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实验
夕阳西下，黄昏穿过玻璃窗，碎玻璃反射晚霞。
地面流淌的鲜血，像红宝石一般闪烁。
罗伊收获了一批装备，但短暂思考后，他决定全部扔掉。
银月骑士与血族的武器才是好宝贝，起步优秀品质。
猎人，太穷了。
3个普通神奇口袋，悬挂在腰间，罗伊前往阁楼。
顺着记忆，找到了隐藏起来的阁楼走廊，这时通往阁楼的门还没有锁链，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进入走廊，再步行数十米，就能走到伊芙琳的房间。
但这瞬间，罗伊停下脚步，视角从体内飞离，一些记忆涌入脑海。
这是，艾登与德米安曾经交谈的记忆，似乎是触景生情，产生了神奇的反应。
……
记忆大概是半年之前。
月光皎洁，空气冰冷。
德米安神色紧张，目光闪烁，慌乱得额头冒汗。
他与艾登对话。
“伊芙琳生病了！”
“冷静，父亲，究竟是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自从她十六岁后，身体似乎就停止了生长，而且越来越虚弱！”
“这……”
“作为大哥，你没注意到吗？伊芙琳脸色那么苍白，她呼吸太虚弱了！”
“我……”艾登不是很在乎伊芙琳。
严格来说，他谁也不在乎。
因为他从遥远的部落时代开始，就是一个冷血的猎手，而不是关心家人的好大哥。
他被说教得尴尬不已。
“【该隐之印】的研究加快，不能再等了。否则，伊芙琳会死……”
“给她‘初拥’怎么样？”
“我倒是希望这可行！但这不行。一旦我升起任何类似的想法，那个该死的【该隐之印】，它就会恶化！”
德米安把该隐之印比作一只面目可憎的寄生虫。
它寄生在伊芙琳体内。
伴随伊芙琳的每一次情绪低落，它都会从中夺取养分。
它变得强壮，伊芙琳就开始虚弱，所以必须让伊芙琳处于平和乃至高兴的情绪中，否则……
某天醒来，德米安看见伊芙琳又变成16岁生日那晚的模样，他想一想这种情况，都害怕的发疯！
“艾登，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从今天开始，尽可能学会微笑。”
“该隐之印范围内的血族没有缺点，你已经能感受到正面情绪，你要学会微笑，不要让伊芙琳害怕！”
“还有塞巴斯蒂安，我也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有关该隐之印的研究，从今天开始，加速，不惜一切代价。”
艾登欲言又止：
“可是，父亲，实验会杀死许多人类，银月教廷……不，伊芙琳或许会生气。”
“那就不要告诉她。”德米安咬紧牙关，但随后，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等该隐之印研究完美结束，我们就能将它与伊芙琳剥离。”
该隐之印，天生邪恶。
但它又含有一股极其神秘的根源性力量。
它就像是“邪恶”或“坏事”的具象化。
只需要研究透彻，将其反转，德米安很有自信，他能让天生的恶人变得善良，让难以治愈的绝症完美痊愈。
“风险与回报紧密地联系着。”
“只要研究成功，血族就能获得损失的正面情感，人类从中也能受益匪浅。”
“所以……牺牲是必要的。”
“先将目标确定在流浪者、孤儿身上，给他们食物与住所，一周后，将他们作为承载该隐之印的试验对象。”
艾登只能点头，毕竟是德米安的命令，他无权反驳：“遵命，父亲。”
……
回忆结束。
记忆是半年的画面。
这半年以来，伊芙琳的身体日渐虚弱。
不能刺激伊芙琳，否则会触犯某种禁忌？
罗伊不想知道触犯禁忌的代价是什么。
能够让德米安都那么警惕，他一定承受不起。
罗伊走到窗边，看向镜子反射出的自己，把双手放在嘴角，拉扯出一个微笑。
“冷静，耐心。哪怕生命只剩下7天，但并非死定了。”
“这一层的遗迹，或许能治好该隐之印的诅咒……”
罗伊让自己笑起来。
他的性格并不阴暗，想笑还是能笑得非常自然。
随后，向着伊芙琳的房间走去。
“咚，咚。”
罗伊敲门。
“哪位？请进！”
伊芙琳声音略微沙哑，这是虚弱导致的问题，但依旧很好听，像一只清晨报早的翠鸟。
罗伊推开门，第一眼看见黄昏之下，阅读书籍，灿金色柔顺长发的乖巧少女。
她简直像一件易碎品。
哪怕不用肉眼与【元素感知】观察，听她的呼吸声，都知道她有多么脆弱。
上次见面，她被狼主杀死，表情狰狞愤怒。
但这次，那双好奇打量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令人发自内心的想照顾她。
“艾登…哥哥？”伊芙琳柔声道。
罗伊之所以注意到随着遗迹深度增加，真实性也在同步增加，【名字】就是其中之一的证据。
他被称作艾登，而不是罗伊。
尽管还是用得自己的身体，但名字却没有成功替换掉。
“我为你带来了纪念品。”
罗伊从神奇口袋里取出淡紫色花朵与绿叶。
这是女性猎人的遗物，罗伊第一眼看见，就知道将它送给伊芙琳，对方一定会喜欢。
或者说。
对于一名虚弱到濒死的病人，窗外盛开的花朵价值超乎想象。
果然，伊芙琳的眼神从迷茫迅速转变为惊喜，闪亮发光。
“……哥哥，感谢您的礼物！”
“最近身体怎么样？”
“非常好，或许马上就能痊愈了！”
马上？不见得。
伊芙琳的病，严格来说不是病，单纯的被【该隐之印】那庞大的力量压垮了。
除非将该隐之印从体内剥离，否则迟早会死。
但可惜。
如果想剥离该隐之印，就得先研究它，这会触怒银月教廷，又将吸引来【狼主】。
麻烦，真是大麻烦。
德米安为了救他的女儿，简直是不要命了，什么禁忌都敢碰。
罗伊凝视对方眼底的喜悦，悄然移开视线，不忍扫兴。
“恭喜你，伊芙琳。”
“我今晚一定会梦见您，哥哥，明天您会为我带来礼物吗？”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没问题。”
“太好了！”
伊芙琳表现的非常高兴，脸颊都有些红润。
她的手臂在夕阳下，白的透亮，整个人仿佛人偶般精致，那一丝病弱感让她魅力翻了数倍。
“睡觉前看见您真是太幸福了。”
她从书柜取出一本故事书，递给了罗伊。
“亲爱的哥哥，请为我讲睡前故事，可以吗？”
罗伊坐下，接过故事书，第一页皱巴巴，他敏锐的观察到可能是泪痕。
“当然。”
挑选一个故事，柔声念了半小时，伊芙琳安静睡着了。
罗伊起身，为她盖好被子，脚步轻轻的离开。
他刚走。
被窝中的伊芙琳睁开眼，用狐疑的目光扫了眼门，似乎看着罗伊残留的背影。
眼底，一抹隐晦的【异常】，呈现的淋漓尽致。
她尝试着，轻声念出：“罗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