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事件

2050年，东成市。

遥夜沉沉，凉风入骨，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儿。

摇摆不定的公交车上，季川耳边响起了没有情绪波动，不带感情的声音：

【姓名：季川】

【序列：第三】

【层次：第一阶段（0%）】

【技能：无】

【天赋：掠夺】

【状态：一级事件中】

回过神来的他看着浮于眼前的文字，有些发懵。

在心里试探的问道：“系统？”

回应他的只有眼前冷冰冰的面板。

“紧急播报。”

突然响起的公交车提示，将他的思绪拉回。

“据监测中心最新报告。”

“第三区监测到精神污染事件。”

“请全体群众注意，确保安全，请勿外出。”

“最后东成市新闻中心提醒您：无事要提防，有事要镇定。”

“嘶。”季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污染事件，就是灾变降临之后，所引发的特殊现象。

【第三区域，貌似这辆车刚刚经过。】

季川揉了揉眉头，莫名出现的系统、还有闻之色变的污染事件，现在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帅哥，帅哥？”

一阵女声打破了季川的思考。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生站在他身旁。

“请问，我能坐你这个位子吗？”

女生手指季川的位子，声音里带着些许媚态，挤了挤胸前呼之欲出的雪白。

季川看了看对方，声音平淡，想都不想便拒绝了对方。

“不行。”

女生遭到拒绝，也不尴尬，径直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两人相邻。

见状，季川心中不喜，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虽然自己长得还算过得去，但没有让女生到这么主动的地步，所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车上一共才六位乘客，偏偏坐在自己身旁，怎么看都不对劲。

其他四位乘客散落在季川前方各个位置，格外安静。

猛地，季川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辆前往棚户区的公交车，人少安静很正常。

可从清醒到现在，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里。

除了身旁这个女生的声音，再无半点声响，静的有点让人可怕。

结合刚刚的紧急播报，季川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自己，难道遇到了精神污染事件？】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灯似乎受到某些影响，突然闪烁了几下。

光影交错间，季川隐约看见车厢里出现一个黑影，轮廓模糊。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自己思路，一种不适感油然而生。

闪烁持续了极短的时间，甚至连黑影模样都没清楚，灯光就重新恢复。

摇了摇头，驱散心中的阴霾，随后开始查看车厢的情况。

放眼望去，车厢里其他五人，从反应来看，仿佛都没有看到刚才的黑影。

连旁边的女生，甚至连头都没抬。

难道刚才的黑影，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可能。】季川当即否定了这种想法。

永远不要抱有侥幸！

陡然间，变故再次出来。

没有任何征兆，公交车再次响起播报声，就如同老式收音机那充满电流的声音。

这一次，车厢内的众人都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喇叭。

“车厢目前正确落座2人，请6人及时互相调整位置，倒计时开始。”

“10、9...”

突如其来的倒计时让众人一头雾水，皆愣在自己的座位上。

不安涌上心头，只有季川清楚这是污染源搞的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8、7...”

可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自己完全无法做出判断。

“6、5...”

倒计时越来越近，众人也没有换位置的想法。

“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要不要换个位子？”季川身旁的女子突然出声。

“4、3...”

他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刚才车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迫切想知道，如果没有对方的要求调整位置，会怎么样？

“0....”

“嘭”

随着倒计时归零，灯光瞬间熄灭，浓重的黑暗如墙壁连成一面。

季川强忍心中的不安，努力的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车里发生的情况。

这时，他感到一股阴冷气息突然袭来，直冲天灵盖，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与此同时，一个“咯吱咯吱”在车厢里扩散开来，如同咀嚼磨牙一般。

如此诡异的声音，让车厢里的众人下意识都屏住了呼吸。

“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近

甚至还有人捂住自己的口鼻，强迫自己不发出半点声音。

可越是安静，那声音就越清晰，直击众人内心。

“啊....”

一声惨叫猛地响起，众人陡然一激，紧接着车灯亮起。

车厢里的这一幕，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仿佛被扼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原本座位上的那一名男子，上半身不知所踪，余下半截身躯孤零零地靠在椅背上。

场面惊悚无比。

【会死！】这一刻，众人心头冒出这样的念头。

“呕...”

有人抑制不住内心的害怕与恶心，呕吐起来，污秽物混合着满地鲜血。

季川环顾四周，车厢里的五人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神情惊慌。

坐在身旁的女生，甚至连头不敢抬。

压下心中的不安，季川镇定开口道：

“各位，咱们按照提示来，现先换位置。”

但是并没有起到作用，当即就有声音反驳。

“你谁啊你，这里死人了知道伐，谁要听它提示，我现在要下车。”

说话的是一位染着黄发，打着耳钉的年轻人。

季川也不解释，补充一句：“要是不信，请自便。”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的面板，是因为遭遇污染事件解锁的。

【那么，还有机会。】

“车厢目前正确落座1人，请5人及时互相调整位置，倒计时开始。”

没有丝毫停留，渗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10、9...”

黄毛显然被这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也不顾其他情况，满脸疯狂道：

“我管你什么时间，我现在就要下车。”

说着，他不顾众人阻拦，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冲到车门处，想打开车门。

可任凭他如何拉扯，车门纹丝不动，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不去理会破坏车门的黄毛，季川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现在车厢加上黄毛，共5人，1人位置正确。】

【播报前，黄毛仍然在座位上，也就是说5人的位置中，还有4人是要互相换位置。】

【如果两两交换，不行。】

这个念头瞬间被打消，因为这样永远不能确定所有位置。

【那么只能通过控制变量的方法来找到剩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