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立
名字落下的那一刻，纸张产生了极为轻微的变化。
那张纸张散发出轻微的淡蓝色，有一种淡淡的光泽。
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向柜台走去。
“她是一名超凡者。”希尔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带她去做个超凡者认定吧。”
听到“超凡者”三个字，原本埋头工作的接待员突然抬起头来，神情惊讶。
“雨滴委托所的见习代理人，星榆……”
她看着委托合同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轻敲了两下桌面上的铃铛，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
星榆有些疑惑地回头张望，发现事务管理局里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变化。
人们仍然在交谈、办理业务，只是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所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
有点奇怪。
“请跟我来。”
接待员起身，起身打开柜台上的一道活动小门，示意星榆和希尔跟上。
柜台后方连接着一条昏暗的长廊，三人沿着走廊渐渐向建筑物的深处走去。
灯光昏暗的走廊两旁，星榆透过半掩的门缝，瞥见模糊的身影在里面移动。
“我们要做什么？”
希尔脸上没有丝毫严肃或担忧的神色：“别担心，就是简单测试你的能力效果和控制程度而已，走个流程。”
穿过走廊，接待员领着她们到了尽头的一扇门前。
她敲了敲门：“校验官昆娜、经义！有新的超凡者登记。”
“希——儿——”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声就率先传了出来。
如火焰般鲜艳的红发闪电般窜入视野，仿佛要点燃整个房间。
紧接着，一个身影像旋风般冲出，一把扑进希尔的怀里，撞得连后者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昆娜兴奋地甩了甩头发，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上次你带新人来，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吧？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带人来了呢！”
“最近人手有点不足嘛。”希尔耸耸肩，露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多几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我们雨滴委托所也该扩张扩张了。”
“嗯，是这样吗？”昆娜明显不信，但也并未深究。
一旁的经义神色凝重，浑身上下散发着肃然的气息。
他双手背在身后，刻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昆娜和希尔的叙旧，然后径直望向星榆，目光如剑般锐利：“你是要接受认定的超凡者？”
“是的。”星榆点了点头。
经义的注视让她感到有些紧张——
面前的经义，一旁看起来很不着调的昆娜都是超凡者。
昆娜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长风衣，看起来随性不羁，看都没有看星榆一眼。
她倒是和希尔有说有笑，似乎完全没有把这次会面放在心上。
而经义却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灰白的双排扣制服十分合身。
他的外套下摆要更短，隐约可以看见腰侧的黑色枪套。
“你的超凡能力是什么？”经义询问。
“信息读取。”星榆如实回答。
虽然和希尔聊了一会这个世界的常识，但基本都集中于代理人制度上面。
希尔说着她是因为星榆是超凡者而招进来的，但星榆总觉得，希尔对自己的能力具体情况似乎并不关心。
这一路上，希尔甚至没问过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哦！精神类的融合型能力嘛！”昆娜突然来了兴致，她亲昵地把胳膊勾在了希尔的肩膀上，“不错嘛，你从哪里捡到这孩子的？”
希尔耸耸肩，一脸无奈：“机缘巧合。没想到真会有超凡者，一时兴起就带着了。”
“希儿，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快说实话——”
经义再度打断了她们的闲聊：“现在还是校验当中，都认真点。星榆，既然你的能力名为【信息读取】，那就先发动能力看看我和昆娜的信息吧。”
星榆点点头。
“你的名字是经义，男性，身高178厘米。身份是事务管理局的公证人和三级调查员。超凡能力是【真伪识别】。可以识别出客观上的真伪。”
“另一位，是昆娜·费舍。女性。身高是185厘米。身份是事务管理局的公证人、三级代理人。超凡能力是【血肉异变】。能力……有点复杂？是意识链接、生命共享。”
这并不是全部。
她的信息读取还能看到更加详细的信息，甚至包括各类详细的生物数据，但她只是有选择性的挑选了一些可能更加重要的信息。
然而，在听完她的这一系列言辞之后，经义的眉头已经皱起。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警惕，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
昆娜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甚至没有继续纠缠希尔，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捉摸的深沉。
她们迅速地彼此对视一眼，不仅有讶异，还掺杂着警惕。
就连希尔，原本轻松愉快的态度也变得荡然无存。
她的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垂，但没有说任何话。
星榆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隐约感觉，自己无意中窥见的信息，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敏感。
这些信息似乎触及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显得异常谨慎和不自在。
“有什么不对的吗？”经历了好几次这样的事情，她干脆直接提问。
“没有。”经义一口否认，但语气中掺杂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你的能力，比我们想象中要优秀很多。”
“是个好苗子！”昆娜的态度迅速从警惕转为兴奋，“精神系嘛……我可不感兴趣。但既然你连别人的能力效果都能看穿，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希尔突然插话，语气明显比之前不悦和强硬：“昆娜，星榆是我挑的代理人。你知道吧？”
星榆注意到，她似乎有点……生气？
但如果说经义和昆娜还是因为对她能力的意外才情绪变化，她实在不知道希尔突然怎么了。
“放心~放心希儿，我们还不至于从你手中抢人啦！”昆娜毫不在意，踮起脚用力蹭了蹭希尔的脸，“再说，需要处理的超凡者又没那么多，我们也犯不着为了多一份胜算，就招一个弱不禁风的新人嘛。”
“你最好老实点。”希尔皱着眉头后退一步，明显地推开她。
经义没有理会她们，继续保持着专业的态度，询问起星榆的能力细节：“你能看到什么范围的信息？能够使用多久？”
“嗯……我能看到离自己比较近的信息。”
……什么叫能够使用多久？
星榆想了想，如实回答：“一直能看到，自始至终能都飘在我的视野中。”
“这么久？奇怪……”经义喃喃自语着，开始上下打量着星榆，眉头紧锁，“以你的状态，不可能做到如此持续而快速地使用能力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星榆突然理解了——
自己的能力似乎与常人有所不同。
她权衡再三，决定坦白相告：“其实，我的信息读取并不需要主动发动。它一直都在起作用。”
“不需要发动？”昆娜一声惊呼，“我可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你的意思是，刚才你看到我们的信息并没有经过主动发动能力？”
经义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脸上的喜悦和忧愁交织在一起。
“这不合理。更像是无意识地持续发动，精神力应该很快就会耗尽才对……”
星榆感到一阵茫然。
看着三人各异的反应：经义沉思中带着担忧，昆娜惊讶中透着兴奋，而希尔则仍然保持着沉默，她隐约明白了——
自己的能力或许真的与别的超凡者，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先前她说自己能力不受控的时候，希尔不是也没有特别意外吗？
她略带求助性地看向希尔，而后者立刻意识到了她的意思，自然地接过话头帮她掩护。
“操心那么多干嘛？她都长到这么大了，要有什么问题也活不到现在。你们公证人也不是做超凡能力研究的吧？”
经义沉默良久。
而后，他才转向沧星榆，语气郑重：“星榆，你的能力很特殊，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代理人。不过……”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耐人寻味。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适当的无知反而对你、对别人都是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