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显摆

程咬金和牛劲达都相信，只要再把火器营派过去，就可以彻底改变战局，使唐军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程咬金和牛劲达对于秦川都十分欣赏，也希望给他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当然，有这样的好机会，他们也不会忘记安排自己的子侄跟随秦川，程处默、秦怀玉、牛诚和李峻都是一定要去云中城的。程咬金和牛劲达都相信，这一次他们都能够再立新功，从而为他们的未来铺平道路。

在做出前往云中的决定之后，秦川在郦州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因此他决定在郦州休整5天，然后启程前往云中。

秦川要做的准备工作有很多，时间紧迫，他不得不抓紧时间。

他来到了匠作营的枪械制造作坊，就看到牛诚也在这里。

玉龙川一场大战，牛诚可是尝到了甜头。秦川提议，将牛诚的火器营扩大到1000人的规模，得到了程咬金和牛劲达的批准。

达到火器营的筛选条件的优秀唐军士兵多的是，牛诚已经挑选好人员，并且开始组织他们进行训练。

目前欠缺的就是隧发火枪，牛诚把相当多的时间都放在匠作营这边，亲自督促着火枪的制作。

在邢铁匠的指导下，已经培养出更多枪械制造方面的熟练工匠。秦川又亲自调整了生产流水线，使之更加合理，枪械生产的速度比以前提高了许多。

见到了秦川，牛诚兴奋地说道：“秦川兄弟，现在生产火枪的速度快了不少。再有半个月，我的500名火枪手就都有枪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遗憾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咱们现在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等出发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带着300多支火枪了。”

秦川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现在突厥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儿，300多支火枪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牛诚对此倒是很有信心，笑道：“说的也是。我们就去云中，让那里的突厥鞑子尝一尝火枪的厉害。”

秦川在火枪制造的流水线上视察，看到工匠们都在认真努力地工作，就赞扬了他们，还吩咐为他们做好后勤保障，伙食标准可以再提高一些。

工匠们对秦川都十分尊重，能够得到他亲口表扬，一个个都很兴奋。又听说要为他们提高伙食标准，更是连声感谢。

说实在话，这些工匠们的心情现在都很好。在往常，他们的社会地位都很低，得不到尊重，日子过得也十分辛苦。

在秦川的关照下，如今他们的待遇得到了极大提升，他们的劳动付出也得到了肯定。他们对于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也愈发珍惜，因此工作的时候都十分卖力。

秦川在牛诚和邢铁匠的陪同下，来到火炮的制造作坊。为提高效率，这里也采用了流水线。秦川等人首先来到的是翻砂作坊。

这里的工匠们采用了秦川设计的炉具，提高了炉温，可以轻松地化开铁水。能用模具制造出大量手榴弹壳，弹壳的样式跟后世的手榴弹壳差不多，弹壳上也留下了两个用来固定的小孔，将木柄插上去固定住就可以。只不过此时无法生产出螺丝来，就用铁钉来固定。

在所有的武器当中，手榴弹的使用是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可以说每个人都可以使用，非常适合大量装备部队。秦川这次要去云中，计划从这里带走一批手榴弹，提供给卫国公麾下的唐军。

为了检验新制造出的手榴弹的效果，秦川也亲自做了测试。

手榴弹设计的尺寸和后世部队装备的是一样的，这样的尺寸经过严格地科学计算，非常适合士兵投掷。可惜的是，需要先点燃引线，不过这一点小小的麻烦也算不了什么。

两名身强力壮的掷弹兵进行了投弹演示，他们身高臂长，又经过大量练习，都能将手榴弹投掷到70米左右的距离。这可比以前用瓷瓶制造的土造手榴弹强得太多了，当时能够投掷到40米就已经顶天儿了。

看到士兵们投掷手榴弹，牛诚也有些手痒。他也抓起来投掷了几枚。他有一身武艺，力气很大，将手榴弹投出了75米的距离。

牛诚知道秦川的武功更高，也想看看他的投弹水平，因此提议让秦川也露上一手。

秦川原本不想显摆，不过他现在毕竟还是个年轻人，难免有一点争胜的想法。于是他也抓起了一枚手榴弹，用力投掷了出去。

在场的士兵和工匠们看到秦川文质彬彬的，认为他最多只能投个三四十米，哪里想到晴川却轻松地投到了120米。

众人看到秦川尚未发育成熟的身躯，看上去并不十分强壮，再加上他俊秀的面庞、儒雅的气质，跟身边这些粗壮的工匠和唐军士兵相比，显得有些文弱。然而他的力量竟如此之大，众人无不骇然，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纷纷交口称赞。

牛诚说道：“秦兄弟，真不愧是高人弟子，处处与众不同。兄弟佩服。”

为了能够提高唐军官兵的手榴弹投掷水平，秦川亲自传授随行而来的火器营的官兵手榴弹投掷的技巧，要求他们勤刻苦练习，将手榴弹投掷得又远又准，然后作为教官再传授给其他的唐军官兵。

这些天，自从秦川来唐军的留守大营之后，裴元一直就跟随在他的身边，负责后勤保障，这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次秦川等人要前往云中，裴元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这天早晨，裴元准备去郦州城采购一批物资，临行前来见秦川，问他还有什么交代的。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秦川一直都紧紧张张的，现在也想着放松一下，于是决定跟裴元一起去。

程处默和牛诚听说之后，也要一同前往。于是众人都带上亲随，骑着马、赶着几辆马车，一起前往郦州城。

郦州城虽然是郦州刺史府，然而作为一个边境城池，饱经战乱。这次唐军到达之前，还曾经被突厥人洗劫过，城里显得有些破败。

不过这里毕竟是是刺史府所在地，还是比周边其他的县城要好一些。

秦川等人进城之后，在街道上见到不少行人和商贩，街边的店铺也有不少人流。这些人看上去忙忙碌碌的。人们表情轻松，随意地交谈着，给人的感觉精气神都很不错。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很是出乎秦川的意料。

他随口说道：“想不到这郦州城里的百姓们都挺乐观的。”

裴元负责唐军的后勤保障，经常出入郦州，对这里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说道：“郦州一带地处边陲，在隋朝的时候，跟突厥人的战事就十分频繁，百姓们深受其苦，有不少人因此逃离了这里。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也没有别的去处，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家乡。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尽自己所能去改善，可以说是苦中作乐。

这一次唐军彻底打败了突厥人，取得了大捷，百姓们的压力也小了许多，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

秦川等人进入店铺采购货物，这个时候就听到有人议论唐军刚刚取得大捷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到了正午，秦川等人就选了一家看上去规模较大的酒肆去吃午饭。

酒肆的食客们议论的也大都是关于玉龙川大捷的。看到秦川和一群唐军官兵走了进来，无论是酒肆的掌柜、店里的伙计，还是那些正在用餐的客人们，都是满脸的笑容，恭贺唐军取得了大捷。

秦川等人坐定之后，酒肆的掌柜亲自来招呼他们。正在程处默点菜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用餐的几位食客当中，有一人说道：“掌柜的，这些军中好汉今日的费用都算在我的账上。”

秦川等人都忍不住朝说话的那人望去，就看到那人一身公子打扮，皮肤雪白，眉目如画，正是在商州城里见到的那个假公子王小姐。

秦川站起身来，朝着王公子拱手行礼，笑道：“王公子，这么巧，在这里见到你。如果不嫌弃，请过来一叙。”

秦川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要感谢人家的一片善意，另一方面他对这位假王公子有所求，因此发出了邀请。

王公子落落大方，没有推辞，径直走了过来。程处默是知道这位王公子真实的身份的，就往旁边让了让，让她坐在秦川的身边。

秦川说道：“王公子，上一次在商州城里多亏你的帮忙，我们采购到了上好的精铁。这批精铁可是起了大作用。”

王小姐微微一笑，娇美的脸上现出了甜甜的酒窝。她说道：“应该的，秦郎君和各位兄长照顾在下的生意，在下也是感激不尽。”

程处默和牛诚都知道这位王公子是女儿身，对她也都很感兴趣。

程处默抢着说道：“应该的，不用谢，我们这次就是来采购货物的。你家如果在郦州城有生意，这些货物就从你家买了。”

牛诚也说道：“对对。一回生二回熟，咱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照顾你家生意也是应该的。”

王小姐对程处默和牛诚表现出的套近乎和自来熟，没有丝毫的不快，她笑盈盈地说道：“那就谢谢各位兄长了。”

这位王小姐长得十分漂亮，笑起来分外迷人。程处默和牛诚等人也是见惯了美女的，对于这位王小姐的美貌，还是暗自赞叹不已，很乐意跟她套近乎。

王小姐的谈吐举止大方得体，尤其是面对着程处默、牛诚这些粗豪的军汉，也没有丝毫扭捏，令秦川也有些欣赏，心道：“不愧是世家出身。”

这也难怪，王小姐出身世家豪门，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家族中的生意，经常与人打交道，锻炼得精明干练，气质自然与一般的女子不同。

众人都对这位王小姐感兴趣，询问了她家生意的情况。王小姐也介绍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这次她来郦州城，就是来巡查开设在城中的生意的。

众人闲聊了一阵之后，渐渐的熟络了起来。众人当中王小姐对秦川似乎更感兴趣，她主要的谈话对象是秦川。

她问道：“秦郎君，听说唐军打了一场大胜仗，能不能跟在下讲一讲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在下听说突厥人的骑兵十分凶悍，好像咱们唐军大多数都是步军。在下很好奇，你们是如何打败他们的？”

这一场大胜的亲身参与者程处默和牛诚等人，都感到十分荣耀，巴不得跟人谈论这个话题呢。王小姐的话，令众人都是两眼放光，急着想炫耀一番。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王小姐似乎更看重秦川，而且问话也是朝着秦川问的。他们也只能忍住炫耀的冲动。

秦川不想过多的谈论此事，他早已经看出了程处默和牛诚在美女面前急于显摆的心思，于是说道：“胜仗是这几位兄弟带着唐军打的，就由他们来说吧。”

程处默和牛诚等人闻言十分兴奋，看到王小姐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程处默就迫不及待地讲了起来。

程处默作为主讲，讲得口沫横飞。牛诚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补充着。王小姐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用表情和言语表现出惊叹、赞赏，恰到好处地激发了程处默和牛诚等人解说的动力。

酒肆里的食客们，对于唐军取得大胜都很感兴趣，一个个也都竖起耳朵，听到精彩之处，纷纷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