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宿命轮回
和官场中人尤其是死太监虚与委蛇是真累。
明知不可能还废话啰嗦，真他么闲的慌。
有这功夫，拍拍阿辉，抱抱阿珂不香么。
神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公公或者陛下信也好，不信也罢，邓某无意争锋，也没兴趣替朝廷平乱，陛下心有忌惮，邓某心知肚明，现在邓某说句交底的话，朝廷若不视我为贼，邓某便是大明的黄安侯，也只会窝在黄安县里，当个地主，来日大明剿灭逆贼，这天下承平之日，邓某自会退回邓家庄，这征来守卫黄安的兵卒也会交给朝廷处置，在这之前，邓某便是黄安之主，自会守护一县安靖，若逆贼来攻，邓某也会给予其迎头痛击，仅此而已。”
“敢问侯爷，若大明真到了存亡之际，侯爷也不愿襄助一二？”
邓海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自己这个侄子到底拥有何等实力，竟能让皇帝如此委曲求全，而邓平所言，这是根本没将皇帝放在眼里？
细思极恐！
“不会！”邓平斩钉截铁道:“邓某相信天命，若大明天命将终，那改朝换代也是理所当然，邓某不会逆天命而行，同样，大明不亡，邓某不会起兵！”
王承恩蹙眉问:“意思大明若亡了，黄安侯会举兵争霸天下？”
“也许会，也许不会。”
王承恩松了口气，大明不亡，邓平不反，至少不会光明正大的反，有这句话，足以安心。
至于大明真亡了，那邓平争不争这天下，又和万岁爷有什么关系……
“咱家此来，还有一事……”
“买枪？”
王承恩无奈道:“洪鸿回京之后，言及黄安侯麾下兵勇所用火器犀利，又说邓公子对火器明码标价，火枪万两黄金一支，还有什么榴弹炮十万两黄金一门，陛下很是好奇，故而让咱家来向黄安侯买上几支枪，几门炮……”
邓平嗤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公公手头上的黄金不足两万两，便是迫击炮都买不起一门，还要买几支枪，还买炮？”
王承恩也不尴尬:“黄安侯如今也是大明的侯爷，咱家觉得理应……”
“一毛不拔，让我送你呗。”
王承恩笑道:“不知黄安侯能否……”
“不能。”邓平再次截断王承恩话头:“明码标价，不还价，不赊账，一万两一支枪，赠送子弹三颗，子弹百两黄金一颗。”
“子弹？”
邓平轻笑:“枪岂能没有子弹，你们的鸟铳如果没有火药、弹丸，估计只能当烧火棍使吧。”
王承恩还真不懂这些，不过现在邓平说了，他也明白。
火枪一万两黄金一支，子弹百两一颗……
贵吗？
好像不贵吧？
贵些也无所谓，他来买火枪的目的是仿造，只要能仿造出来，拥有洪鸿说的那等威力，那别说一万两黄金，就算十万两，也值！
朝廷是穷，可也没穷到那份上。
“成吧，买一支火枪，再买五十……二十颗子弹。”王承恩觉得二十颗和五十颗区别不大，多出来的钱还能带回去给万岁爷。
王承恩随邓忠走后，憋了半天的邓海忍不住问:“陛下很忌惮你，为什么？就因为刚才王公公要买的那枪？”
邓平失笑道:“族伯想说什么？”
邓海眉头紧锁:“陛下要赐封你为安国公，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恩宠！”
“大明若是还能延续百年，这国公之位确实还算荣耀，可族伯觉得大明还能撑多久？”
“胡言乱语。”邓海斥道:“大明如今虽说内忧外患，可远远没伤及根本，只要陛下励精图治，大明何愁不能中兴！”
邓平哈哈大笑:“励精图治？我觉得崇祯皇帝若是当个甩手掌柜，哪怕学天启皇帝那样缩在后宫当木匠，大明国势也不会衰颓到如今这副景象，族伯，何必自欺欺人，大明现状，别说你们这些朝臣，便是乡野小民恐怕都心知肚明，大明国祚已危如累卵，随时都有倾覆之忧，改朝换代，恐怕已是迫在眉睫了。”
邓海到嘴边的反驳，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叹。
“王公公只言片语，似乎认定你能挽狂澜于既倒，若你真有能力剿灭贼寇，为何不能做大明中兴之臣，如果你能肃清宇内，皇家又岂会亏待于你。”
邓平道:“我说过，这是天命，强汉盛唐都能亡，为何大明不能，改朝换代，无非是天下的一次洗牌罢了，是让万万被利益阶层压迫剥削的百姓，能有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等新朝过上几十上百年，新的利益阶层崛起，人口繁衍增多，土地兼并再次爆发，王朝自然而然会进入衰退期，然后被压迫到没了生存空间的百姓再一次站起来，爆发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推倒旧王朝，周而复始，这便是王朝的宿命轮回。”
邓海无力反驳。
“现在我去和李自成、张献忠拼命，就算将乱贼全部剿杀干净，以崇祯多疑猜忌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罢了。”
“这么说，你是料定大明必亡，也打算在大明亡国之后，一争天下？”
邓平笑道:“饭要一口口吃，路也要一步步去走，大明肯定会亡，但什么时候会亡，这没谁能说得准，如果最近几年亡了，那时候我不过二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没准会站出来争一争，可要是过个三四十年，我是否活着都不知道，就算活着也已垂垂老矣，哪里还有雄心壮志去争这大好河山。”
邓海点了点头，邓平说的这话不无道理，大明一日不亡，他一日不争，这怎么也算不上逆贼。
大明若是亡了，群雄逐鹿，别人能坐龙庭，邓平为何不行？
现在的江山姓朱，大明亡国，这社稷山河便是无主，能姓李能姓张甚至能姓罗，那为何不能姓邓！
邓海走了，他心里压着无数个急需解开的谜团，他要在黄安县乃至邓家庄，去寻找答案。
他需要知道邓平拥有的资本还有皇家到底忌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