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出
苏锦起了个大早让莺儿为自己梳妆。倒不是自己已经习惯这金贵的主子生活。主要是由于古代的服饰，发髻着实复杂。就说这衣衫上的盘扣都未见过重样的，十分精致雅秀。
今日莺儿为自己搭配一件月白色的罗衫，外罩淡蓝色的褙子。下身是一条藕荷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淡粉色的丝带。白若初的衣衫都十分艳丽，想选择一套素雅的实在不容易。刚好，苏锦以想裁新衣为名央求二哥带自己出去转转。母亲不放心，非让三哥也跟着一起去。
这还是穿到这里后苏锦第一次上街。她端坐在香车上，拉开布帘好奇地打望着街上的景色。大街上人潮涌动，甚是繁华。苏锦心里暗想，这千年以前的街道果真比旅游古镇漂亮繁华得多。
不一会儿香车便停了下来。二哥拉开遮帘让妹妹下车，说自家的锦缎铺已经到了。苏锦扶着二哥的手走下马车，只见一座十分豪华的两层店铺立在面前。店铺上的牌匾挂着“白氏锦铺”四个大字。对比下周围的商铺，白氏的铺子就像大商场里的奢侈品店，进去的顾客很少，可个个都能消费。
一进门，掌柜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他细心地为东家介绍锦缎品质，流行趋势。
“大小姐皮肤白皙，桃粉的颜色最是衬你。”掌柜常年为东家小姐搭配衣衫，知道白若初的喜好，便一来就给她介绍最明艳出挑的色彩。
苏锦拿起角落里浅绿色以及淡黄色的料子，对掌柜说：“如今我长大了，不喜欢太艳丽的。你就用这两种料子帮我做衣裳吧。”
哥哥们对视一眼，都说好。感叹自己妹妹如今长大了，喜欢稳重的颜色了。
苏锦今日外出可不是为了到自家店铺里做衣裳。她的目的是要去到汴都城里最大的苏家锦锻店去探查“敌情”。
苏锦量好尺寸后便转身对哥哥们说：“我看咱们家铺子里的缎面新意不足，款式和做工都十分雷同。哥哥们那日说苏家的铺子比咱们家还大，还能供给宫里贵人。你们难道不想去苏家铺子瞧瞧我们两家的差距吗？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二哥皮笑肉不笑地对苏锦说：“能有什么不同，不就是他家和宫里的采办处有关系。倘若是公平竞争，咱们白家不一定会输给他们。”
“苏家如今能踩到咱们家头上去，难道哥哥们仅凭他们有关系就甘心败下阵来？想必每次和苏家面对面，哥哥们从心里已经落了下风吧。所谓剑拔弩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苏锦大学选修过心理学，简单地拿捏一般的心理没问题。
果然，苏锦的话踩中了哥哥们的逆鳞。喜形于色的二哥听完苏锦的话便捏紧了拳头，一拳打到桌子上，忿忿不鸣：“爹都没有办法，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即使知道差距改进了，皇宫还是进不去。”
苏锦走到白若飞身边坚定地说：“所谓事在人为。我们不进步就会退步。倘若直到今天我们还不能降低与对手的差距，还固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终有一天苏家的锦铺会开满整个王朝，而我们白家哪还有容身之地。届时可是哥哥们掌权，难道你们想让白家败在自己手里？”
苏锦三言两语句句踩在二哥白若飞和三哥白若鸣心里。当下他们便打定主意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我们要如何缩短差距呢？他们的铺子我们两兄弟去了也是笑话。”白若鸣露出苦恼的深神色。
“我倒是有个主意，我不曾抛头露面过。不如我就装成普通客人去苏家铺子探访。到时候我多买一些和我们铺子成色不同的料子拿回来研究不就好了。”
白若飞和白若鸣两兄弟心想这也是个好主意，便同意了妹妹的建议。只是妹妹从未单独出去过，他俩又十分不放心，便一再嘱咐她注意安全。
“咱们家马车打眼，你别去苏家的大铺子。就去城边上那家，那里人少。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你买完赶紧回来。否则让娘知道非打得我们满地找牙。”白若鸣不放心，又多嘱咐了句。他们两兄弟腿断了没关系，可妹妹不能掉一根头发。她可是父母的心头肉。
苏锦笑着让他们放心，说自己去去就回，便登上香车走了。
白若飞看着远去的马车问三弟：“你觉不觉得妹妹最近变化很大。不仅习惯变了，还关心起铺子来。往日她除了梳妆打扮可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
白若鸣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长大了吧。我倒是觉得妹妹性子变化后，面容也出落得更加精致了。那个上官逸云若还对妹妹冷冰冰的，不如干脆取了婚约。就凭妹妹这倾城容貌，哪家世家公子不得求着迎娶啊。”
苏锦坐了许久马车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苏锦撩开遮帘发现刚才的繁华热闹的街景已经不见。现在马车所在的位置更像到了即将倒闭的商业综合体。
苏锦下了马车，还未看见苏家铺子的牌匾便被掌柜热情地迎了进去。
“小姐您好，欢迎来苏氏锦铺。”
苏锦见这个铺子竟然比自家的店铺生生小了一大圈。所在的位置也是十分荒凉的街道。心中不禁有许多疑虑。
“掌柜，苏家也是织造大户，怎么在这么僻静的地方还开有铺子呀。若不是偶然见到，我都不敢相信。”苏锦好奇地询问。
“回小姐话，这铺子所在之地虽然人气淡了些，可好在铺子是自己的，每月能卖些熟客，还能生存。”
苏锦给莺儿使了眼色。莺儿将鼓鼓的钱袋丢在桌上，趾高气昂地说：“我家姑娘是不缺银子，今儿想做几身最时兴的衣裳，你尽管把好料子拿出来。我们可是从白氏锦铺看过来的，你可不要拿普通料子糊弄我们。”
掌柜见端坐喝茶的女子一身贵气，也不敢怠慢，便连声应好转身去里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