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032：凯特尔伯恩教授
斯内普离开之后，放心不下的布莱恩又一次回到了盥洗室，他耐心地等待着桃金娘的哭声渐渐平息之后，再次敲了敲门，轻声问：
“桃金娘，你还好吗？我得回房间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布莱恩？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桃金娘惊喜的声音传来，“别走，再陪我聊聊天嘛——快进来，你可以不用敲门的，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好，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布莱恩看了眼走廊，没发现皮皮鬼的影子，松了口气推门而入，发现本就荒凉的盥洗室里的气氛因湿润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如果再加上几根锁链和嚎叫，这里真的就和牢房没区别了。
成天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幽灵，心情也会受到负面影响的吧？
但少女的心思本就难懂，更别提是少女幽灵的心思了，于是布莱恩试探着说，
“也许在你拜托我之前，我可以先让这里变得稍微美观一些？”
“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桃金娘甜甜地说，“这里破破烂烂的，比我死的时候差远了。”
布莱恩高兴的点点头，拿出魔杖交替使用起修复咒和清洁咒——麻瓜清洁工一整天才能做完的工作，用魔法只需要短短的五分钟——
巫师们一千年前就开始这么做了……看来麻瓜科技仍需努力。
总之，在布莱恩的努力下，碎掉的镜子恢复了整洁光滑的表面，被两个手指大的缝隙隔开的石砖情侣终于重逢，焕然一新的盥洗室终于有了几分盥洗室的样子。
布莱恩小小的付出也获得了大大的回报——
学生们愿意走进来这里的概率增加了至少百分之三十，桃金娘发呆时的心情会好上几分，来自不同角落的几个碎掉的药水瓶、半截弗洛伯毛虫干、某只坩埚掉落的一角，都将找到它们命中注定的垃圾桶。
唯独那个刻着小蛇的铜龙头的位置还有些歪歪扭扭，但这点小问题无伤大雅。
“现在好多了。”
布莱恩把高处的窗户打开，放进来新鲜的空气，冲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桃金娘笑了笑，“所以，你有什么事前要拜托我呢？”
桃金娘害羞的躲开了视线：“我想听你用刚才的话再夸我一遍。”
布莱恩很快就理解了桃金娘的意思，他也很乐意这么做，清了清嗓子：
“你的眼睛很美，头发直直的，会让我想起整齐的铅芯，声音也很好听，我敢说只要你愿意，以后最美丽的歌声就不再来自于人鱼，而来自于桃金娘。”
他才刚说半句，桃金娘就差点又哭了，但她很卖力的控制住了泪腺，没再把脑袋再次埋进马桶里，布莱恩很欣慰地背过身数起墙壁上的花纹，为这位少女幽灵留出足够的情绪调整空间。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听见身后的桃金娘语气愤愤地说：
“我现在恨透了杀死我的那个怪兽！就算它要杀死我，也该在我享受过爱情的滋味之后再动手！可我已经死了！
“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偷看帅气的男学生洗澡！但那有什么用！而且没过多久，他们就会开始在浴池里傻笑着念叨他们对象的名字！次次都这样！”
“我愿意试着帮你找到凶手。”布莱恩抓住好机会转回头，“能把你记得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当然。”桃金娘闷声说，
“但时间紧迫，不能耽误太久，我一会儿还得去一趟级长盥洗室呢，有个叫珀西的雀斑小帅哥喜欢一边看书一边泡澡——他进来五年了还保持着单身，这可不容易。”
“呃……或许你可以在他穿上衣服的时候和他好好聊聊？”布莱恩犹豫着说。
“我可不敢。”桃金娘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这么做也太不矜持了。”
“……偷看男生洗澡就矜持了吗？”布莱恩没忍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桃金娘的回答是：“当然不，可只要没人发现我这么做，我就依然矜持。”
…………
…………
第二天早晨，布莱恩一起床就打开了箱子，书仍然像是吃撑了一样躺在箱子里一动不动——似乎还是动了的，他给书盖的手帕歪了一些。
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书就这副模样，一晚上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变化。
“你真的没事吧？”布莱恩担忧地戳了戳书，“老样子，没事的话就晃一晃。”
书努力地晃了晃，幅度比昨天大一些。
“嗯……吃撑了就该运动消化，也许我该把你带在身上。”布莱恩把书捧起来，塞进施展过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希望你会喜欢温室里的魔法植物。”
布莱恩如约在礼堂见到了享用早餐的斯普劳特教授，再次领略了女性对妆容的敏感度。
“今天怎么不化妆了？”
斯普拉特教授笑眯眯地问，
“起晚了吧？毕竟化妆是个精细活，做起来费时又费力，有许多女巫都尝试过发明一种用魔法化妆的咒语，但难度很高，迄今为止还没人成功过。”
“兴许有人成功过呢。”布莱恩眨眨眼，他没想到书的化妆术居然还是个挺高深的技巧，“但造化弄人，在她想要分享这种技术的时候，化妆品的供应商们用一大笔钱堵住了她的嘴。”
“可能性很大。”斯普劳特教授深以为然地说，“如果可以用魔法化妆的话，势必会有许多人破产，许多人丢了工作，许多种用来染色的魔法植物被无情践踏的。”
“用来染色的魔法植物？”布莱恩好奇地问，“它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会变色？会反光？有特别的防水或是防火的效用？”
“你说的那些魔法植物一般不被用来染色——那也太奢侈了……你得尝尝这个，小精灵们今年新学的早餐——芝士热狗帕尼尼。”
斯普劳特教授递给布莱恩一块热气腾腾的帕尼尼，
“事实上那些魔法染色植物和麻瓜用来染色的植物毫无区别，而且它们还比麻瓜植物更加脆弱，更加难养活，更加难繁殖——唯一的作用就是让那些本就昂贵的化妆品卖的再贵一些，好从巫师们的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
“……好吃！”布莱恩咬下一大口，碳水、脂肪、糖分混合在口腔里的滋味轻松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看来巫师界也有不少人的结局是被挂在路灯上。”
又是一段闲聊过后，布莱恩问起了关于凯特尔伯恩教授的事情。
“说起来，我还从没在城堡里见到过凯特尔伯恩教授呢，他好像不怎么愿意来礼堂用餐？”布莱恩说，“在城堡里也一样，学生们倒是经常讨论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之前听到有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说——‘凯特尔伯恩教授把他曾经用过的胳膊用火焰点着，两只火蜥蜴突然就从那团火焰里诞生了——教授就是那两只火蜥蜴的妈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原谅西尔瓦努斯的怠惰吧——他的四肢只剩下了一肢半，虽说他走路看起来也不比常人费劲多少，但他只愿意把体力用在教课以及他心爱的神奇动物们身上。对了，你找他什么事？”斯普劳特教授用手帕擦了擦嘴。
布莱恩也消灭完了帕尼尼，把剩下的南瓜汁一饮而尽：“我想向他请教一些关于神奇动物的事情——极度危险、会攻击人类的那种。”
“那你可找对人了，我想他一定会很愿意指着自己身上的各种伤口，向你滔滔不绝的说明这是哪种神奇动物留在他身上的荣誉印章。”
斯普劳特教授笑着说，
“正巧他今天会给我送一批肥料，你可以在温室里找到他，我们这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