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贵客
“怎么这么快？”李淳风不可置信地问道。他可是知道秦川回来，是要为翼国公秦琼治病的，那病症颇为复杂，连太医院也束手无策。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治疗效果如何？”
他有些怀疑秦川没有办法医治秦琼的病，才匆匆地离开长安的。
程处亮笑道：“李道长，你有所不知，秦川兄医术高超，已经为秦伯父治好了病，秦伯父只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调养，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李淳风虽然知道秦川在医学方面有独到之处，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解决了太医院都感到棘手的难题，还是微微出乎了他的意料。
李淳风回到钦天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还是向师父坦白。
第二天天亮后，他服侍袁天罡洗漱完毕，就跪倒在袁天罡的面前，惭愧地说道：“对不起，师父，弟子不该隐瞒师父。秦川几日前返回长安，为翼国公治病，昨晚已经离开长安返回郦州前线了。”
袁天罡何其精明，从昨晚李淳风表情的细微变化，就已经感到了古怪。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前一段日子一直跟秦川在一起，自然是知道秦川的行踪的。
袁天罡并未责备李淳风，反而感到欣慰，这足以见得自己这个弟子心地纯善、尊师重道、重视承诺，这正是他希望李淳风成为的样子。
他面带笑容，亲手扶起了李淳风，说道：“为师并未怪罪，你不必自责。”
李淳风心安了许多，感谢师父没有怪罪之恩。
袁天罡好奇地问道：“淳风，你说，那秦川已经治好了翼国公身上的病？”
李淳风点头说道：“是弟子亲耳听宿国公的次子程处亮说的。”
袁天罡赞叹道：“翼国公的病，太医院都束手无措，据说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想不到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被秦川此子解决了，这手段果非一般。”
秦川等人离开了长安之后，踏上了返回郦州的路途，只不过他们的速度比来时要慢了许多，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带着一些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装着几只大钱箱，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开元通宝。
开元通宝是唐朝开国以后，为取代隋朝的货币铸造的。每个重6.4g，1贯钱是1000文，有6.4公斤。
秦川在前线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事情都需要花钱，于是他就从程夫人崔氏那里支走了自己的酿酒收入。
崔氏也十分大方，又拿出了一部分程府的积蓄，来资助秦川。秦川知道自己今后能给程府带来丰厚的报酬，于是也就不客气，接受了崔氏的馈赠。
他们携带的铜钱一共3000贯，分别装了十几只大箱子，足足用了十几辆马车才拉得动。望着笨重的铜钱，秦川有些感慨，怀念起后世微信支付的便捷。在这个时代那是不可能的。由于造纸技术以及印刷技术的落后，就连使用纸币也不现实。
在路上，秦川十分大方，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随行护卫的唐军官兵们。这些钱都是秦川自己的，可以随便支配。唐军官兵们在路上的伙食标准，比起他们在唐军大营时丰盛了许多。
考虑到这些将士们的劳苦，秦川干脆每人赏赐了他们一贯铜钱，美其名曰“出差补助。”唐军官兵们乐得眉开眼笑。
远离前线，秦川等人十分悠闲，一路游山玩水一般。这天他们再次来到了商州城，这一次秦川没有选择在驿站住宿，而是直接带着队伍进了商州城，住进一家客栈。
客栈的掌柜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为人十分殷勤，见到程处默、秦川、牛诚这样身份尊贵的客人，他倍加小心地伺候着。
秦川这次来商州城是要采购一些东西的。原本这些东西他可以在长安城里采购，不过路途遥远，一路上携带着不方便。从商州城到郦州，路途就短了许多，也就方便了许多。
在客房里，看到客栈掌柜亲手为他们沏好茶以后，秦川问道：“掌柜的，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胖掌柜满脸堆笑，说道：“官爷请讲。”
秦川说道：“你久居商州城里，我想采购一批货物，希望你能推荐一下。”
胖掌柜原本还有些担心这些官爷们会问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提起采购货物，他有些炫耀地说道：“不是小人夸口，小人祖居商州城，商州城里哪家商铺的价格实惠，可以说了如指掌。保管让官爷们满意。”
秦川开列了一份物资清单，递给了胖掌柜。掌柜是识字的，他看完之后说道：“这位官爷，您要采购的鹿角、牛筋、紫赯、硝石、硫磺这些物品，虽然在这商州城里不太好找，小人却也知道，不过这铜料，就不太好找了，找是能找得到，只是这价格高。至于那精铁，小人还真是有些为难。”
程处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何为难？你就直说哪家店铺里有卖的就行。”
掌柜说道：“是是，小人知道商州城里售卖精铁的，就只有王家商铺。这王家来头不小，乃是太原王氏的产业。”
秦川来到了这个时代，不断向周围的人打听唐朝的情况，知道在唐朝，铁的产量十分有限。铁在很多朝代是专营的，到了唐朝，除了官府之外，一些大的家族也可以经营。
这些豪门世家势力庞大，不仅有经营渠道、自家开作坊，甚至还拥有矿山，可以自行炼铁。
太原王氏的根基在太原，在全国各地都有商业分号。尤其是在云州、郦州，在商业方面占据龙头地位。他们不仅经营着正当的商业，暗中还从事走斯，跟突厥人也暗中往来，将盐、铁等违禁物资卖给突厥人，从他们手中换取马匹、牛羊、皮货，到内地贩卖。
这些情况官府是知道的，只不过王家的势力极大，各地官府都有他们的人提供保护。朝廷对此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