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迷茫

昨天黎晟医生也说过“明天查看病情。”

所有还有明天，明天也会像今天一样是吗？

是不是每天都会重复下去。

浅玥感觉有一口气堵在喉咙，像是堵住的思绪。

她想到昨天凶手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便踱步来到窗边查看，窗外是大片的绿植，那些枝叶在微风中摇曳。

浅玥看向楼下的景色，下面的环境蒙上一层薄薄的纱雾，朦胧不清，看不真切。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变幻着形状。

看的时间稍长了一会儿。

她顿感头部有些眩晕，模糊不清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她往下面跳，那声音来自深渊，带着无尽的诱惑和死亡。

浅玥闭上眼睛往后面退，才感觉眩晕没有那么强烈。

深深呼吸有口气，浅玥现在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办。

非常迷茫。

昨天宣布黎晟医生死讯之后，浅玥便失去意识，再度醒来时已躺在病床上。

浅玥觉得自己所处的这一切，也许都是围绕着黎晟医生运转的。

病人和医生。

黎晟医生死了，一切就会重新开启。

对于没有记忆的黎晟医生而言，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更贴切的说，也许每天对黎晟医生来说都是新的一天。

也是黎昇医生的死亡当天。

如果每天都是是黎晟医生死亡的那一天，自己真的能够阻止黎晟医生的死亡吗？

浅玥不知道，现在手里先多找一些信息比较好。

线索。

浅玥将目光投向病房里面的厕所。

她打开厕所门，厕所顶部的节能灯照亮了这狭小的空间。

浅玥仔细地查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

明明是白天，厕所里面却一丝光线都看不到，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月月，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妈妈。”

带着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股冷气喷洒在脖子上。

声音在这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不断回荡，越来越凄厉：

“月月，妈妈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冰刃，直直刺向浅玥的灵魂。

浅玥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肩膀上，彻骨的寒意瞬间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肩膀上的东西传来声音：“月月，怎么不回头看看妈妈。”

这声音就像肩膀上的东西真的有张嘴正紧紧贴着浅玥的耳朵说话，呼出的气息阴冷如冰，让她不禁感觉一哆嗦。

浅玥竭力遏制住转头的冲动，毕竟厕所规则提到不能转头。

可那东西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声音也愈发急切和阴森：“月月，看看妈妈呀，就看一眼，妈妈太想你了……”

浅玥的牙齿都在打颤，心里不停地默念着不能转头，不能转头……

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浅玥只觉得自己的情绪似乎失控处在崩溃的边缘。

【厕所规则第3条：厕所内有时传出奇怪的声音属于正常现象，请病人保持情绪平稳。】

浅玥反复深呼吸，让自己那急速跳动的心脏维持在平稳的频率，崩溃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黑暗中，浅玥辨别不清方向，脚步小心地往前移动，双手抬起在空中胡乱摸索着，直到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墙壁。

她的双手紧紧贴在墙壁上，一点点地挪动着。

耳朵边的声音一刻也不停歇：“月月乖，回头看妈妈，妈妈就给你开灯，妈妈喜欢听话的小孩。”

那声音带着蛊惑，带着威胁，不断冲击着浅玥的理智防线。

浅玥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转头的动作，拼命努力去忽视耳边叫她回头的声音。

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顺着墙壁不停地摸索，浅玥贴着墙壁几乎在厕所走了大半圈。

良久。

浅玥总算摸到了开关，“啪嗒”一声打开灯。

厕所瞬间明亮起来。

一瞬间的亮光让浅玥不禁下意识地闭眼，等到逐渐适应光线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厕所规则第2条：请勿在厕所内长时间停留，使用时间不应该超过15分钟。】

在黑暗中摸索开关已然耗费大量时间，时间所剩无几。

现在浅玥必须抓住这为数不多的时间迅速检查厕所里面的垃圾。

浅玥看到镜子的时候，赫然发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只手上面竟然还长着一张嘴巴。

浅玥站在镜子面前，看到镜子里的妈妈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只是手长长地搭在身上。

“妈妈”的脸苍白如纸，双眼空洞，黑色的血泪从眼角不断滑落，嘴里还念念有词：

“月月，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回头看妈妈……”她的身体扭曲变形。

她极力克制住颤抖的身体认真在厕所仔细查看。

在浅玥搜寻厕所的各个角落时，身后的东西叫声戚戚沥沥，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疯癫的人在狂笑。

浅玥心里发慌，身后的尖锐的声音好似锋利的刺，一遍一遍沿着耳朵扎进自己的内心。

最终。

在洗手台下面看到一个纸团。

浅玥把纸团抓在手里，快速上厕所冲水。

不管身后的声音多吵，浅玥时刻注意自己的头不要转动，争分夺秒地离开厕所。

浅玥来到厕所门转动门把手。

顺利打开门，离开厕所。

浅玥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放松下来。

浅玥肩膀上的手只有拍在身旁上有力气，在她往前走的时候，并没有力气拉住自己。

只要在厕所不回头，身后的东西就不会伤害浅玥。

回到病床上躺着，浅玥才打开纸条。

纸团上是一串电话号码，浅玥房间里没有手机。

浅玥不知道这串号码的作用是什么。

在厕所遭受惊吓后，浅玥感觉原本混沌不堪的脑袋也渐渐理出了一条思路。

黎晟医生说过：明天再来查看病情。

那么就说明黎晟医生今天就不会来了。

浅玥快速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护士和医生都提示过按钮只能按三次，浅玥之前以为这个按钮要万不得已出现危险的时候才按。

不知道危险原来一直潜伏在黎晟医生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