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者

张凡走在路上，脚微微发颤。

围墙内，错落有致的庭院与庭园景观一览无遗。高大的国槐、挺拔的柏树，以及随风起舞的垂柳，共同织就了一幅典雅而生机盎然的画卷。

里面的建筑都是两层小楼，进门右手边就是2号楼，然后沿着路逆时针分别是3号楼、5号楼，

张凡经过一个小湖，湖水清澈，几只野鸭悠闲地划过湖面，身后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扰乱了倒映在湖中的蓝天白云。

8号楼在国宾馆偏西的位置，经过18号楼的时候，张凡还是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不过除了房子大一些，好像也没看出来什么。

8号楼和其他的一样，都是两层的小楼，到了门口的时候，郝处长已经在门口等他。

“来，小张，我们赶紧进去。”郝处长连忙叫他。

张凡小跑几步，跟上郝处长。

“郝处长，今天是什么事您知道吗？”

郝处长没有出声，带着他到了一处拐角后，脚步慢了下来，回头说道：“今天除了赵部长，还有领导在场，记住，不要问，只回答。”

张凡虽然极为好奇，但是看郝处长一脸严肃，也只好点点头。

郝处长突然笑了一下：“张主编，别担心，我估计是上次互联网泡沫那事，你就按上次的说就行，要精简，时间不多。”

张凡连忙道谢：“谢谢郝处长。“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一扇门前，门前站着两名穿着黑西装的工作人员。

郝处长点头示意了一下，一名工作人员打开门，半开着，让张凡进去。

一进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已经坐着五个人，赵部长也在里面。

主席位置是一名戴着眼镜的老者，张凡谨记不提问题，和大家点点头，赵部长指着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然后，赵部长转头对老者说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小张，也是这张报纸的主编。”

张凡这才注意到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张报纸，一看就知道，就是他编的那份。

老者摘下眼镜微笑着说道：“小张同志，你能说说这个互联网泡沫是怎么回事吗？”

张凡压抑了一下心情，将那天说的内容尽可能挑着重点的说。

听完后，老者对着左手边的人说道：“老于，你觉得怎么样。”

被叫做老于的男子颔首说道：“这些东西和我们最近做的判断是比较一致的，现在我们的分歧在这场泡沫的终点在哪。部里有些人认为这个危机会在今年底到明年初消除，但按照这位小张同志的判断，只怕会延续好几年，这两种不同的判断会影响我们接下来做的事情。”

今年底？谁这么乐观，明年中其实有点回升的苗头，但是两座楼一塌，立刻打回原形，而且变本加厉。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时空，是不是还会塌，是个未知数。

不过无论如何，如果时间线不变，直到明年年中都不会有所好转。

老者点点头，又转向张凡：“小张同志，换个问题，你觉得在这个市场上，有哪些公司是值得我们关注的？”

张凡回想了一下那些在2024年还活着的公司，只要还活着，那都不用想，一定是翻了许多倍。

“亚马逊、苹果、IBM、思科……”

张凡一口气说了十几家公司，幸好自己来的时候查阅过现在上市的企业，要不不小心说出谷歌、脸书这些，就麻烦大了。

“这些股票到现在为止，距离最高点大约下跌了15%-25%。”老于在一旁补充。

老者：“所以，现在可以开始启动吗？”他是在问张凡。

张凡这一刻极其纠结，最终他开口说道：“领导，我只能说我自己的判断，如果是我，我会在这些公司跌到70%以上开始买，而且会分批，如果还有低点，80%甚至90%的时候再多买一些。”

亚马逊最大跌过90%以上，其他的也都接近或超过过80%。

“不可能！”老于震惊地说道。

“现在纳指还在4000多点，如果跌到这个数，那么指数都有可能低破1000。”

回答正确，确实差点跌下1000。

张凡没有接话，没人问，少说话。

老者想了想，说道：“小张同志，谢谢你今天能来，给我们上了一课，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一旁的门被打开，张凡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会场。

郝处长在门口，看他出来，也不说话，示意张凡跟他走。

两人来到一处房间，是一个会客厅，放着八张宽大的沙发。

郝处长说道：“小张，你在这里等一会，等赵部长出来，我再来找你。”

说完，关上门，留了张凡一个人在里面。

小会议室。

张凡离开后，老者问道：“你们怎么看？”

一名浓眉男子不屑地说道：“轻浮之言，不足为信。”

老于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有可取之处，虽然他说90%有点离谱，但是我们做了推演，50%是大有把握的。还有他说的那些公司，确实都有我们想要的技术。”

浓眉男子：“我们现在和那边的关系还不错，这些技术通过谈判也不是拿不到，何必要这样做？”

老于正要辩解，老者举手止住了他。

“老周，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翻脸的事情，对方也做了不止一次。老于，你写个计划，尽快启动。另外，小赵，你觉得小张同志要不要加入进来？”

赵部长听见问他，连忙道：“我觉得暂时不要，小张虽然眼界很宽，但毕竟年轻，提提建议说说想法还行，真要说实际来操作，我觉得还差一些。”

老者点点头：“那就先不进来，他后面的报纸，以后每期都送一份来。”

随后和大家说道：“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份报纸，这上面的内容，不仅值得一看，而且每篇文章的质量之高，相很少见。我是办过报纸的，我收稿的时候就两个要求，清晰，准确，能做到的稿子寥寥无几。”

老于好奇问道：“这两个要求很难吗？”

老者微微一笑：“当然，这很考验主编的审稿能力，我见过这种能力的主编可不多。小赵，你推荐的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啊。”

赵部长连忙谦虚了几句，心想这小子算是在这里挂上号了。

张凡闲着无聊，又没有手机可以玩，看见墙角的桌子上有报纸，就拿了几张看。

自从得了精英级的主编技能后，现在看报纸变成了一件找问题的事情，遇到不通畅的文章就想上手去改。

这是个毛病，要改，否则没法看下去了。

大约过了1个小时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赵部长和郝处长一起进来了。

张凡刚想起来，张部长示意不用，随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小张，你今天说得很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如果真如你说的，能到那个价格，那你就立大功了。”

张凡笑着说：“赵部长，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真正操作的时候，可比我这难多了。”

“今天的谈话内容，不可以对外说，属于保密内容，齐社长也不能说。”

张凡点点头。

“另外，今天你不能白来，我给你带了一份大礼。”

张凡目光顿时变得有神，好奇是什么礼物。

大部长带的，不能是茶叶吧。

“这次下半年征订，我给邮电那边的同志打了招呼，把你们报纸放进特别推荐名单，另外，征订目录里面的夹页也给你们留了个位置，估计在5月份开始的征订中就可以看到了。”

郝处长在一旁补充道：“还不止这些，部长还让你们在下一期试刊的时候，就走一下报刊亭，试水一下市场，也算是个预热，你回去让齐社长联系我，我给他引见一下相关的负责人。”

张凡没做过发行，一时不理解这代表什么，但是既然是部长亲自打招呼的事，那一定是好事，可以回去再问问。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谢谢赵部长，我们下半年一定继续努力，出好报纸。”

赵部长笑道：“你们多写一些有深度的文章，就是最好的事情，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别的会，就不留你了，小郝，送下小张出去。”

回到社里，已经是中午12点半。

张凡先去了社长办公室，把第三期要进报刊亭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回到报社。

面对好奇七人众，张凡没有讲会议的事，就讲了关于征订特别推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