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k头
李祈昀大脑极速的运转着，凭借自己这个小小九品与手中的四张妖卡如何面对那水下巨兽。
与此同时，江水动荡，数道水桶粗的水珠从四面八方袭向许仕湘。这明显不是那妖蛇正儿八经的水平。
许仕湘也想通了其中关窍，身影闪烁灵巧的避开水柱。一边朝着破船方向焦急的吼道：
“小心……”
“轰隆！”
巨大的水声淹没了许仕湘未尽之言。狰狞的蛇首破开水面，裹挟着洪水涌向李祈昀。
攻势未至，裹挟的劲风啸过，李祈昀身影淡化，化作水雾散开。
李祈昀身影重新在桅杆顶端显现，此时就像个作弊被发现的考生，李祈昀心脏狂跳，没想到【蜃像】这么不稳定。
妖蛇眼见猎物变换位置，脑袋一甩，张开血盆大口，直冲而来。
李祈昀已经能够嗅到这妖物嘴中的腥臭，咬牙纵身一跃。身体擦着妖蛇头顶过去，双手奋力一抓。抓住先前许仕湘扎在蛇首上的剑柄。
手中顿时传来一股猛力，巨兽带着吊在身上的李祈昀冲入江里。在翻腾扭曲想要甩下这难缠的蝼蚁般的猎物。
“竟是个修行的。”
许仕湘跃上水面仅存的船只残骸。见这富家公子出乎意料的躲过一劫，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下一刻看着如沸水般翻涌的江水，忧色再现。喊到：
“把剑插下去！”
李祈昀说：“咕噜咕噜……”
其实李祈昀根本听不到许仕湘的喊声，双耳充斥着轰鸣的水声。
李祈昀感觉自己好像在坐水中的过山车。得益于水的阻力，速度并不算快，但水流的带来冲击也一样巨大。
用尽浑身力气也只抓住手中剑柄固定住自身，这时别说把剑插下去了，能找到着力点都算蛇妖留手了。
见许仕湘没有动作，就这样下拖去自己也得憋死，而许仕湘胡乱攻击的话自己只会死的更快。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李祈昀不管妖蛇翻动，龟缩身体将剑柄抱住固定。腾出一只手来。
【鱼语】！
水浪翻滚的轰鸣声中，飘扬起一阵柔美的哼唱。声音虽缥缈轻柔，巨大的水声却无法掩盖。
妖蛇动作却没有丝毫被影响的迹象。李祈昀只能硬着头皮收了【鱼语】摸上【锐器】的卡边。
“咚！”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李祈昀一个不留意下，被震得差点脱手掉下水去，赶忙死命抱住剑柄，手上动作也被打断。这妖蛇却变本加厉，开始往河床上蹭。
此时李祈昀的胸腔仿佛所有的肺泡在一个个破裂。如果蛇鳞能够反光李祈昀肯定能够看到一个红温的自己。
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有过两次溺水的经历，这次倒也不陌生。
“我真的不想死啊！”，前世也是如此，现在也是。
迷离中李祈昀只存了一个意念——注入真炁。炁穴丝丝缕缕的真炁，注入明金色的卡片中。如果李祈昀还有意识的话便会发现真炁呈现出如鲜血般诡异的暗红色。
船只渐渐沉没，白发老者踩着木板划来。许仕湘并不上他木板，周身寒气弥漫，身下水面冻结成一片霜白。
崔姓老者叹气道：“许妖师怪罪于我也无可厚非，对老朽来说他并不重要。”
许仕湘冷声道：“崔老是朝廷中人，自然该把百姓放在第一位。”
“许妖师果然深明大义，此妖狡诈折上一两个人算不得什么。许妖师还是抓紧动手吧。”崔老望着翻涌的江水抚须劝道。
许仕湘眸中闪过一丝惋惜，厉声道：
“无妨，即便这妖蛇全盛我照样能将其诛杀。”话语中透出森然杀意。
崔老摇头叹气“唉，南明的脾性……”话音未落。
老者兀地僵住，瞳孔放大。喉结滚动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这，这这……”
许仕湘同样皱眉看着污浊的江水晕染开大片猩红，以及猩红血液的来源——一条从头部划开开膛破肚的巨蛇。如同底层鱼民处理鳝类般。
水面继而冒起一连串的气泡。许仕湘反应迅速，跃入水中将不省人事的李祈昀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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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别自己冒冒失失去参与修行之事……”
“祈昀……该长大了……”
“……这木盒……”
“……不得我命不必打开。”
李祈昀猛得起身，急促的喘息着，脸颊还残留着泪水。
迷迷糊糊的梦中一道清疏修长的身影似乎在交代着什么事宜。只是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个人影，胸腔内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哀伤。
抬手擦脸，李祈昀一怔，发现手中握着根歪歪扭扭的扁平铁棍，焦黑的表面似乎经过了高温的炙烤。
“你昏迷的时候抓住不肯放手，便随你了。”
门口正倚着一位双手抱剑的女子，背后晃眼光线使得李祈昀眼睛有些睁不开。但是从挺脱的身姿还是料到其身份。撒开铁棍双手抱拳道：
“多谢许妖师救命之恩，待李某回府，必当重谢。”
“不必谦虚，李公子倒是深藏不露。一头五阶妖蛇，倒被你剖成两半。”
许仕湘踱步上前。先前那一幕下她的震惊不比崔老少，更何况她拎李祈昀时虽然察觉到这小子有点修为在身，但身手可以说是忽略不计。此时许仕湘显然有探查之意。
李祈昀心中一窒，他回忆中最后一幅画面只有江水与气泡。难道是【锐器】被激发了？还是系统？
心中虽有疑惑。但此刻得先过了许仕湘这关再说。
起身恭维道：“家中备下的小手段而已，诛杀蛇妖全凭许妖师。我要真有这能耐，还能让这蛇妖三番两次的找我麻烦。”
“你这小手段倒是坏了我的好事，本来此次便可晋升五品捉妖师的。唉！说罢，谢礼准备了多少钱？”与许仕湘心中猜想一般，这等以下克上的手段，限制肯定颇为苛刻。这小子倒是命大。莫不是……
呃……李祈昀汗颜，这姑娘也太耿直了些。“许妖师大义，若不是顾及于我，定然早就擒住那妖蛇。我李府在渝州还是说得上话的，只要我能够安全回府，相信谢礼不会让许妖师白跑一趟。”
这话倒也不算空口白话，毕竟李府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李祈昀还暗戳戳的想抱紧许仕湘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