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自保

贝当街十号中，白发苍苍的麦克斯韦正坐在会客室中，和眼前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白发老者说道，“关于之前和外交部签署的协议的报告已经交到首相办公室了。”

白发老者不紧不慢地品味着手上端着的红茶，轻松地说道，“那就祝你这次顺利了。”

眼前这位老人可不是大臣，自诩年轻化政府的党派可容不下第二位老人，但事实上，他的地位可比一般的大臣大多了。巴金斯·霍恩斯，维多利亚政府秘书长，整个公务员体系的顶端，他在公务员中的地位就像是首相在党派中的地位一样，只不过首相只能坚持五年，但他可以工作一辈子。

即使是麦克斯韦也不能小觑眼前的巴金斯，尽管自己是大臣，对方管不到自己的升迁，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和首相的距离可比自己近多了，谁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在首相想起自己的时候落井下石。

斟酌了片刻之后，麦克斯韦缓缓开口，“听说新一批的维多利亚紫荆花勋章的受勋者名单确定了？”

听见麦克斯韦的话，巴金斯面无表情地端起红茶，“我还以为那是个秘密。”

“当然，一个政府内部都知道的秘密。”麦克斯韦挑起眉毛，“不知道那份名单还没有彻底确定下来，毕竟你懂的，我们不能预估每一个人的未来，谁知道其中的某位受勋者会不会就突然爆发出丑闻来，让我们不得不选择一位后备成员填充名单呢？”

“当然，我们的确有一份后备名单。”巴金斯耸耸肩，“只不过很可惜，您来得晚了一些，后备名单以及后备名单的后备名单都已经满了，文森特先生若是想要获得那枚勋章，还是等下一次授勋吧。”

眼光毒辣的巴金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大臣和其他几位被彻底驯服的大臣不一样，恐怕还在和文森特争取农业部的主导权，而且文森特之前已经询问过自己这件事，在得到明确拒绝之后还要通过对方来询问勋章的事，说不定对方已经落入了下风。

巴金斯可不能任由一位大臣控制自己的部门，那对整个公务员系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自己可不能让对方继续满足文森特的渴望，凡是麦克斯韦为自己下属恳求的都得拒绝，才能让他们明白这位大臣的不可靠，从而重新继续和大臣战斗。

“那真是太可惜了。”麦克斯韦洒脱地摇摇头，反正自己只是问问，也没有保证一定会把文森特塞进去，若是文森特还不满足，可以自己来找巴金斯嘛。

“比起勋章的事情，大臣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头上的帽子吧。”就在麦克斯韦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巴金斯突然开口说道，“就我所知，贝林一个人的下台可没有平息党派内部的怒火，首相已经在考虑还有什么人会和贝林有牵扯，比如一位刚好递上了和贝林签署了协议的老人。”

麦克斯韦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那就多谢你的提醒了”

“祝您好运，大臣。”巴金斯嘴角含笑地注视着麦克斯韦那略显萧瑟的背影，心怀愉悦地想到，管你和自己的秘书长斗得多成功，只要首相对你不满意了，你就只能灰溜溜地下台，就像现在一样。

麦克斯韦阴沉着脸登上的马车，照例枕在碧翠斯的大腿上，开口问道，“老麦克，最近马车夫之间流传了什么事吗？”通过老麦克了解马车夫圈子的信息，正是麦克斯韦扩展消息范围的一种手段。

“有不少，先生。”老麦克一边操纵着身下的烈马，一边回应着麦克斯韦，“之前外交大臣的马车夫被辞退了，我们都觉得外交大臣犯了什么大事。”

麦克斯韦冷哼一声，他就知道，政府的保密措施永远都不严密，只能骗到那些愿意相信政府的人，只可惜随着这种手段耍的越来越多，愿意相信政府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就连马车夫们都能隐约猜到政府内部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老麦克。”

老麦克恭恭敬敬地说道，“我的上司询问我是否有更换职位的打算，不过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发生在我身上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是您让我经常请他们吃饭，应该和外交大臣的马车夫一样被他们直接辞退。”

听见老麦克的话，麦克斯韦心中一沉，战报也许会骗人，战线可不会骗人，眼下自己的马车夫都可能要更换，这不就更意味着自己的危险了吗？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位首相，对方虽然年轻，但一点旧情都不愿意念，只要自己能用来平息党派的怒火来稳定他的位置，他就会毫不迟疑地献祭自己，真是位不折不扣的政治生物。

就在思考之际，麦克斯韦已经在碧翠斯的服侍之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来没多久，熟悉的敲门声就又再度响起，查理推门而入，麦克斯韦没好气地说道，“希望你这次带来的不要又是坏消息了。”

“应该不算坏消息。”查理有些迟疑地摇摇头，恭敬地说道，“您之前安排在埃兰的那几位年轻科学家们有了最新的科研成果，这是他们给您的信件。”

“哦？拿给我看看。”麦克斯韦振奋精神，果然让年轻人和老油条们分别隔离是有效的，看看这才几天，就出了研究成果了。

麦克斯韦粗略地翻看起了文件，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他们亲自撰写的，里面出现了大量麦克斯韦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在飞速掠过所有的过程之后，麦克斯韦直奔文章末尾的实验结论。

“这种最新研发的土豆瘟疫疫苗共有三种形式，第一种纯液体形式，通过10000：1的比例调制后在农田中泼洒可以杀死农田中的瘟疫病毒，但这种形式的疫苗会以极快的速度挥发，无法阻止其他地区的瘟疫重新蔓延回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