我害怕……”
夏萧因：“……”
你伸手拉了拉夏萧因的衣摆：“你就陪陪我呗，我真的会害怕。”
夏萧因看着你的样子，知道你没有说谎，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