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风起云涌
在离拿骚海湾外不远的海面上。
烙印男斯科特乘坐小艇，紧赶慢赶，终于在德墨忒耳号驶入海湾前及时登上了船。
“詹姆斯，我们得先改变航向，不能直接开进海湾。”斯科特一登上船，就迅速对迎接他的海盗们说道。
胖汉詹姆斯在斯科特的眼神示意下，向船员们大声下令道：“先把帆收起来。”话音刚落，他便带着斯科特走向了船长室。
船长室内，斯科特一开口就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堡垒现在被韦恩船长掌控了。”
“什么？你说拿骚堡垒现在被查尔斯·韦恩占据了？”胖汉詹姆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负责守卫的盖茨先生呢？他怎么样了？”舵手比利急切地问道。
弗林特船长冷眼旁观，紧盯着他。
“马先生去哪了？”假厨子西尔弗惊讶地询问。
斯科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开始详细叙述起来：
“在你们离开拿骚的那天，磊亲自护送理查德·格斯里先生去了波士顿。之后的几天一直很平静，直到第四天的暴雨夜里，韦恩船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群伐木工人，趁着雨势攻陷了堡垒。”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了第二天早上，韦恩船长用火炮轰击了海湾，然后带着伐木工人们来到小镇上，宣布他已经掌控了这里。一夜之间，他便接管了拿骚。至于留在堡垒的盖茨先生与大部分人，都成了他们的俘虏。”
几人听到斯科特的话，感到形势颇为棘手。西尔弗紧追不舍地追问：“韦恩船长有没有采取什么极端行动？马先生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斯科特回答道：“韦恩船长同时接收了旅馆，但他平时很少来镇上，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堡垒里。另外，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磊了。”
接着，他建议道：“目前，我们应该先为德墨忒耳号找个合适的地方停靠并进行修整。你们所需的补给，我会负责准备。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在小镇上露面。”
弗林特船长打断他，道：“我必须上岸去亲眼看看情况。”
谋划多年的目的一朝便已落空，他现在就剩下巴洛太太这唯一的一个依靠。
斯科特冷静地分析道：“韦恩船长最近招募了许多新海盗，加上不久前归来的游侠号船员，以及他带来的伐木工人，现在他手下至少有一百五十人。”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补充：“另外，因为巴洛太太想去波士顿看看，她已经搭乘安德洛玛刻号一起前往波士顿了。”
听到这些，弗林特船长的面色忽青忽白，变化不定，周围的其他人也相互交换着忧虑的眼神。
…
韦恩船长及其随行人员刚离开旅馆不久，老鸨梅普尔顿便踏上了嘎吱作响的楼梯，前往另一位老鸨麦克斯所在房间。
她轻轻敲响房门，目光穿过微微敞开的缝隙，落在了蜷缩于房间角落、身上沾满白沫的麦克斯身上。
梅普尔顿皱了皱眉，关怀道：“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上些药水？”
麦克斯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与痛苦，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梅普尔顿叹了口气，心中感慨好意未必总能换来感激，便默默地转身，一脸不屑地离去。
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麦克斯终于支撑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无声地抽噎着。
…
韦恩船长刚踏出旅馆，准备返回堡垒，却在门口被一名海盗拦下，他带来一份紧急的消息。
“船长，德墨忒耳号回来了。它本应直接驶入海湾，却突然收帆，似乎改变了主意。”海盗的语气急切、面色凝重。
韦恩船长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迅速召集部下，一行人匆匆朝堡垒赶去。
回到堡垒，游侠号的船员们纷纷向他致意，一声声“船长”此起彼伏。韦恩船长举起左手，示意大家安静，船员们立刻停止了喧哗。
他慷慨激昂地道：“你们先前的失利都已经过去，我也不会责怪你们的抉择，毕竟大家选择成为海盗，都有自己的目的。我想说的是，从今往后，拿骚便由我们共同统治。”
他的声音在堡垒内不停回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高呼“韦恩船长”这一名号，声音震耳欲聋。
在人群的边缘，杰克·拉克姆面容戚戚、愁眉不展。
知晓他心意的安妮，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问道：“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拉克姆无奈地回答：“我们现在无处可去，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与此同时，韦恩船长登上炮台，拿起望远镜观察着海湾外的德墨忒耳号。突然，他发现停泊在海湾外的船只放下了风帆，改变了航向，不再朝海湾驶来。
他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立刻对旁边的伐木工下达命令：“带上你的人，去那艘船可能的航向附近守候。如果他们试图登岸，立刻回来通知我。”
伐木工点头，迅速召集几名同伴，匆忙离开炮台。
韦恩船长再次点燃了一支烟，凝视着德墨忒耳号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是削弱马磊势力的绝佳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尽管他猜测可能是埃莉诺的人通知了德墨忒耳号，但他对埃莉诺情根深种，不能直接对她采取行动，只能寻找其他机会。
…
在查尔斯顿港到拿骚的航线上，幻想号海盗船在斯卡伯勒号的驱逐下，仓皇逃离，正在返回拿骚的途中。
尽管战果不佳，独眼船长却没有显露出任何颓丧，他的声音洪亮，不断激励着船员：“我相信，我们刚才的炮火已经让好运气号商船遭受了重创。等到他们靠岸，我们敢于在军舰面前劫掠的威名必将迅速传开。”
他继续鼓舞士气：“这将使我们幻想号的旗帜成为新世界商船的噩梦，未来他们再遇到我们，定会选择不战而降。”
“船长，发现帆影！”瞭望台上的船员突然大声汇报。
甲板上的海盗们立刻跑动起来，但很快他们发现来船并非从他们之前逃离的方向，而是来自他们的来时的方向。
独眼船长见状大喜，兴奋地下令：“靠近它，伙计们，准备战斗！在返回拿骚前，我们有机会再抢到一批宝贵货物。”
船上的舵手米克斯却面带忧虑，他低声对船长提出警告：“船长，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追逐战，船员们已疲惫不堪，而且我们的火炮弹药所剩无几。如果对方抵抗激烈，我们将不得不面临困境。”
独眼船长对这些忠告充耳不闻，他坚信：“最能振奋士气的，莫过于再次夺取一艘商船。”他无视了舵手的警告，选择抓住眼前的机会。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两艘船只逐渐靠近，直至不足一千米的危险距离时，
幻想号的独眼船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命令：“升起黑旗，炮口准备！”
船上的海盗们立刻响应，动作迅速而有序。
与此同时，正在相向驶来的皇家雄狮号，甲板上的舵手菲利普目睹了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没料到会在航线上遭遇如此鲁莽的海盗，竟然连他们的船旗都不认得。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升起黑旗，炮口准备！”
皇家雄狮号的船员们迅速执行起命令。
当两艘船都露出了炮口，距离已缩短至五百米左右。此时，无需望远镜，肉眼也能大概地看到对方船只的情况。
幻想号上的独眼船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他原本以为对方是来自西班牙殖民地的商船，却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同行。
一名与他一同前往过旅馆的海盗忍不住讽刺道：“船长，这不会就是卖给我们情报的那艘倒霉海盗船吧？”
独眼船长在舵手的注视下，无奈地宣布停火，向满怀期待的船员们下达了停止的命令。
随着幻想号的炮口缓缓关闭，皇家雄狮号也逐步收起了其黑旗和炮口，双方的紧张气氛开始缓和。
幻想号的独眼船长，面上无光，带着一股怒气离开了甲板，退入船长室，将接下来的烂摊子留给了舵手去处理。
在两船交错的一刻，皇家雄狮号的舵手菲利普，透过船员向幻想号发出了询问：“你们是不是刚打劫完商船，正前往拿骚？你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菲利普并不认识幻想号，他只是猜测，这可能是一伙被拿骚名声吸引的海盗。
幻想号的舵手大声回道：“我们在劫掠途中遭遇了英国皇家海军斯卡伯勒号，不得不中断了行动。”
他心中猜测，对面船上的海盗可能是怀疑他们抢先劫走了好运气号商船的货物，因此提出盘问。
但由于他们实际上并未成功得手，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舵手菲利普听到回答后感到震惊。他们正急于前往费城港，不想卷入任何麻烦，于是立即下令：“改变航线，绕道前往费城港。”
两船擦肩而过，幻想号的舵手看着皇家雄狮号改变航向却没有掉头，心中暗自嘲讽：“这些人肯定是穷疯了，竟然还想绕开军舰去追捕好运气号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