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手
奥克兰机场距离市区有十多公里的距离，要是乔阳打车的话，对于眼下的他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幸的是，马特·巴恩斯，这位热情的哥们儿，自从第一日相识过后，成为了他的专职司机。
不管是去球队训练馆，还是回家，亦或者是乔阳想去的任何地方，巴恩斯从不拒绝，这老哥的温暖如同七月从西太平洋吹过来的海风一般，叫乔阳首次在异国他乡有了朋友的感觉。
这架飞往拉斯维加斯的客机并不算大，刚好能够装下勇士队的球员和制服组的人士，乔阳第一次坐这种小型飞机，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眼下的湾区，阳光明媚，热而不燥。
巨星们都在干什么呢？
或许有人在欧洲或者中国参加商业活动，不过那是顶级球星们的路子，更多的，应该是和家人一起，珍惜着一年中难得的长假。
拉斯维加斯的夏季联赛虽然热闹，但这是一场属于路人甲们的盛会，也许他们中会有人在将来功成名就，但现在，不管你来自于哪个联赛，不管你的选秀顺位如何，大伙儿的起跑线又一样了。
巴恩斯兴奋得像个猴子，他这不是第一次参加赌城的夏季联赛了，过去的两年里，他分别为三支不同的球队征战过，然而促使他兴奋的原因却不止是篮球，而是赌城本身。
“如果不亲自去一趟拉斯维加斯，你将永远不知道那地方有多么的美妙，乔，我向你发誓，你会爱死那个地方的。”
乔阳看着窗外，并没有巴恩斯那般活络，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那天在训练馆的时候，那个老头儿……有些奇怪啊。
“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一直选择硬碰硬？你的主教练说你应该选择撤凳子，那样就能看到那傻大个人仰马翻的场面了，你为什么不这么做？是因为没想到吗？”
当时球队的医生正在为他清理血迹，他仰着脑袋，也没法仔细的打量那人。
只是说道：“因为我说了，我要用钢管插进他的皮燕子里。”
“放了狠话就得做到，人家才会把你说的话当回事，不然的话，下次你再说啥都没用了。”
“这啊，这叫勿谓言之不预也，你们历史太短，估计也不太懂。”
不是乔阳不尊老，而是那老小子先说了为老不尊的话。
老头儿乐得大笑：“干得不错，就该这样！”
“除了摔跤之外，篮球大概是人和人直接接触最多的运动了，你没有任何保护，将直面你的对手，你不能躲，也无处藏身。”
“很多人都认错了篮球的本质，认为这是类似于高尔夫一样的没鸟儿运动，不过他们都忽略了，这个运动的主题永远是——”
“对抗。”
“你拥有成为一名运动员最基本的条件了，你的教练应该给你机会，没准你能给他带来惊喜也说不一定呢。”
要是以前，听了这话乔阳没准还会高兴一阵。
但和巴恩斯待得久了，动不动这老哥就以什么中国乔丹、下一个MVP之类的话来吹嘘自己，普通的彩虹屁乔阳已经免疫。
等他处理好伤口之时，边上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护士小姐交了一个东西给他，说是那位老人家送的。
“他让我告诉你……”护士小姐小脸通红，支支吾吾了许久才道，“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乔阳不解：“什么话？”
“就是把那啥插进你对手的那啥里。”
老头儿倒是不端着。
飞机上，乔阳端视着那个小玩意儿……一枚纪念币，正面是个篮球，后面写的是Duke。
他是谁呢？
可惜老尼尔森不在，不然就能问问了。
“哈罗伙计们，打起精神来！”
飞机经过了起飞时候的颤动，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在不知多少英尺上的高空中，斯玛特教练……前NBA最年轻的主帅，终于又一次体会到了当头儿的感觉。
他拍着巴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对此颇为受用：
“咱们的对手已经出来了，明天晚上第一场比赛，咱们将对阵波士顿凯尔特人！”
“他们是最早参加赌城夏季联赛的球队之一，三年来一次不落，他们将会比我们更为熟悉那里的环境。”
“但是这并不重要，记得我们这些日子来的训练吗？拿出你们精气神来，去干死那帮波士顿娘们儿吧！”
这些天的训练……说实在的，如果有的选，相信很多人都会后悔来到勇士。
不为别的，在座的球员没有哪一个，没被乔阳给恶意犯规过。
当然了，他们也对乔阳恶意犯规了。
但职业球员，健康才是最好的保障，冒着受伤的风险打球，始终是叫人不爽的。
察觉到大伙儿兴致不高，斯玛特也是从球员身份过来的，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大喊道：
“拜托！你们都兴奋起来！”
“没有科比，没有艾弗森，没有卡梅隆·安东尼也没有勒布朗·詹姆斯，你们要面对的人和你们一样，他们都是菜鸟！”
“没有人知道谁能笑到最后，come on！要是赢了，你们每个人都能获得几万刀的现金！”
“赌城！美元！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搭配吗？！”
斯玛特像是个在唱rap的黑人歌手，但你别说，这话还真的有用。
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就连乔阳也受这情绪影响，跟着大伙儿一起喊道：
“Fuck波士顿！Fuck波士顿！”
此时，他们就像是八十年代的湖人球员一般，对那支目前NBA冠军数最多，但上次夺冠已经是二十年前拉里·伯德时代的球队，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趁着这个间隙，斯玛特将对方的球员资料分发给了众人，一份简陋得只有名字和位置的打印纸，但夏季联赛鱼龙混杂，能够做到这，他已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了。
“大伙儿可以看看和你们相同位置的人，一会儿到了酒店，你们可以各自研究自己的对手了。”
能在夏季联赛出头，或许就有了另外的机会，对于还没得到保障合同的球员来说，没人把这当成小事。
乔阳训练时打的是一号位，他顺着名字看下来，凯尔特人的名单里，一共有三个一号位球员，当中排在第一个，被标注上是今年新秀的那人，叫作——
拉简·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