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恋红了眼睛：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餐厅的黎川，到了房间以后竟然觉得困倦无比，又或许是因为那杯白酒酒力上来了，导致他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眼睛一闭，就是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夜幕四合时醒来，他才发现身边已经躺了一个人。
是自己的女朋友，姜知月。
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水波纹卷发散落在床单上，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
精致小巧的脸蛋，仿佛是女娲亲手捏出来的，处处都透露出造物主的偏爱。
只是眉心处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连睡觉都不太安稳。
黎川下意识地伸手，想要为她抚平眉间，但是又怕惊扰了她睡觉，只好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姜知月的呓语。
“不要...吵架...”
黎川无奈地笑了一下，看着女朋友那张瓷白的脸蛋，陷入了沉思。
她好像对自己的家人很重视，连梦中都在劝解她们不要吵架。
那，如果自己跟这些人的关系暴露出来，被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姜知月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善良，文质彬彬的女孩，她身上有太多美好的品质，像是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也正是这样，黎川在此刻终于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过往。
就在黎川思索之际，腹部传来一阵绞痛，是胃在造反。
他想起今天中午因为姜知忆的到来，自己好像没吃几口饭，然后一睡又到了现在。
拿出手机来一看，竟然已经11点了！
不行，还是得吃点才能睡得着。
黎川蹑手蹑脚地起身，越过熟睡中的姜知月，然后轻轻打开房门，又合上，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这里是郊外的别墅区，基本没有外卖送过来，晚上11点，佣人们早早就各自回房休息了，想吃点东西只能去厨房里找找。
楼梯间的声控灯照亮了脚下的路，但是大厅里却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黎川摸不准灯的位置，只能自己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
当他越过走廊，准备进入厨房时，却突然发现大厅的沙发处有个黑影！
黎川愣了一下，寻思着，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有脏东西吧？
“谁在那里？”
思考了两秒，他决定还是去一探究竟。
明亮的光照在沙发处，他看到那人缓缓抬起了头，投来冰冷的视线。
一张立体艳丽的五官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刚刚降临在人间的暗黑天使，神秘又诡异。
“是我。”
姜清雪！
有那么一瞬间，黎川觉得，还不如遇到脏东西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黎川下意识询问道。
“这里是我家，我哪儿不能坐？”
姜清雪垂眸，说话时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清冷，但其中的气势已经不像白天那么有压迫感了。
黎川耸耸肩，表示当然可以。
瞧他这张嘴，果然不该多嘴问的，问了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喜欢就好。”
说罢，他就转身想进入厨房，不再跟姜清雪说话。
然而，刚刚跨出去两步，身后又传来了姜清雪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嘶哑。
“我以为你真的死了，黎川。”
简短的一句话，但却包含着极大的信息量。
黎川停下了脚步，原本举着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垂落在手边，手电筒的光亮被照在了地板上。
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夜色跟姜清雪的话语一起攻击了他的理智。
他的影子被照在走廊的墙壁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形成了一座桥梁，连接起他的25岁跟18岁。
跟姜清雪分手的时候，他用的理由确实是‘我生了大病，马上就要死了，不想耽误你，我们分手吧。’
如今，这句话竟然成了回旋镖，再次扎中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沉重，沉到连转过去，再次面对姜清雪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自己了。
也想起了高中两人一起度过的青葱岁月，还有那些带着苦涩和甜味的懵懂暧昧。
初恋的味道，本就是酸酸甜甜，一如姜清雪在黎川心里留下的印象。
本以为，她会一直想不起来，两人也就可以相安无事。
可是现在，好像事与愿违了。
原本在她的思想里应该被烙上死亡钢印的初恋，再次出现在眼前，竟然是以妹夫的身份。
他无法想象这期间，姜清雪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头脑风暴。
就在此时，大厅的灯竟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照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适应一下。
再次睁开时，眼前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姜清雪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直直地盯着他看。
紧紧抿着的唇角，透露出几分倔强和卑微。
“你是骗我的，对吗？”
无论是印象中的那个毒舌少女，还是今天白天见到的霸道强势女总裁，姜清雪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过。
黎川默了一下，直面她的眼神，随后笑了出来。
“我没骗你啊，确实快死了，快穷死了，不如你借我三百万缓缓？”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姜清雪的怒气瞬间上涨了一个临界点。
她恨恨地伸出手在黎川肩上拍了一下，发泄自己的怒火。
“穷死你算了！”
“哎哎哎，你力气怎么那么大，好疼啊！”
这一幕好像把两个人都带回了青春时期，仿佛时光来使从来没有拜访过。
他们还是那两个坐在教室里，为了一道排列组合题，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打打闹闹的少男少女。
只不过，这一次，男孩的话语说出来之后，女孩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从前那个从来不相信他说疼的女孩，现在红了眼眶，莹莹泪水蓄在里面，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真的很疼吗？”
黎川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解释。
“没有，不疼。”
“可是我这里疼啊，黎川。”
姜清雪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一把扑进了黎川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女人的声音缠绵又嘶哑，带着数不清的遗憾和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