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清醒.2004.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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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杂事办好之后，我们进入那个又小又破的食堂里吃饭。高俊点的每人一份米饭，高俊怕沈薇吃不饱，便多点了几盘菜，素的放在翔子那边，荤的放在沈薇这边。

翔子看不惯，沉默地起身只给自己买了瓶汽水，对着高俊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高俊咽下一口唾沫，便问沈薇：“喝汽水吗？”

沈薇摇着头说：“不要，我已经吃不下了呀！”

高俊怕沈薇觉得浪费，自己忙说：“我吃，我吃！”

……

高俊吃的很慢很仔细，我们吃罢饭又等着他二十多分钟高俊才吃好，自己捂着挺着的肚子去结账。

走出食堂，整座校园已被夜色笼罩。

高俊说：“走，去老教学楼！”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们几个吃了人家高俊请的饭，不得不一切听他的安排。

此时的老教学楼不与平常一样，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显得幽冷了不少。高俊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傻乎乎的大步迈了进去。

我们都借助自己手机微弱的光线，一步一步上了三楼。

三楼我们从来没有去过，别说是我们这新生了，就连初三的毕业生有的也没敢上去。

不知道是三楼的通风不畅的原因还是我们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三楼走廊里的潮气特别大，能嗅到一股朽木味儿。脚下踩的貌似不是水泥地，走起来哗啦啦地拖着鞋底，像是有纸铺在地上。高俊的手机屏幕亮度特别强，能明显地照亮四周的事物。没错，地上果然洒落的是些文件稿纸。

走到一间废弃的教室门口，我们就不敢再走了。学校传言里有这么一小段说的是走到三楼走廊的尽头，会有一间废弃的生物实验室，实验室外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居里夫人的画像，等午夜十二点一过，那废弃的生物实验室里的标本会奇异般的复活，居里夫人的两眼会发光。还有人说，那废弃的生物实验室的标本不仅能复活，还可以四处走动，说的最悬的就是到时候会有一个披着长发的骷髅在此歌唱。

高俊觉得这些传闻很荒唐，居里夫人是科学家，确切地说是化学家，她的画像怎么会挂在生物学实验室的门外？

此时的高俊可能不知道，他所站的位置正是一间废弃的化学实验室，后来我们才明白，其实那间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原本就是化学实验室，到后来临时改建成一间生物学实验室，前年，三楼的这间临时的生物学实验室就搬到S中的新教学楼了，因此，老教学楼的实验室都废弃在那儿，至今没人来整理。

这时，翔子举目四望，惊颤地嚎了一声，边说：“哥们儿对不住了啊，我不管啦……”说着，飞一般的下了楼，然后我就随即去追他，那小子看来真是吓坏了，我愣是没追上，在校园里撒丫子的跑，直冲学校的小门，消失在校外的马路上。

见了此状，我索性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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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面的故事，我和翔子都不知晓。

这时，翔子在画室里套高俊近乎，想从他口中说出后来的故事。

高俊白了翔子一眼，便又继续作画，刚要挥笔，却丢给翔子一句话：“后来的事，你们可想而知！”

高俊的这句暗话我听得懂，就是沈薇吓得抱住了高俊，高俊因此也占了人家的便宜。

兄弟之间这么明摆的话，可翔子却越听越糊涂，越听越起劲儿，一个劲儿的追问后来怎么样。

高俊有些不耐烦，推开了拽他的翔子，说：“滚，死木头一个！”

翔子经不起高俊这么大的力气，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末了没站稳，一屁股坐在满是铅笔灰的地上。

……

“我操，喂……”翔子欲哭地无泪的骂了一句。

这个暑假我们哥仨就见了一次面，之后就各忙各的，翔子依然还在那家包子店打工。

就在临开学的前一天，翔子找过我，我没在家，是小艾接待的，翔子找我的目的有二，一是无聊，二是遇到一定的困难。这次找我，小艾说二者都不是，是关于翔子的家庭处境，小艾说，翔子一进门就哭诉自己怎么可怜，怎么无助，快沦落成孤儿了。

事后我问小艾安慰他了吗？

小艾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小艾说：“即使你们现在不是孤儿，将来早晚会成为孤儿的！”

这句话，通俗易懂，品一品，却令我们心头一阵酸楚。翔子似乎懂得了什么……

那年，我们1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