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九堂
一顿酒局,池欢白的,啤的,轮番上阵。
最后能和池欢站着走出来的只剩一个乐子聪。
这乐子聪虽然没喝趴下,但走路的步子已然是水裆尿裤的了。
凌晨的大街人迹稀少,夜凉如水,没了外套,池欢的状态和之前的丁强不相上下。
池欢瞧着满嘴胡话的乐子聪,眯了眯眼。
两分钟后,穿上大衣暖和多了。
乐子聪则缩成了猴子,哆哆嗦嗦还没觉察出被扒了衣服,只顾献殷勤:
“姐,我和你说,药的事你想要空间对吧?
这我懂,规矩我太懂了。
我手里正好有一特牛逼的渠道。”
池欢勾唇,她清醒的比天上那月亮都清朗,抬头眺望,洗耳恭听。
乐子聪还不知他将要闯下弥天大祸,猴屁股脸得意洋洋:
“肿瘤新药,柏西利胶囊,成本20块钱,你敢信?
市场价格,姐你比我清楚。
4600一瓶,医保报销完还得要个1500吧?
美女姐姐,你觉得这个空间怎么样?”
池欢缓缓勾起唇角:“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乐子聪嗝嗝嗝的乐了,突然凑近池欢,神秘道:
“成,咱们眼见为实,带你去个人间乐园,那里有成千上万吨的肿瘤药,今天高低让姐姐开开眼~”
池欢看向乐子聪:“成千上万吨、这是哪家资本这么有本事。”
乐子聪:“去了就知道了。”
冲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九堂。
建于地下,乐子聪口中的人间乐园。
入口是一家自助洗车店,暗门进去才是正门,门口有四名彪形大汉把守。
乐子聪在门口不知给谁打了通电话,他唤那头的人为:森哥。
说话间,眼睛往池欢身上瞟了一眼。
很快,把守的人就放行了。
进门,七拐八拐之后,池欢跟着乐子聪进了电梯,电梯下行,电子屏是黑的,没有楼层显示。
池欢在心里默默计时,大概用了20秒钟时间达到,也就是说约有10层楼深。
梯门一打开,隐约有虎啸声传入耳中,再往里走看见环形,层次分明的玻璃房,一个挨着一个。
黑色单视的玻璃房应该是供人观赏的包房。
玻璃房下面则是一块直径约200米左右的空地,四周用钢筋圈了起来,和动物园里的猴笼颇为相似。
池欢没想到在C国,且天子脚下,居然也敢有这种不为人知的暗世。
乐子聪能接触到这种圈子,这不得不让池欢从新审视一下这个人。
事实证明,玻璃房的确是装人用的,乐子聪带池欢进了一处房间内。
她也见到了乐子聪口中的‘森哥’。
池欢不知道的是,从她进来的那刻开始,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见到森哥,乐子聪好像清醒了许多,害怕酒气熏到人,他弯腰说话时特意用手遮在嘴前面:
“森哥,给您带了一位人物过来,”
乐子聪点头哈腰的样子跟狗见了主人没什么区别。
池欢看在眼里,无声暗了暗眼眸中的情绪。
森哥坐在沙发上,手掐雪茄,背对着池欢,注意力一直专注在下面的笼子那。
穿戴不是那么讲究,黑色polo衫,短裤加老布鞋。
从后面看,身量应该不高,倒是很壮实,两条胳膊的肱二头肌,隆起出澎湃高度,皮肤黝黑。
“随意坐。”嗓音粗粝。
森哥到目前为止还未曾看池欢一眼。
“哎、哎。谢森哥。”
乐子聪是个有眼色的,不敢逾越心想也不急于一时,悄么悄的给池欢递了个眼色。
小声道:“姐,你到那边先坐会。”
‘那边’指的是门口角落,字面上来说,可以定义为专门接待那种有求于人,卖身为奴之人鞭策之前专门坐的板凳。
下马威?
池欢是坐冷板凳的人么?
自然不可能。
“森哥既然允许我入局,又何这般必疑心,您的地盘,怕什么呢?”
池欢如进出在自己家般自在,哪也没去,就在森哥右手边的独立沙发坐下。
敢在这个地方口出狂言的人,森哥还真没见过,跟听见了什么新鲜的似的,眼神像把刀子缓缓抵上池欢的脸蛋。
毒辣的眼睛眯了眯,寸寸打量。
暗淡光晕朦朦胧胧笼罩着池欢周身。
见女孩长了一张英气的脸,姿态从容,眼神毫无畏惧和自己对视着,冷漠而坚定。
森哥十六岁就出来混,刀尖舔血,什么人没见过?
更何况是女人?
池欢不冷不热的注视。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隐藏在深处的真相。
森哥感受到了池欢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震。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人,那平静的外表下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
在这个充满利益与欺骗的世界里,池欢宛如午夜光顾的审判者,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小姑娘未免太浮躁了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如先看场好戏。”
森哥敛了敛心神,面上不露半分破绽,他决定还是去和上面的人再碰下。
总觉得这个丫头来者不善,是个坏事的。
“那就听森哥的。”
池欢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嗯。”森哥从沙发起身,对着乐子聪道:“你可以给她讲讲斗兽规则,有兴趣可以下下注,我去办点事情。”
乐子聪感受到了无上荣光,得意更甚。
森哥走后,乐子聪立马给池欢普及斗兽规则。
规则简单又粗暴,把人和老虎丢进笼子里,赌徒下注。
赔率1:200。
不管是1:200还是1:2000,池欢都不感兴趣。
她只想知道,森哥出去见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不亲眼见到,总觉得不踏实。
不料,下一秒笼子里出现的人让她大为惊讶。
阿渡?
他不去医院,怎么跑这来了?
来不及深思,一条肥头大耳的老虎就闲庭信步的从黑暗洞穴里走了出来。
森林之王优雅的打了个哈欠。
阿渡蜷缩角落,本就奄奄一息的人,这会身体还在不断颤抖。
断腕处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而空洞的眼眶则不停地渗出血水。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自由的人,如今却身处老虎笼子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老虎用它那锐利的目光凝视着阿渡,仿佛在掂量这个即将成为它美餐的猎物。
阿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死亡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疯子,都是疯子!”
阿渡大喊大叫。
毛子聪问池欢要不要下注。
池欢拒绝了。
而他们身后的玻璃房内,梁写轻唤了声: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