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塔罗牌的预示
“你怎么知道我是远道而来？”
江起一边从铺开的塔罗牌中挑了三张，一边问道。
“你一看就不是沃森区的孩子，气质和做事风格都不一样。”米斯蒂笑了笑。
“好了，在解读牌面之前，我需要知道，你想通过塔罗知道什么呢？是追寻未来的启示，还是想要知道…….嗯，学业相关的问题呢？”
“我想知道怎么避免死亡。”江起说。
米斯蒂洗牌的手一顿，但却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在夜之城，每天都有较高的概率遭遇死亡。下到海伍德区的普通小孩，上到公司的高管和总裁，每一个人都平等地承担着暴尸街头的危险。
“嗯……你是应该多加小心的，”她轻轻地说，“你很焦虑，我看出来了，从走进店里，你就散发着一种黄色的气场，这代表着内心的不安定……”
“但你能量很高，说明你不会因麻烦而放弃……”
在轻轻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米斯蒂在右边的小盆里一捻，拿出了几味香料，丢到了燃烧的香炉之中。
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她翻开了江起指过的那三张牌。
“高塔，正位。”
“死神，正位。”
“宝剑十，逆位。”
“这代表着什么？”江起问。
在问的同时，他还打开了扫描，对米斯蒂进行了扫描。
【扫描中——】
【扫描成功！】
【存在微弱的能量波动，能量种类未明确。】
这让他对塔罗算命的结果不由又信了一分，而且存在能量说明，米斯蒂说不准真的拥有某种神秘相关的能力，还可能因此认识一些城里的神秘组织。
可惜，米斯蒂看着牌面，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不好，非常不好……”
她深深摇头。
“什么意思？”
“高塔，正位，牌面是巨大的雷霆从天而降，击落了塔顶的王冠，象征着权力的覆灭和旧秩序的毁灭。”
“出现这张牌，说明你旧有的力量已经无法应对新的混乱，你因此无法冷静，信念体系遭到突如其来的改变和破坏。”
“不过，高塔并不代表着真正的毁灭，也不代表死亡，更多反应的是你内心对于变化和事情失去掌控的惊慌。你需要镇定下来，重新以理性思考眼前的变化。你的未来仍没有结束。”
她又看向第二张牌，在她手指指到的时候，江起忽然发现那张牌出现了轻微的微光。
“死神，正位，不象征死亡，反而是结束与新生。意味着你的生活进入了新的阶段，或许和之前巨大的变化有关。”
接着是第三张牌……
“宝剑十，逆位，牌面是一个被十把剑刺穿的人翻倒过来，剑将要重新离开他的身体。”
“这也是对你未来最重要的预示。”
“预示着虽然事情看上去十分绝望，死亡将从四面八方将你包围，但你仍旧有着一线生机，事情也有和平解决的可能。你必须要小心行事，否则，这一线生机或许会是你的幻想。”
江起：“…….”
这真的是‘虽然’十分绝望吗？
这不就是十分绝望吗！！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都变成了灰色的，石化在了原地。
明明他是智械ai，明明他落地就应该统治地球，走上a生巅峰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不！米斯蒂虽然在游戏里很准，但是也有不准的可能！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相信科学和自己的力量，成为了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充分展现了穿越大学生的精神状态。
不过，在说服自己之后，江起终于开始思考起牌面的意思——
宝剑十，这张牌意味的东西很有趣。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没有再感受到湿度的变化，好像猎犬真的放弃了他一样。但江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张牌验证了他的猜测。
那么牌面上值得“一线生机”是什么？
是猎犬攻击的间隙？还是伊文斯留下来的脸皮？
对面，米斯蒂看见他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也猜出来这个结果让对方无法接受。
他想算的毕竟是‘避免死亡’。
虽然不认识这个少年，但既然是顾客，米斯蒂下意识地就安慰起了他：
“说不定，牌面的意思是让你离开夜之城呢？你在夜之城内有着难以避免的危机，但离开后说不定就能摆脱。夜之城大部分帮派都局限于本地，你可以考虑去狗镇，或者加入一个流浪者家族……”
江起摇了摇头：
“我的敌人不是帮派，也不是公司，甚至不是一个人。”
公司，政府，帮派，这已经是威胁夜之城人生命的所有势力了。刨掉这三者，以及三者内斗造成的各种车祸或意外事故，夜之城的犯罪率甚至能直接降到可怜的1%。
但甚至不是人，这就更超出了夜之城人的认知范围了。
米斯蒂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米斯蒂小姐，”过了一会，江起又问，“你听说过夜之城里一些找不到凶手的奇怪安检吗？”
“你说的是……都市传说？”米斯蒂的表情更疑惑了一些。
那也能杀人？
“不，不是三年前的那种，也不是像亚当重锤那样的人，”江起斟酌着说，“是一种很特别的，会取人性命的……”
“……我换个说法吧。米斯蒂小姐，你觉得你所说的那种‘更高力量’会杀人吗？”
米斯蒂：…….
如果这里是某间夜之城教会，台上的神职人员估计已经被冒犯到拿出改造的‘莱克星顿’，物理展现神的本质了。
但在最初的皱眉过后，米斯蒂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思考，把左手放在下嘴唇上沉吟了一会。
十几秒后，她重新看向了他：
“首先，我所认为的，更高的力量，祂们绝不会伤人。”
看到江起乖乖点了点头，她才继续。
“但其次，如果你畏惧的是来自高纬度的力量，我或许可以教你一些事情。”
“融入。”
“融入？”
米斯蒂轻轻点了点头：“小的时候，我祖母告诉我，如果要成为通灵者，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融入这个世界，融入你想要了解的自然，体会他们的律动。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来自自然的启示。”
“当成为自然的一部分，你自然也就不会被其他自然的部分所排斥。”
“或许，你所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了解你所畏惧的敌人，共情祂们的喜悦，祂们的愤怒……”
“这也是我能看到你们的‘灵’的原因。可惜，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帮你了。”
“……我懂了。”
江起思考了一会，忽然深深点了点头。
看见他的反应，米斯蒂止住了话题，露出了一丝笑意。
客户已经找到了他未来的方向。
她今天又为一位迷途的同伴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能帮到你的忙就好。”
“再见。”
“再见。”
江起和米斯蒂互相道别，几乎没有停歇，立刻离开了店铺。
他走到了街道一个破旧的角落，这里墙壁满是腐蚀的铁水痕迹，地面也都脏兮兮的。
但此时，他的心中已经重新有了新的目标，再也不是之前那副茫然，无所适从的样子。
在进维克托的诊所之前，他可以先做出新的尝试——
江起果断下了一单无人机闪送。
“现在去公司广场公寓8楼802房，把冰箱里的一个红色袋子带给我。”
“……没错，我应该完整地戴上它。”
江起喃喃。
他昨天就有这种念头了，但是把它单纯地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得撕下自己的脸皮，再戴上那张人皮面具，这才是真正能引起神秘力量注意的‘仪式’！完全复刻伊文斯的过程，说不定才是感受力量的真谛。”
“对，就是这样，理解，接纳，成为…….等等，猎犬也需要猎杀食物，说不定人皮也会需要，我得再准备一些血食……无人机，再去市场买三只老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