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羡慕，也就是一时的。
祁正阳很清楚，主流的修仙四艺里面，各有各的难处。
丹药走量，利润大，但难在各种丹方复杂，各家敝帚自珍难以入门。
哪怕看懂了，每一种丹药从入门到精通，不知道要炼废多少炉。
符箓制作考究，每一张符箓都凝聚了修士绘制时的全部精气神，任何细微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此外，制符师的寿命普遍不长，据说是精气神消耗过大导致。
好比胡正祥，看着老，实际上年龄才五十多，炼气期修士理论上能活个一百多，再加上丹药滋养，一百二三十岁不是问题。
但制符师保养再好也就活一百多一点。
按照一百岁，五十岁也能算‘年轻’吧？
转修制符师是不可能的，祁正阳上辈子就是看不进书不想天天做卷子才没上高中，这辈子打死也不会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还不如炼丹药，搓药丸呢！
而且祁正阳很清楚，等他补髓壮肾丸火起来，等他修为提升，赚得绝对比胡老道多。
就在祁正阳计划未来灵米吃一碗倒一碗，踩着飞剑遨游天地，胡老道拉了一下他衣袖。“生意来啦！”
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从远处走来，两人都是穿着同款的青色道袍，半新不旧，却十分干净。
男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高大，可能是国字脸加上细眉，配着那细眼厚唇，给人一种不协调之感。
女子二十出头，长相虽然普通，举手投足却有一种飒爽干练的气质，道袍腰部别出心裁的用鹅黄丝带稍稍收束，简简单单便勾勒出女性成熟的曲线。
女子左手轻轻挽着男人的胳膊，身子微微靠过去，昭示着二人的关系。
“咦，这里有敛气符，居然还有五雷符，好东西啊！多少钱一张？”
“敛气符五块灵石一张，五雷符十块灵石一张，都是居家旅行，上山狩猎必备的好东西！遇到不可力敌的妖物激发敛气符鬣狗的鼻子都闻不到……遇到邪魔妖祟激发五雷符……！”
“这么贵？怎么不去抢啊！”
“道友！这些都是保命的玩意，你就说要不要吧！”
“便宜点，我们要进山，还需要买很多种符箓，从你这儿买一沓也可以的。”
“你们去打听打听我胡老道在洪湖集的名声和制符手艺！道友，符箓能给你便宜我不早就给了！”
“七块灵石一张五雷符，七块灵石两张敛气符，另外我再要三张藤木盾符和六张爆炎符。”
“二十五块！不能再少了，这五雷符可是我独门生意，一个月才出一张！”
一男一女修士对视了一眼，决定打算买下这几张符箓。
买完符箓，他们又将注意力落到旁边角落的玉瓶上。
“回春丹？”
祁正阳来了精神，“正是！一颗让你精力充沛！野外不必生火造饭，还有疗伤妙用，买了吃不了亏，上不了当，你看看这品质不比城中丹药坊差！”
说着他倒出一颗，放在手心。
“怎么卖？”
“我跟你说，我这回春丹由灵藕粉、甘露草……精心炼制而成……可是价廉物美的好东西！”
“真有这么好？”女修狐疑道。
“来，你闻闻这香气，是不是喷香！你再看看这色泽和丹纹，两道杠可不是造假！坊市药铺卖的也不过如此！”
那是，那他妈就是他炼的！
“哥哥，好像确实比我们之前买的回春丹要香一些。”
“这位仙姑一看就识货之人，你们之前怕是被人坑了！你们吃的是不是没有丹纹，或者丹纹模糊不清，你在看看我的！”
“多少钱？”
“一瓶十一颗只要一块灵石碎片！”
“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就说要不要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我跟你讲，我老客户很多的，等一会儿，我就卖完回家了。”
“再便宜点？”
祁正阳佯装沉吟，然后一脸肉痛道：“看两位道友也是诚心想买的，这样吧，我这还有一款刚刚研制的补髓壮肾丸，赠送你一颗尝尝鲜！行不行？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我出了新丹药，也给你们优惠！”说到补髓壮肾丸时，祁正阳刻意压低了声音。
男修看了眼两道杠的丹纹，确定不是作假，一咬牙：“行吧，拿三瓶给我。之前还有些存货没吃完，这次试试你家的。”
完事，也不往城外走，反而急匆匆地拉着女修向城内走去。
钱货两讫，祁正阳和胡老道等人走之后，二人相视一笑。
胡老道更是悄眯眯地在摊位上，又摆上一张五雷符。
说好的一个月就一张呢？
随着日头上升，散修区也越发热闹起来，味道也越发难闻。
卖药材的，卖丹药的，卖功法的，卖妖兽肉的，比比皆是。
买东西的，淘货的更是络绎不绝，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穿着白云门制式道袍的弟子或者世家子弟出现。
而对于后者的出现，散修们更是来了精神，喊出的价都不由高了几成。
宗门和世家的人不比穷鬼散修，那可都是大肥羊啊！
不过这和祁正阳就没啥关系了。
宗门也好，世家也罢，他们戒心很重，特别是丹药，他们只会去店铺或者熟人那购买。
闲来无事，胡老道拿起一瓶补髓壮肾丸看了看。
“补髓壮肾丸，这不是壮阳的玩意，你什么时候也炼它了？”
“怎么，你要不要也试试？”祁正阳将头一撇，似笑非笑道。
食色性也，况且双修又是大道，有个合适的道侣，修炼之路都会坦荡三分。
就好比刚刚那对小情侣。
只不过修士也是人，是人就要受到自然规律的限制。
况且还有个体差异，和修为差距，这时候补髓壮肾丸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不过……没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就像前世，祁正阳明明是个老光棍，每次吹水都是一副身经百战，一夜七次郎的样子。
其中苦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胡老道听闻连连摆手：“区区不入流的丹药，能有什么用？况且我肾水充足，阳元浑厚，哪需要这种旁门左道！”
嘴上这么说，但小眼神还是时不时咕噜噜转。
看破不说破，祁正阳直接倒出一粒丢给他。
刚刚还义正言辞的胡老道手忙脚乱地接住：“你这是干什么？不值钱也别乱丢！”
“没什么，请你帮忙试试药。”祁正阳今天过来除了摆摊和购买法术，主要目的是试试补髓壮肾丸市场。
刚刚每个购买丹药的他都免费赠送了一枚。
“先说好！我可不是不行，只是不想你败坏我们摊位名声，才勉强帮你试试。”说着他小心翼翼用一张空白符箓将其包裹收进怀里。
“啊！是！是！是！那我先谢谢你！”祁正阳翻了个白眼。
看来胡老道虽然不似隔壁老刘色中恶鬼，但也是俗人。
等快到中午，祁正阳的货就卖得差不多了。
回春丹卖的最快，哪怕只多送一颗也架不住散修精打细算。
而五颗聚灵散和十颗采霞丹也被老客户悄无声息拿走了。
摊位是胡老道的，不用他收拾，祁正阳拍拍屁股准备看看有没有自己要的法术。
离开之前，胡老道忽然喊住他。
“你要上新丹药？不会又等十天半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