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首战失智者
时至今日。
红雾末世中，最担惊受怕的还是住在低楼层的住户。
二层倒还好些，窗户起码距离地面有个四五米的距离，不至于被失智者发现，但一楼就不同了，窗户距离地面相当的矮。
尤其是罗湖公馆的房子。
设计之初。
都是按照豪宅风格设计的。
普通住宅的窗户，距离地面起码有一米五打底。
但豪宅就不一样了。
有钱人喜欢敞亮，就不可避免需要设计大窗户，卧室的窗户都要比普通住宅楼大两圈，距离小区外的地面只有一米二左右，一个七八岁小孩的高度。
客厅就不用多说了。
为了彰显豪华与敞亮，全部都是通透的大落地窗，开发商建造之初落地窗还有二十厘米的水泥台阶，但装修的时候，很多住户为了更通透更漂亮，干脆把这二十厘米也去掉了，直接窗户落地。
也就是说。
客厅的落地窗，已经矮到极致。
距离小区院子地面。
只剩下了可怜的一米左右。
9号楼的几个一层住户，基本上全军覆没了，全部都被失智者打碎了窗户，并不是人影被看到了，而是声音吸引了失智者，这导致这一层直接全军覆没。
好在他们及时离开。
全部都聚集到了二层或者三层相熟的邻居家。
这情况在两天前就发生了。
今天一早，几家人连带着二三层一起，男人们商量着组织起了一支自卫小队，一共六个有战斗力的成年男人。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无事发生最好，一旦有失智者闯进来，他们就组队干掉失智者。
但过程并不顺利。
大清早的时候。
他们尝试着去楼下干掉楼道里那头失智者，也就是董程程的老公。
想象中每个人都是猛男。
但真的面对面，失智者冲过来的时候，那血肉狰狞的腐烂皮肤，那垂落下来吊着的眼球，那满口占满黑血的牙齿......网上看到的，与当面看到的冲击感，终究是天差地别。
逃走的时候堪比百米跨栏。
一步几个台阶，敏捷加满。
第一战不战而逃宣告失败。
此时，一番修整。
六个‘龙精虎猛’的男人再一次聚到一起。
手里分别拿着菜刀、棒球棍、水果刀、拖把等等，从装备来看，这支小队应该没什么能耐......但架不住勇气可嘉。
“李哥，怎么说！”
“这两头该死的失智者一直在楼道里徘徊，要是放任下去，别人我们可以不管，但迟早会害了我们自己的......”
“是啊李哥！”
“要不，干掉算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
看起来都是跃跃欲试。
对于早上那次落荒而逃，似乎都选择性遗忘了。
“李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干它们！”
“干掉这两个怪物，李哥你绝对是大功一件，在这栋楼，你都能成为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我们到时候可以在群里举荐，让你成为这栋楼的楼长！”
楼长，一个临时职位。
但却让这位李长江很感兴趣。
权衡利弊后。
李长江咬了咬牙。
拿起身旁的剁骨刀猛然起身。
“走，出去干它们！”
“这种怪物就是祸端，决不能留！”
出门后。
六人各种警惕。
谁也不想打头阵。
李长江只能硬着头皮打头阵，看着身后挤在一起的五人，李长江是真担心等会出点啥事，这群胆小怕是的家伙把自己关在门外。
“不对劲。”
“楼下没有声音。”
他们此刻在三楼。
站在楼道口，向下望去。
看不到失智者身影。
也根本听不到含糊不清的说话声，这很不合理。
嗅着腥臭味。
李长江才发现自己踩到了血渍。
赫然是带血脚印。
顺着痕迹上下看了一遍，发现这是血脚印遍布每一级台阶，数量来看正是两个人的脚印。
到拐角的位置，血脚印直接拖出了长长的痕迹，刚刚太紧张竟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痕迹。
“这......上楼了！？”
“走，上去看看！”
决定要干掉这两头失智者。
确定了方向以后。
他们反倒是战意十足。
从李长江继续打头阵，其他五个在后面眼神闪躲的样来看。
这伙人属实有点勇气，但不多。
......
九层。
失智者一步一步滑动着步伐。
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除了罗宴之外，所有人脸色都变的惨白，根本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这是极度恐惧之下的正常生理反应，哪怕是郭煜这个男人也不能幸免。
没人认出这是九号楼的哪位。
只因面部跟头顶全部血肉模糊，只能勉强靠平坦的胸部已经肩宽来判断性别，脸部溶解了很大一块，整个牙床暴露在外，一开一合有恶臭黑血的味道。
惊吓中。
被罗宴踹翻的几个人。
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想要站起来。
很费力，除了疼痛还浑身发软。
两个夜场女被踹的最狠，尤其是被罗宴一脚正中靶心的那位，已经过去几分钟了，仍旧感觉双腿间有种断子绝孙的痛感，这感觉顺着往上绵延到五脏六腑，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快，快开门！”
“别催，别催，我在按密码了...”
显然房子是租的。
指纹都没能录入。
六位密码不复杂。
但架不住手抖的像十年的老帕金森，按一个数能出现三个数，经过五次不屑努力，运气不错，成功让密码锁进入冷却五分钟倒计时。
两个夜场女麻了。
郭煜赵梦几个人也麻了。
“不是姐们......锁了？！”
“指纹呢！怎么不用指纹啊！”
夜场女心态本来就崩了。
闻言直接炸毛了。
“我也想用指纹！”
“但房东没给我录入，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行你们来！？”
“我特么......”
郭煜想骂人。
但又怕在被两个夜场女薅着头发猛干。
董程程看向她们露出几分怒意。
“能不能都安静点！”
“想死吗你们！！！”
董程程很聪明。
她已经提前按了电梯。
在之前电梯只是不敢用，并不是不能用，此时失智者堵着楼梯道的安全门，夜场女的防盗门也打不开，必要时刻，电梯可以用来救命。
罗宴没空管这些拖油瓶。
只要她们不帮倒忙就行。
谁要是关键时刻惹乱子。
罗宴不介意抽刀给她们来一刀。
眼下。
他双眼死死盯着失智者，说不紧张是扯淡，从这头失智者口中的呓语，不用怀疑这并不是董程程老公王志刚，可罗宴分明听到了王志刚的呓语声。
说到底是好消息。
起码两头没一起出现。
罗宴可以一头一头的解决。
“不动了？”
“眼瞎耳聋？”
罗宴握紧棍刀。
决定主动出击。
但下一刻，站在安全门口不动的失智者，突然冲来，步伐七歪八扭有点乱，但速度却是够快，快到让所有人吓得惊声尖叫，失语者口中的呓语也突然大声语速加快。
来的好！
罗宴这几天也抽空在网上刷一刷舞刀弄枪的视频。
不能说一点没学会。
一些假把式但看起来有些实战用途的招式。
他还真学了一些。
猛地出刀劈砍！
本以为百分百命中的一击，却因为失智者步伐的摇摆出现了偏差，瞬息间失智者来到罗宴面前，双手呈现抓挠状，眼看着要抓到罗宴的身上。
他下意识一闪。
失智者扑空冲向身后的郭煜。
躲过后的罗宴，紧接着蓄力顺势一脚。
这一脚踹的失智者腰部快要断裂一般。
来不及躲开的郭煜。
直接被扑倒在身下。
“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天杀的，你害死我了，别，别咬我，救我啊......”
罗宴愣了一下。
失智者...好像并没有打算起身继续冲着罗宴来。
而是把目标换成了郭煜？
他很警惕，但还是抓住机会举起棍刀，瞄准失智者的脑袋猛地刺了下去，想象中失智者警觉躲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精准命中。
水果刀有三十多厘米长。
足够刺穿人头。
一瞬间。
失智者撕咬抓挠的动作静止。
“这就...死了？”
未免太好杀了点。
耳朵微动。
罗宴终于听到了失智者王志刚的声音。
近了，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