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殊死战斗
一
日军在占领青城后，他们快速整理了部队，堵上了被他们自己炸豁的口城墙，加固了战斗工事。与此同时，日军还在青城被轰倒的城墙口修筑了暗堡。
在防守部署上，日军还抢占王城西的擂鼓墩和城北滚山西个制高点，各驻军一个中队以上的兵力，修筑了明碉暗堡等钢筋混凝土工事。日军把防守的重点放在擂鼓墩与滚山，这两个地方与青城县城三足鼎立，互为掎角之势。
面对日本军的残酷暴行。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创造条件，向鄂中敌后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期望达到牵制向鄂西北正面战场进犯的日军，李威指挥豫鄂挺进纵队各团队分别在青城、应山、孝感、安陆、应城、京山、礼山境内，袭扰日军据点和军需供应线，先后攻击了三十多个据点和襄花公路的多处路段。
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各团队四处袭扰日军后方，破坏交通、通讯。有力地支持了正面作战。
白兆山是大洪山伸向东南云梦泽方向的余脉，自青城南部延展到京山、安陆，方圆百里，逶迤纵横，是随枣走廊的南部屏障，也是伸向武汉和江汉平原的前沿阵地。
日军发现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占领这一地区后，对此十分恼怒。日军立即集结了第三师团的后方部队两个大队，一千三百多人的兵力，从安陆向雷公店集中，由坪坝，向白兆山地区进攻。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平汉支队，获知日军动向后，火速向纵队首长报告了情况。
纵队司令员李威命令，坪坝是白兆山抗日根据地的重要集镇，不能让敌人抢去，可采用伏击战的灵活战术，粉碎日伪军的进攻，保卫新开辟的根据地，协同国民党战区主力部队正面作战。
当日军一千多人进至坪坝东南五公里处，憋足了劲的新四军快速出动了，三个大队一千多名官兵立即迂回至安陆王义贞乡，占据日军的侧后。日军发觉被新四军截断了后背后，火速开始后退，抢占公路两旁的制高点，占据了坪坝东南松林冈的石寨，与新四军形成对峙一番后。
很快就组织起反攻，新四军平汉支队依据城寨和密林，把日军放到有效射程内开火，打死日军三十多人。战斗从上午打到日头落山，日军未能接近坪坝，匆匆撤离。
反攻青城，必先拿下擂鼓墩与滚山。
占领青城对于冈村来说只是计划中的一个小局，大局是占领整个中国。而此时，国民党驻华中战区也下达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青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游击队也责无旁贷地加入了战斗之中。
组织新四军游击队，迂回到敌后开展游击战，达到牵制敌人，袭扰敌人之目的。
滚山是青城东北的一座最高的山峰。绝对高度也就数百米，并不十分陡峭。因为城北是一片小平原的缘故，滚山也就拔地而起，雄视一方，像一名护卫样守护着青城。自5月8日，日军占领滚山后，他们就在此地精心地营造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日军不仅砍掉滚山的松树、栎树，还从山脚到山上扎起了一道道木栅栏，挖了一道道壕沟，设置了一圈圈暗堡，在山顶营造了钢筋水泥结构的地堡群。
夜幕降临了，暴风雨呼啸而来。
担负着牵制日军任务的新四军游击独立大队，第一团、第三团东渡厥水河，按照牵制敌人，打击敌人的命令，从背后猛烈攻击日军第十三师团的据点。由于准备充分，加之游击队员们的殊死战斗，游击队很快攻下了聂家场、同心场等日军据点。而日军还不知道这支部队来自何方。
骄横的日军哪肯罢休。冈村哪肯服输。在紧急增援中，日军一一六联队增援到达，新四军游击队与日军又展开了激死战斗并持续数日。
这既是反击战，也是保卫战，打得日军闻风丧胆！
二
柳珊珊在无奈的等待中，突然看到大龙从保安队走了出来。大龙并没有因为在柳家寨吃了亏而痛苦，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扬。见此情形，柳珊珊的愤怒顿时又涌了上来，发现大龙身边只跟了两个随从。大龙现在完全不顾一切地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起来，嘴里叼着烟那叫一个气派。街道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她尾随在他们身后，却不知危险已在眼前。
“他这是要干吗去？”柳珊珊在心里疑问着，不知所因，但她知道这是最后唯一机会了。只是柳珊珊不知道的是，这两名保镖是日本浪人，既然是大龙的保镖，也是织田信义派来监视他的，武功高强。
她为此加快了步伐。直到来到大字街路口时，柳珊珊见人多嘈杂，时机已到冲了上去。
“你去死吧！”柳珊珊在大龙一个转身中，大喊一声，向前一冲，将手中的刀刺了过去。谁知大龙机灵地一闪身，刀只刺到他的胳膊上。这时反应过来的两名保镖如猛虎一样扑了上来，接着就是一番拳脚相加。
柳珊珊被制服，摘下帽子后，一下子就露出真容。“哎哟，”大龙扼住胳膊上伤口惊讶道，“这不是我们家大小姐吗？”柳珊珊狠狠地瞪了一眼，把头一扭，做出要打要杀随便的样子。大龙看了一下胳膊上伤口，做了一个疼痛状后，又如天降大礼喜悦，“来得真是时候啊！”
“你想杀我？”他脸又变揪住她的下颚问，“就你？”柳珊珊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人正准备去快活的，”大龙把头一扬说，“你却送上门了，及时雨啊。”
大龙说完，一挥手，两个保镖就押着往回走。
柳珊珊成了大龙的阶下囚。
她真恨自己无用，原本觉得完全一刀让大龙毙命，却只伤到一点筋骨。
大龙佯装得意地哼起小曲，从窗外窥视着她，盘算着如何再续前缘。心里既激动又忐忑。那天夜里的偷袭行动，实在太美妙了。也着实太窝囊了。
“给我赶紧做几个好菜来。”手下人看到大龙胳膊上流着血十分好奇不动。他因此责怪：还不快给老子拿酒上菜来。几杯酒下肚，大龙主按捺不住了。
“真是缘分啊，”大龙推开门，“我们怎么竟然在这里相聚。”“你是大汉奸！”柳珊珊叫道。“曾经多么漂亮一美人呀，”大龙摸着她的脸说，“你看现在成什么样了！”说完，大龙又做了一个捂着鼻子的动作。
“你尽管表演吧，”柳珊珊愤恨斥责，“你知道当汉奸的下场的！”“我好怕呀！”嘿嘿一缩头阴笑道，“就你也想杀死我？”
“我杀不了总有人杀得了你！”“我现在有日本人保护，”大龙脸一变，恶狠狠说，“你们想杀我没门！”“别废话，”柳珊珊挣扎着，“快放了我。”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柳家大小姐？”大龙凑上前用枪顶着她的头说，“我现在随时要你的小命，乖乖听我的吧。”“你休想！”柳珊珊用力挣扎着，“放开我，非杀死你不可！”
“好了！”大龙疯狂地一挥手说，“现在去陪本队长喝酒。”柳珊珊头一扭中，计上心来，然后用眼神引导大龙往她身上看了看。大龙嘿嘿一笑说，可以给你松绑，但是你要是再犯浑呢？“那随便你！”大龙犹豫了下，还是我喂你吃吧，转身就揪下一只鸡腿送到柳珊珊面前。
“你滚开！”“现在这儿没人敢叫我滚开！”大龙凑上前，“只有你敢！因为你是我的婆娘。”
一听“婆娘”两字，柳珊珊胃里就翻江倒海想吐，看着那的上粗糙的手指，像经历风雨盘剥枯权。这五根枯权，曾经爆起青色的血筋，插在她的头里，抚着她的背后，又落在她细嫩的臀部……动物似的在胸前拱来拱去。
往事不堪回首，立即激起了她的所有愤怒，便一脚踢到大龙的身上。大龙也不恼，而是用嬉皮笑脸说，这老话说得好，一日夫妻还百日恩的，你这样不守妇道。为此柳珊珊愤怒地挣扎着说，你身为柳家的嫡亲，居然能够做出那么卑鄙无耻下流的事来！
“骂够了没有？”大龙厚颜无耻地说，“你本来就是从小许配给我的。”“我是我自己谁也做不了我的主？”“你……你……竟敢违反父母之命。”大龙气得结巴道。
“你现在去问一下我爹能够同意吗？”大龙脖子一梗，随即他狡诈一笑说，“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明天就去把他抓过来。”“你敢！”“我现在有日本人撑腰没有什么不敢！”
柳珊珊心情糟透了，靠着她爸的庇护却受着他的诘难，就像自己残疾了一条腿，永远将自己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因此她激将说你就这样对待你的亲人？大龙立即有所触动地面露难色地说，“都是你给逼的！”“我逼你什么了？”“说呀说呀？”“你……你爹……把我吊在柱梁上，还想要我命。”
从语气中，柳珊珊感到大龙开始有些良心发现了。便又劝他不要当汉奸了，说只要回去跟她爸和几位老爷认个错，他们就会原谅他的……
“不可能！”大龙说我哪有那么好骗。说完，他又愤恨地说，“我才不上你们当呢，你们又会把我吊起来打，杀死我。”说着就又凑到柳珊珊跟前说，只要她能够嫁给他，保证让她爹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不会被日本人欺负。
“你休想！”柳珊珊挣扎着装作很痛苦的样子让他给她松绑。大龙明显心疼了一下，旋即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说今天只要从了他，一切都好办。
柳珊珊顿时愤怒又上来了，但是这次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意装作很受委屈地样子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保安队长了，也是有身份的人，就算娶女人也要讲究一下吧。
“放开你是不可能的！”大龙不吃她那一套，“你最好乖乖地吃饭，不然老子要霸王上弓了。”
饭是没吃到嘴里，恶心却在心间。看到柳珊珊慢慢接受他了，大龙在满怀欢心中，自斟自饮喝起小酒来。对此，柳珊珊连忙提醒他，说你受着伤喝酒不好。
大龙大概看透她的心思，不无悲痛地说，我生于人间，何罪之有？我一野马，不谈归途；我浪子一枚，何谈余生？试问，你是怕我喝多了把你给……
“你混蛋大龙！”柳珊珊怒其不争道，“这世界上还没有你那么无耻的男人。”“我还就是无耻了怎么了？”大龙生气地把酒杯一丢，扑了上来……
柳珊珊在挣扎中，一脚踢上大龙的要害处。大龙“哎哟”一声，又要霸王上弓了。情急中，柳珊珊计上心来说，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这样，也要对我有所尊重吧，你看我这样子要是传出去你大龙队长也没面子吧？
大龙这才停止饿狼似的觊觎。
“好，今天就依你的，”大龙喝了一口酒说，“明天不从就把你爹抓起来杀死。”“雷群，你在哪儿……”
柳珊珊在心里绝望地呼唤着。仿佛所有的青春在就此凋零。
泪，潸然而下！
三
“鸩鸟”在这段时间还没有离开之前，决定再次潜入冈村的办公室搜集一下他的下一步行动，否则一旦离开，就再也不可能进入司令部的大门。
夜半，光亮的上弦月，像一弯睡眉似的，渐渐沉落。此时，蹲伏在司令部大楼右邻屋檐下的“鸩鸟”，也在寒冷中，暗伏了两个小时。上弦月虽然只有一丝儿微亮，但仍然极容易暴露他的行藏。他必须等到月儿沉落下，才能开始他的冒险之行。这是最后的一搏，天亮前进入日军司令部大楼，可否再获取一些情报。
此时，移动的月儿已斜挂在高高的树梢间了。一棵孤悬高耸的大槐树，已遮断了残余的月影，正是有力行动的时候了，他纵身一跃，一个体操“立臂上”，便攀上司令部大楼的二楼窗台。
冷眼细察，静耳倾听，二楼的声息全无，只有楼下大厅里，似有轻微的脚步声。
“鸩鸟”蹑足而入日军以部的作战室室内，用微型手电筒对着每一幅军事地图，细察细审着。在五张地图中，有三张是敌我态势要图，详细标识着双方的兵力和装备配备。不论这三张图是真是假，都让“鸩鸟”感到意外与惊骇。
敌人哪来的情报？
第一张要图敌我现行兵力部署。这张图虽然不如专用的军事地图那样详细，但也画得非常精确。这图上显示国军驻武汉战区的兵力部署。箭头所指，表示兵力向长江边缘撤退，但那蓝色箭头是虚线的，表示其中另有蹊跷。其他友军是三个挺进纵队，兵力作犄角部署，也有蓝色虚线的箭头指示。
第二张图是国军在遭受攻击中的佯势要图。这张图倒是一目了然，说明在遭受日军的攻击时，国军驻武汉战区的兵力及友军如何以分散为集中，佯作撤退。
第三张图是“国军反攻要图”。这图上有许多新的部队番号。
如果这地图即是作战计划。这些都是真的吗?还是冈村故弄玄虚，在搞欺骗干扰？“鸩鸟”一时无法判断出真假。不过，他还是小心地掏出微型照相机……
“鸩鸟”上当了，日军就是想利用他传递出假情报。与此同时，四大美女间谍之一的铃木千夏正密切监视着他，张网待捕，只是等待着他将这次的情报传递出去后。
“鸩鸟”决定立即将情报送百乐门的“金丝雀”。然而，等他一路风尘来到百乐门歌舞厅门前时，“金丝雀”像是有意识地张望了一下外面，准备打烊，“鸩鸟”环顾了一下左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怀里的照相机掏出来就塞给“金丝雀”并说出将情报交给奈斯的地址。
这一切被跟踪的铃木千夏看在眼里，然后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笑。于是等“鸩鸟”离开后，她便紧紧盯着“金丝雀”，像一条毒蛇蛰伏在黑暗中，似乎那些空气中的停滞也只是等待复苏时的凝神屏息，一旦信号响起，就将变成重新上路的加速度，然后用失控的速度的风暴，扑向“金丝雀”。
“金丝雀”换了一身衣服从百乐门匆忙走了出来，铃木千夏无声无息地游走在她的身后，直到注视着走进一座院落，她又像蛇一样，盘着身体蛰伏着，只留出一个头，架着势等待猎物的出现，她要将她们一网打尽。
阴暗的夜晚让她像低血糖发作那样，浑身无力，额头和手心都在出汗，脑海中突然出现某种幻觉，蓝色火山，红色荒漠，绿色花朵，紧紧闭上的眼睛，远处轰隆隆而来的炮声，像仔仔细细碾碎着她每一寸筋骨皮肉。
而“金丝雀”回到家里后便进入暗室冲洗照片起来……
时间是一直热烈的，夜却是阴冷的。在热的时间和冷的夜里，只有一盏灯亮着，那就是完成任务高于一切了。
“金丝雀”将冲洗出来的照片烘干后，旋即又出发去传递情报了。铃木千夏大喜，立即像蛇一样蜿蜒在她的身后，准备随时即将发出最后的攻击，为此金丝雀穿过几条巷子后，见“金丝雀”越走越快，铃木千夏迟疑了一下，立即就追了上去。
铃木千夏感到意外的是，“金丝雀”似乎发现后面有人跟踪，突然奔跑起来，然后在一道城墙边，作了一个俯冲动作，如飞越跨栏，翻身而过。
等铃木千夏追上去时，“金丝雀”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铃木千夏仰起头，做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转身。
“金丝雀”前往奈斯那儿送完情报后，天光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但路上零星苍白的灯还没来得及熄灭，把路边树枝的阴影打在她的脸上，造成瞬万变的明暗，就像命运本身在不断演习自身。
“金丝雀”心情大好，脸上的汗水似乎还沉浸在夜晚的香甜没有消失，那些隐秘的欢乐与迷醉也没有消失，等待她在不同时间与地点凝视它，咀嚼它。
敲门的声音轻得像小鸟啄食，“砰、砰、砰。”“金丝雀”进门后茫然倾听，疑问着，以为是幻觉。但不是，它又响起来了。警惕中“金丝雀”连忙藏好携带的枪支，整理一下着装，轻轻打开门，“金丝雀”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后退，一支黑洞的枪口对准她的脸膛。
眼前的女人一脸凶相毕露，唇上沾着干巴巴的玫红唇膏，色彩形状都颇显突兀，好似硬生生涂抹上去，随时剥落的样子令人惊愕。“金丝雀”知道来者不善，但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于是故意地问：“你是鬼还是人？”
铃木千夏用枪指着，示意“金丝雀”举起手来。“你到底是鬼还是人！”金丝雀又问。“这个不重要！”铃木千夏用枪顶着她开始搜身，“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就可以了。”
“金丝雀”颓败地一闭眼又瞪得大大的，便是一拳挥了过去。铃木千夏身手敏捷地一闪身，扣动了扳机。“金丝雀”像是速度放慢地眨眨眼又惴惴不安地闭上，倒了下去。
铃木千夏上前检查了一下，收回枪插进口袋，不无得意地拍拍手，转身离开。
“鸩鸟”得知“金丝雀”牺牲，是在两天之后。立即确定那是假情报，就是冈村的阴谋。
他心急如焚，要是一旦上当，我军损失则无可估量。“鸩鸟”相信上级收到那封假情报后，正紧张地调整战术部署……他们相信如此可靠的情报一定再次赢得胜仗。
正如“鸩鸟”所想一样，延安方面已经调整好与日军决战的战斗计划……
因此，“鸩鸟”拉开抽屉，拿出一直准备好的泻药，倒进嘴里，不一会就开始发作了。他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然后，借着去看病的机会，冒着危险向奈斯发出了紧急情报。
而此时，冈村因为假情报的顺利传递出去，狂笑着，称赞铃木千夏才是帝国真正的间谍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