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大炮？”
“是的，此为平天大炮，可开山裂城，威力奇大无比！”
没错，李哲所交给乔峰的技术，并不是枪而是炮，并且直接跳过了前膛黑火药炮，直接来到后膛黑火药炮。这种炮主要运用于拿破仑时期，虽然发射的还是实心炮弹，但射速比前膛炮强。
设计原理就是在火炮的后部，塞上一个像门闩一样的可以横向贯穿炮身的堵塞物，一般是金属制作，可以在炮弹和发射药装填后，对后炮身进行闭锁。
炮弹发射后立即抽出炮闩，再装填新的炮弹和发射药，如此就可以大大加快装填和发射的速度。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李哲之所以优先造枪而不是炮，是因为以前李哲主要面对的是武林，而对付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轻便的枪要比沉重的炮更加的合适。
不过现在乔峰即将身处两国战场，用炮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看着这张图纸，乔峰赞叹不已，道：“平天大炮，这名字真霸气，天都能平了，区区大辽又算得了什么！”
由于先前秦家寨逃出来的人越传越离谱，都快将火器传成天雷滚滚，如魔似神，导致现在大宋武林对于火器的威力估得极高，使得在场没人质疑火炮的威力。
乔峰爱不释手地看了几遍图纸之后，才蓦然回神，急忙对着李哲行礼，郑重地拜道：“乔某多谢道长赠法，先前是乔某先入为主，怀疑了道长，还望道长见谅。”
李哲扶起乔峰，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无妨，大厦将倾之际，却唯有乔巨侠挺身而出，贫道深感佩服，赠此法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乔巨侠能大破敌军，保家卫国！”
乔峰闻言苦笑摇头：“道长万不可说巨侠二字，乔某实在担当不起，不瞒道长，此番乔某前来雁门关，只是无奈之举，若非奸人所逼，而大宋朝廷又软弱无能，乔某一介草莽又何德何能，能来雁门关支援官军。”乔峰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心里升起无限感慨。
“乔巨侠莫要谦虚。”李哲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乔帮主在国家危难之际，挽大厦于将倾，如何担不起这巨侠二字。”
李哲说的也是真情实意，论武功论为人，凭什么乔峰就不能成为一代巨侠。
不管有赶鸭子上架的成份，李哲得先将乔峰捧到那个位置再说。
段誉跟着出言附和道：“没错，大哥你英雄盖世，又有侠义之心，这巨侠二字我看十分符合。”
其他两名被乔峰提拔的丐帮高层，也都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你们这……”
乔峰脸上一阵红温，他心里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却又因他人认同而暗暗开心，当然更多的是害怕自己担不起这个名号。
同时，乔峰对李哲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江湖上那些关于李哲的传言，都被他弃之脑后。
能轻易送出大炮这种神兵利器，又能说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人，怎么可能是奸诈之人。
这事多半又是那个全冠清在抹黑他人，真正的奸人是全冠清一系才对！
想到这里，乔峰看李哲的眼神变得同仇敌忾，甚至生出来要与李哲结拜为兄弟的念头。
“好了，既然大炮之法已经送到，那贫道的任务就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只是就在乔峰刚想说出结拜的时候，李哲就说自己要离开。
乔峰冷哼一声，道：“道长莫要听那些人胡扯，他们绳营狗苟沆瀣一气，专干诬陷忠良的事，若非用人之际，我早将他们收拾干净了。”
李哲闻言摇了摇头，煞有其事地说道：“乔巨侠不必再劝，贫道不善杀伐，留在此处用处不大，就不给大家添乱了，乔巨侠只需找工匠按照图纸上的打造，就能将火炮造出，只要有它，山河无恙！”
说未说完，李哲就脚尖一点，飘然若仙腾向了天空，宛如谪仙一般往南方飞身而去，几个辗转消失在了乔峰众人的视线之中。
看着李哲离去的身影，乔某内心震动，看着身边的段誉说道：“这般轻功，想必不必二弟的凌波微步差了吧。”
段誉苦笑摇头：“大哥折煞我了，道长的轻功比我可是高太多了，当然，弱的是我，而不是凌波微步。”
乔峰点了点头，道：“他确实是我生平仅见的奇人，只是我好奇的是，能培养这等奇人，且还有火器神兵的门派，之前为何没有半分动静。”
这个问题目前江湖上没人能够回答，人们只知道问道山横空出世，青阳子以火器之利搅乱了天下。
“罢了，先联系雁门关守军，全力将此神兵打造出来，务必要镇住大辽的野心。”
只可惜乔峰拿着图纸前去找道雁门关守军将领王和，却被随手打发回来，王和压根就没有抵抗之心，他还在期待大宋的辽国谈判能维持澶渊之盟呢。
无奈，乔峰只能愤愤不平地从江湖里找工匠，而这一耽搁，就是半个多月，若要制造出成品，就又得一个月起步。
没有熟练的技术人员指导，光凭李哲的图纸，江湖中的铸师也能造出拿破仑时代的火炮，但若想拿到战场杀敌，时间会非常漫长，这是封建小作坊生产的通病。
不过这些与李哲没有关系了。
……
李哲没有在路上停留，直接回到了青城。
当得知李哲回来那一刻，掌门司马卫还有青城一众天师长老全都心情激动地跑来问道峰。
司马卫一见到李哲，就劈头盖脸就拿起拂尘打来，一边打一边骂道：“好你个不孝徒，终于知道回来了，你不是在外面野得很吗，出去几天就把武林闹得天翻地覆，你怎么不在外面一统武林再回来呢！”
李哲自是不想忤逆这位将自己养大的师父，只得一边跑一边解释道：“师父息怒，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
司马卫指着李哲的鼻子：“什么原因你也不能在江湖上乱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天下都在找你，都在找问道山，一旦让他们知道没有问道山，只有青城山，青城该当如何！”
“我，我打死你个不孝徒！”
说着，司马卫又扬拂尘朝着李哲打来，却被一道身影拦住：“够了，哲儿刚刚回来，你就听听他怎么说吧。”
李哲看到出手的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徒儿谢过师娘。”
这道身影不是男子，而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冠，虽然很少，但青城派其实是有女弟子的。这女冠道号云华，正是司马卫的结发道侣，司马林的亲生母亲。
被云华真人劝下，司马卫说道：“好，那我且看他如何解释。”
李哲整理了一下语言，答道：“师父，师娘。还有诸位长老师叔，实不相瞒，此番我在外面做出那么多的事，就是为了将火器钢铁传播出去。”
众人没有打断李哲，其实按照一般思维来说，火器足以称得上绝世神兵，每个门派拥有都必须藏着掖着，当做底牌来使用。
但李哲却反其道而行之，将火器搞得人尽皆知，这让大家有些看不太懂，唯有李哲清楚的明白，火器不是《九阴真经》，也不是屠龙宝刀。
火器的属性是工业！
而工业只有传播出去，才有改天换地的能力，否则就只能像大清那样，只能用来给皇宫贵族狩猎所用，是一件少数人用来娱乐的奇技淫巧罢了。
李哲说道：“这段时间江湖上的反应，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各门各派都对火器趋之若鹜，甚至不惜掀起血雨腥风。”
“而咱们青城体量太小了，若我们天真的以为能够将这东西独自捏在自己手里，终有一天必定会被全天下针对，到时候我们青城的弟子只要出了青城山，就会面临最阴狠，最恶毒，最残忍的手段。”
李哲思索了片刻，“就像如今的秦家寨处境一样，看似平静，实则各处都是密探，秦家弟子待在云州抱团没事，可一旦走出云州，第二天绝对都会失踪，然后被人抓到不知名的密室里，严刑拷打火器之法。”
司马卫等人闻言神色微变，李哲说得不无道理，扪心自问，若不是知道问道山青阳子就是青城山李哲，司马卫也都会派密探前去云州，一探究竟。
云华真人接过李哲的话，说道：“所以你就将这些机密送了出去，为的就是让别人也有，这样别人就不会找上咱们了。”
李哲点了点头，道：“没错，不患寡而患不均，当我们是全天下独一家拥有神器的势力，天下就会群起而攻之，而若不只我们一家独有，那么我们就少了敌人，多了朋友，别人再想动我们，也得考虑一下代价。”
当然，有句话李哲没说，那就是“柿子要挑软的捏”，当问道山、秦家寨、嵩山派、大辽国、丐帮乔峰乃至是姑苏慕容氏都拥有神器之时。
别人不会选神秘的问道山动手，也不会找国力鼎盛的大辽，北乔峰南慕容也非软弱可欺之辈，甚至于有少林庇护的嵩山派也不是个最优选择，思来想去，大家只会去找秦家寨。
一个人被老虎追，必死无疑。
两个人被老虎追，不需要跑赢老虎，只需要跑过另一个人就行。
可若是五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那就不是老虎追人了，而是人反过来杀虎了！
若将封建农业王朝看做老虎，李哲现在做的，就是在增加工业道路的人数。
有些时候，适度的让利，才能够让自己更加的如鱼得水。
在座的各位都是几十年的老江湖，听懂李哲的弦外之音，徐长老说道：“师侄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老道有个疑问，就是师侄如何保证，他们得了火器，不会拿来对付我们呢？”
李哲笑着说道：“长老勿忧，我所拿出去的技术，都是低配乃至落后版本，只凭那些，可打不过我们。”
对于工业发展，李哲信心满满，前世数百年的工业积累都在他的脑海，他不怕其他人的追赶，只怕没有人能跟上。
微斯人，吾谁与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