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扯大旗
“三哥，别念你那劳什子书了，有客人！”
“贵客！”
黑鹰大大咧咧朝鹿头老者喊道，和林楚勾肩搭背走来。
鹿头老者慢条斯理的起身，朝这边看一眼，缓步走来。
“道友，见礼。”
他双手合十，微笑说道，气质很是清雅，俨然像是一位博学老儒。
“见礼见礼。”
林楚装模作样拱手，心中更觉惊奇。
有点意思。
“既是贵客前来，那便去迎宾殿吧，我收拾一番，须臾便去，暂且失陪。”
鹿头老者抚须说道，便返回树下，和一众小妖交代。
林楚：……
须臾？
失陪？
用词比我都讲究！
九年义务教育，我都不会这么说话！
若无其事，林楚继续和黑鹰，勾肩搭背朝前走。
“黑哥，三哥怎么称呼？”
“叫鹿长生，三哥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学问的人，还会炼丹，人极好，回头慢慢你就知道了。”
这个名字，嚯，大气！
林楚轻轻点头。
这山谷像个宝瓶，外窄内宽，越往里走，眼前便越发开阔。
田野纵横交错，阡陌相间，田里种种灵植，药材，赫然是还有人在耕种，打理，而且也没有人监工，一个个农人，看上去倒要比山下的村夫，更健壮一些，面色也红润有光泽。
“哎呀，你这还养了人，做口粮啊？”
林楚故意问道，还是套话。
黑鹰摆手否认：“可不是口粮，就是佃户，跟山下的佃户差不多。吃人，沾染因果太大了，大化形雷劫都过不去，一雷当场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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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心中默默将这话记下：“那杀人呢？”
黑鹰肃然道：“也最好不要，倒是没吃人那么严重，但杀了也沾因果。除非，是生死仇敌，不得不杀。”
他声音忽然压低几分：“多年前，我杀过两个，从小折磨我的养鹰人，到现在，灵轮上还有两个黑点，怎么修行都无法祛除。”
“会有办法的，想别的办法呗……”
林楚随口安慰一句，心中却是暗暗想到，自己先前也杀了个人。
不过，先前自己的灵轮浮现时，却没见过黑点，可能是被那“金属牌”转化了。
算了。
先不想这些。
眼前出现一座石殿，殿门前是青石广场，一群小妖正在这里演武，粗粗看上去，得有近百，哼哼哈哈的。
两头大妖，则是在一旁指点。
一头羊妖。
一头豹妖。
小妖和大妖，光从体型就看得出，简单，小妖小，大妖大。
这俩，也都是妖首人身。
不过显然豹妖实力会更高一些。
他的脸型，已经相当接近人脸，脸毛都褪去了，五官隐隐成型。
“二哥，老五，来客人了，贵客！”
“大哥呢？”
黑鹰再次殷勤介绍。
羊妖脾性温和，和那鹿长生有的一拼，拱手见礼。
豹妖却狡猾多疑，眼神桀骜，阴郁的眼睛不住盯着林楚，嘴里甚至有口水渗出，不过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大哥在殿后，教崽子呢。”
黑鹰便又大声喊道：“大哥，大哥，来贵客了！”
……
不多时。
五仙寨五位大仙，集体到齐。
四个林楚都见过了，这时却见那猛虎大仙，早已彻底化为人形，人头人身，身穿一件黄色道袍，脑后扎发髻，脚下打束腿，俨然就是一个道人！
显然，大化形之劫，是已经度过去了。
“来者是客，请坐，泡茶！”
猛虎大仙朗声说道，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让林楚在右边就坐。
他坐中间台上。
其他四个，按顺序坐左边。
一应礼仪，和人无异，甚至，比乡下的地主，还要更讲究些。
“大哥，他叫牛魔，本是山下王家村的一头老黄牛，昨夜梦中见仙人……”
黑鹰急急开口介绍。
他带来的人，自是他介绍。
哦？
听到这话，他们却都是为之惊讶，眼神都直勾勾盯着林楚。
“梦见的是哪位大仙？”
猛虎大仙开口问道，眼神关注，眉头微拧。
林楚略一思索：“具体我也不清楚，说是……什么三清道祖……”
编了一个谎言，那就继续细化下去。
刚才不敢和黑鹰说三清道祖，是不知道有没有道士，现在看猛虎大仙穿道袍，显然是有的。
“啊呀！”
猛虎大仙顿时一声惊呼，陡然站起身来，眼神灼灼，难以置信的盯着林楚。
鹿长生也跟着起身，眼神发亮，惊喜到胡须颤抖。
林楚故作满脸诧异状：“两位大仙，可是……有什么问题？我不懂，我没听说过，我就是梦见了。”
猛虎大仙当即一挥手：“来人！摆宴！”
林楚：……
这波，应该是稳了。
……
宴席很丰盛。
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
还有一坛猴儿酒。
小妖们在殿外开宴，兴高采烈。
林楚则是和五仙在殿内。
“机缘，大机缘！”
“造化！大造化！”
“我曾听闻，太上他老人家，最是喜欢青牛，曾有一头青牛坐骑，如今，估摸着是选拔新坐骑呢，牛魔，你有希望啊！”
“来来来，我敬你！”
猛虎大仙举起酒杯，爽朗笑道。
林楚和他碰了一下酒杯，一时也为之无言。
选拔坐骑可还行？
跟这群妖相处，是真简单。
跟有降智光环似的。
自己随口瞎编，剩下全靠他们脑补。
“这我就不知了，嘿，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牛，我只想活下去。”
林楚故作叹气道。
“这还不简单！且就在我这寨子里住下吧，吃喝不愁，风调雨顺，更无刀兵之灾，且住！长住！”
猛虎大仙当即允诺。
他也没想，太上之事，都是林楚编的。
主要是：一头村里的老黄牛，怎么可能编出这种？
而且，太上喜欢牛，也是真的。
全部都对上号了。
“哎……不是我不想住啊，是……我在村里，杀了个胥吏，不是故意杀的，是我顶了他一下，他摔倒，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死了，我怕县里追杀我，赶紧跑上山来了。”
“我住在这儿，不会连累到你们吧？”
“要是连累，我立马就下山，感谢诸位盛情招待！”
林楚显得很是豪气的说道。
而听到这话，五人便齐齐笑出声，笑的前仰后合，嘴里的肉都要喷出来了。
“哈哈哈哈……”
“县里，县令算个屁！”
“看这道菜，这条海里大鱼，就是前几天，县令亲自给我们大哥，送上来的。”
“杀个胥吏，算个屁，一句话的事儿！”
林楚：……
五仙寨，地位这么高的吗？
到底什么路子？
老牛这辈子没出过王家村，对于外面的世界，当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倒是暂时解决了。
林楚心中安定几分，继续喝酒吃肉，顺便套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