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一个答案
文武在她的怒目之中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滴落的鼻血。
“我一直都是你的乖孩子,今天,此刻,我必须要反抗你。”文武头一次在母亲动怒时,直视她的眼睛。
“我在无数次的挣扎与放弃中,选择了隐忍,我不想再隐忍。我要告诉你,我不想再过的与之前一样,我有权去了解真相。”
“我有权利拒绝你为我铺陈的道路。”
“我要去调查两年之前的真相,我要去了解所谓古国的一切,我要给我自己一个答案!”
啪!!
血液沾染到了文母手上。
“除非你今天打死我。”文武坚定地说道。
她也可以以死相逼,但那样只会让事情难以收场。看着儿子决绝的神色,她知道该让步了,有些事是根本无力阻止的。
“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文母又重回无奈的状态。
“你和你哥哥一样,都流着他的血,一开始我根本不认命,但现在你竟然和当初你哥哥要求去追随你阿爸的事业一摸一样……。”
文母跌坐在椅子上,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
“我本来觉得,只要对你狠一点,就能让你改变那种念头,做个没有脾气的乖孩子。”
“我想的太简单了,在你儿时揍你那次,我选择只看见你眼中的茫然无措,忽视你眼里的挣扎。”
“其实我知道,我无力改变你,和你们。”
“因为你是他的儿子,倔强,从内心深处的不服从。”文母重新看向文武,道:“我们各退一步,只要你答应我,别去安全部,你做什么,我不管。”
文武肉眼可见的,发现自己的母亲老了,不是外貌上的,是看不见说不清的一种感觉。
文武重重点头,回道:“我答应你!我不会承担我不该有的责任!我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文母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起身,丢下一句。
“自己把鼻子洗洗,早点休息。”
突破母亲给的压制,文武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解脱,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牵扯他。
但他不会放弃,他只会走的更快。
释壳家的老爷子不像文母那样纠结,其实他早就不阻止眼前这个臭小子,他只是在等他。
在你百分百确定一件事时,你不会惧怕任何事。看着释壳倔强地站起来,看向自己的眼睛,老爷子知道,他遇到了他百分百确定的事了。
“就算今天我废了!我也还是要对你说出那句话!”释壳双腿都在打颤,只见老爷子冷静地看着他。
“我不会再一个人流浪了!那些想找我麻烦的家伙尽管来!!看我不把他们的头拧下来!我就是要问问他们!我爸妈到底怎么死的!!”
歇斯底里地吼出来,释壳发现积攒多年的郁气,释放一空。
“还有那个狗屁古国!那群族裔人!我要挨个揍爆他们!”
老爷子走向他,释壳眼一闭,嘴上仍然大喊着。
“来啊!来!今天只要打不死我!我就是不改了!”
咚……
老爷子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微笑着看着他。
释壳睁开眼,看着眼前和蔼的老头,他心里发毛。只听他开口对自己道。
“早点开口,也就不用挨那么多打了。”
嗯?
“什么意思?您不反对我的想法?”释壳差异地看着他。
老爷子哈哈大笑,将铲子放回原处,站在卧室门前,回头看着他说道。
“我早就不想压制你的想法了,只是你现在才知道。”
“不是……老头!你有病是不是!你不反对,凭什么打我!!”
老爷子皱了皱眉,道:“我手痒!我想打!”丢下一句,回到了卧室。
“牛哔————”释壳很无语。“哎呦呦……老头,跌打损伤的药在哪?快给我找出来。”
……
十月。
“欢迎!欢迎!”柳妍婕站在门外,热情招呼着几人。
吴姨很开心地看着他们,身后柳峰以及柳母也笑着。几个孩子虽然看上去都不是那种乖巧孩子,但听妍婕的介绍,内在也都不是很听话的孩子。
也罢,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不要出去瞎搞,一律按好孩子看待。
听闻都还是邻居,因为刚搬来不久,都有着许多要处理的事,也许见过一两面,但都不会很熟悉。
柳妍婕的家真的很气派,尽管十里巷房子布局大都差别不大,但她的家就是很特别。
不是人们印象里大多数家庭那样,温馨,是奢华。
许多的老古董就不说了,各种样式的家庭摆件,沙发床铺用品,电子设备以及自动打扫环境卫生的机器人。
很离谱,但是大开眼界。
文武和释壳两人都看花了眼,朱黎很镇定,和柳妍婕小声说着话。
此刻来到了柳妍婕的卧室,与她外表一致,整洁干净中,点缀着可爱的氛围。
“别大惊小怪的。”柳妍婕看着有些拘束的文武和释壳道:“我爸爸是个商人,虽然不是很大的那种,但他的生意一直很稳定,没有什么坎坷。”
怪不得她一直很有钱的样子,大家都很普通,只有她可以请客去吃昂贵量少的法兰餐。
“让你见笑了,我的家庭很普通。”文武道。
“是啊。”释壳附和。“家里只有我和爷爷。”
柳妍婕羡慕地看向朱黎,然后道:“只有阿黎不一样,她的家庭很幸福。”
显然朱黎不这样想,文武和释壳也不这样想。只能说,每个人都不能拥有完美的生活,总是缺一些东西。
这时,管家吴姨来叫他们:“孩子们,开饭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一条长桌,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摆满了食物。真不知道能不能吃完,但肯定是可以吃饱。
“来来,欢迎妍婕的朋友来家里做客,都放松些,就像是在自己家里。敞开了吃,不要拘束。”柳峰话音落下,开始动筷子。
文武和释壳小心翼翼,看着远处的菜肴也不好意思起身去夹。
柳母见状,内心笑笑。可谓是人不可貌相,都是懂礼数的好孩子,于是出声道。
“想吃什么直接上手,不用客气。”话音落下,只见两人起身就抓。
香喷喷的烤鸡,两人三下五除二便分食。
随后眼冒绿光地扫视其余菜肴,朱黎见状,也慢慢放下了筷子,冲着柳父柳母轻轻一笑,也开始上手。
柳峰哈哈大笑,他想起他那臭小子,是怎么教都不改,就像眼前这般,像是有人与他抢夺一般。
“真好。”柳母偷偷抹了眼泪。
整整一桌子菜,在柳妍婕诧异地神情下,见证被一扫而空。
朱黎稍稍有些懊悔地嘀咕,完了,得狠狠减肥了。
文武与释壳两人满足的摸摸肚子,看向对方。眼里尽是较量。
……
午饭吃完,几人移步,来到了朱黎的家。
柳妍婕没有管三人在那里轮流“殴打”木桩,她在征得同意后,随朱士学来到了他的书房。
比她家更夸张的地方,书房里真的全部都是书,以及许多稿纸和文献资料。
“叔叔,我想问您,您认为那些族裔人藏在了哪?”
朱士学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会对这些感兴趣,按照他的印象,一般男孩子会更多些。
“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朱士学多问一嘴。
“只是好奇罢了,而且我对古刹国的民间事物比较感兴趣。”
朱士学点点头道:“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我很难用一两句话来回答你,我也不能对你讲太多。”
朱士学不会害一个小姑娘,告诉她全部,就是在害她。
“我听我姑娘说,你认为它们藏在了人类里,并且有人在保护它们?”
闻言,柳妍婕点头承认。
朱士学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点点头。“保持你的这份思维方式,你会自己寻得答案。”
到那时,也许我们这辈人,已经为你们扫除一切障碍。保护好未来,不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