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缩小人疑云
“戴着乌鸦头套的人？”
林千帆皱起眉头，他之前快速阅读过一些风土人情方面的知识。
本地的帮派基本不会装扮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样子，最多把头发梳成莫西干、脸上打着钉子，然后露出的胳膊上有纹身。
反倒是角色扮演聚会的漫展上会有很多紧身衣猛男，还是内裤外穿的那种。
“这些警戒线没有人看管吗？”
林千帆随口问道，来到巷子前探着头朝里面看去，手环上的数据表示，最近的空间异动就在前方。
老人大口吃着披萨，一边撸狗，一边道：
“鬼知道呢？那些人来上班，扯上线，就回车上睡大觉去了。我想应该没有闹出人命，所以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并不在意真的发生了什么吧。就好比我这个老头子如果有一天没有出现，也不会有人关心。”
林千帆耸了耸肩，道：“披萨店在招聘员工，如果你对附近街区很熟悉，或许可以试试。”
老人闻言，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幼稚，我当流浪汉是因为我愿意吗？不，是因为我破产了。如果我工作，所有的收入都会不经过我的手，就被拿去还债。而我选择流浪，至少还能吃饱肚子。”
林千帆一愣，这倒是疏忽了。
“那祝你好运，愿上帝保佑你。”
林千帆无奈答谢，翻身跳过了警戒线，看得后面的老人一阵摇头，嘴里喃喃道：
“毛头小子才想着耍帅。老人们都是弯腰进去的。”
林千帆拉紧衣服，行走巷子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远处还是阳光普照一片温暖的街区，走进巷子之后，明明抬头还能看见太阳的光芒在不同楼层之间的折射。
当这些光芒一路抵达地面的时候，就变得无比冰冷。
一些垃圾堆积起来的酸臭味也开始弥漫，偶尔能看见一些老鼠从下水管道的缝隙露出头来。
随后默然地看着对它们而言的巨人走过。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阴暗角落，就如同被打扫的房间里，那些家具底下，总是积满灰尘。
他很快抵达了地图上所标记的地点，一个平平无奇的巷尾，尽头是电影中常见的追逐战所需要翻过的铁丝门。
两边的建筑总算是较为开阔了些，使得阳光不必被那些颜色不同的镜子折射下来，能够温暖地散布在林千帆的身上。
“很好，先分析行为痕迹。”
在TPC训练的侦察课上，首要进行的两个教学，就是行为痕迹分析。
分为人为行为痕迹和自然行为痕迹。
普通人认知中的根据脚印来判断方向、身高和惯用肢体的技能，就是行为痕迹分析的一部分。
林千帆绕着标记的诡异地点徒步行走一圈，通过自己的呼吸和手环上的时间读秒，来控制行走的步伐，确认一个正常体型的人类在不同的速度下，通过这里需要多少时间。
随后是确认脚印和拖行痕迹。
如果如流浪汉所说，这里发生过冲突，那地面的痕迹一定会有明显的方向指引。
从细不可闻的尘土的深浅甚至是砂砾是否被碾碎的痕迹，都能够推导出自己需要的结果。
“一共七组脚印，两双运动鞋，五双皮鞋。”
林千帆喃喃道，得出了初步结论。
进入这个区域的人，有七个。
本地的帮派干活也太有礼貌了，加上老人的描述，这些人干坏事的时候，还穿着西装皮鞋。
他站起身，开始确认离开的脚印。
但奇怪的是，脚印的数量最终汇聚在一起，只能分辨出五组皮鞋的脚印。
那两双运动鞋的脚印已经消失不见。
而地面并没有拖行的痕迹，说明受害者应该是被扛了起来。
但是——
他仔细确认着那些皮鞋脚印的状况，其身体重量所导致的碾压形变，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意味着，行凶者根本没有扛着什么东西。
林千帆抬起头，看向四周，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够搭载滑轮组和绳索的位置。
总不能，把旁边窗户上的模型小人的脚印当成线索吧。那应该是小屁孩们玩桌游的时候留下的，这个国家有这样的流行文化。
孩子们把各处位置幻想成奇幻世界的战场，指挥着自己的角色大杀四方。
林千帆深呼口气，那就奇了怪了，如果没有发生任何物理上的形变。
便只能将原因归结在，所谓的空间异变上。
自己昨天晚上变身的奥特曼·空间型，能够将怪兽的躯体不通过物理接触就传送离开原来的位置。
这里的空间异变反应和“新元素”来源一致，也就是说，探寻空间能力的势力，远远不止斯塔克工业和神盾局两处。
哎呀，还真是烦人啊。
自己最大的梦想是驾驶着战斗机和怪兽战斗，而不是在这里找线索。
林千帆打开手环，收集好这里的信息，前往其他标记的地点。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只有皇后区的位置，出现了那些据说带着乌鸦头套的人的痕迹。
其他几个地方一片风平浪静，甚至有一处地方乃是密封的桥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反而开始推翻林千帆得出的有新势力的结论。
他心里有些不安，坐在公园的座椅上，打开TPC的连接终端，而非手环，查看着飞燕一号在斯塔克工厂内的维修进度。
工作日志记录了昨天和加库玛斯的战斗。
似乎飞燕一号内，有一个人工智能、不，还不到贾维斯的程度。
只是个智能助手的层次，这个存在即使身处于异世界，也在完成着例行工作。
他把自己的推断录音，用手环和TPC终端都保留了一份。
忽然，工作日志弹出了一个聊天讯息，似乎在回应自己：
“窗台的脚印。”
林千帆猛然站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朝着第一个地点赶回去。
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不过窗台上拇指甲盖那么小的脚印痕迹，依然存在，短时间内不会消失。
林千帆仔细确认这些小脚印，呼吸也加重起来。
这些脚印刚好是对应两个人，而且步距凌乱，普通的树脂塑料棋子并不可动，因此这些步伐是活人踩出来的！
从脚印尽头的痕迹可以看出，他们最后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拖拽离开。
也就是说，这两个受害者是被缩小到了窗台上，想要逃离的时候，已经无力对抗那些乌鸦头套人。
最终被抓走。
那些乌鸦人，是外星人，还是这个奇怪世界里，掌握了缩小技术的反派呢？
他们抓人离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或许是为了继续进行邪恶的人体实验。
林千帆更新着自己的推断，火速朝着工厂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