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记起了一些车祸发生时的记忆。

车祸发生后，我并没有第一时刻死去。

我拖着断腿，将女儿带出了车子。

我发现女儿除了脸上的擦伤，并没有受重伤。

「太好了，欢欢没事，你没事就好。」

不幸中万幸的是，狂风裹挟着暴雨，那辆车损毁严重却没有爆炸。

女儿跪在我身边，哭得小脸惨白：「呜呜，爸爸，你不要睡觉。」

我想安慰女儿，可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昏沉。

听到脚步声时，我呢喃祈求：「车祸我不会追究，求你送我女儿去医院。」

「哈哈，我当然会送她去医院。不过是要在取了她的心脏。」

这个声音——是陆添！

我震惊仰头，就看到陆添正冷漠地俯视我。

他的身后站了一堆身穿白衣的医生护士，给他撑伞的是黑衣保镖。

我心中万分惶恐，拼命拽着他的裤腿，祈求道：「陆添，求你别伤害她。你想怎么对我都好，她才四岁，她只有四岁啊。」

陆添蹲下身，给了我一巴掌：「容琛，本来不想动你的，可谁叫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至于这个死丫头，正好心脏和我儿子配型成功。」

「她的心脏能呆在我儿子身体里，是她的荣幸。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老婆带她去配型，啊——」

女儿一口咬在陆添的手臂上，「坏银，不准你欺负我爸爸。」

「贱丫头！」陆添一巴掌打女儿打晕在地。

「欢欢。」我想往欢欢那里爬，可手却被陆添踩住。

「你们惹恼我了。」陆添阴沉吩咐，「你们当着容琛的面，把她女儿心脏取出来。活着取，肯定更好。」

我目眦欲裂，可无论我怎么祈求，我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女儿绑起来，麻药都不打，就这样取了心脏。

可无人去管女儿痛苦的惨叫，与我绝望的嘶吼。

我挣开那些人，趴在女儿的身上，她还有最后一口气。

她说：「爸爸，欢欢好疼。」

……

我捂着心口，那些记忆如今想起来，也是那么的痛苦。

我努力去想，陆添那时说的「不该知道的事」。

我不该知道什么？

可恶，我想不起来。

此时，我已经随着许卿回到了如今她和陆添的家。

她正陪着陆承祖玩积木，眉眼温柔。

我用力去想，都想不到上一次她陪女儿玩是什么时候了。

女儿曾经小心翼翼问许卿：「我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我很乖的，不用妈妈给我讲故事。」

许卿却只是嫌恶地推开她，「滚开，烦不烦。」

一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是我的错，我该早早结束这段婚姻。

我也是害死女儿的凶手。

「卿卿，承祖，快来吃饭了。」阿姨做好饭后，陆添招呼两人。

他们一家三口在晕黄的灯光下，幸福地吃着晚餐。

不久之前，被丢进海里的我和女儿，根本没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我心头的恨意升腾，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我像是要彻底失控了。

「爸爸。」女儿出现，拉着我的手，哄小孩似的道，

「不要生气哦，爸爸还有欢欢，我们不要妈妈啦。」

我抱住女儿，戾气也淡了些。

倏地，我捏起女儿的裙摆。

她的裙子下摆，怎么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