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迷雾群岛【第一次泯灭战争】—【帕岛五年战争】—【内海元年】

梁横问：

“入水口之下到底有什么？”

鹦鹉螺回答：

“从未有人从帕岛地下田入水口回来，如今的学者也仅仅只能从其他方面，来推测地下田下方的情况。”

梁横思忖道：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推测——甚至仅仅只是通过帕岛的其他条件，进行的猜测。”

鹦鹉螺肯定了他的说法。

梁横：

“说来听听。”

鹦鹉螺接着回答：

“曾经有一位学者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

和帕岛地下田下方区域有关的一个大事件，发生在内海元年之前。

那一次事件，被后来称之为迷雾群岛的【第一次泯灭战争】。

这场战争中关于帕岛战区的部分历史，被称为【帕岛五年战争】。”

梁横刚才在听到内海102年发生在迷雾群岛的【第二次泯灭战争】时，就想询问关于第一次泯灭战争的事。

他当时稍微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就放弃了提问。

没想到，帕岛地下的情况，竟然和迷雾群岛【第一次泯灭战争】有关。

之前鹦鹉螺也提到过【帕岛五年战争】这件事。

对于这些客观存在的知识，鹦鹉螺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状态：

“迷雾群岛历史上的【第一次泯灭战争】，发生在内海历元年之前。

也就是距离现在115年前的时间点。

那时内海的海底刚刚从【海渊】里隆起，组成内海的无数小岛也刚刚浮出水面。”

【海渊】，这个名词乍一听很唬人，但梁横碰巧听说过，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地理概念，而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东西——

所谓【海渊】，是指深度超过6000米、轮廓清楚的深海凹地。

【海渊】多数位于海沟中，是海沟中已测得的最深陷部分。

【海渊】通常以发现它的船只命名。

一念落罢，梁横询问：

“内海——也就是曾经的【海渊】，叫什么名字？”

鹦鹉螺的答复让他有些意外：

“【海渊】没有被命名，只在后来上浮之后，因为被几大商会划分领地的原因，被称之为【内海】。”

听到这个解释，梁横已经明白了情况——

必定是因为内海所在这片海域曾经的【海渊】特别深，深到没有探测器能够发现的地步，所以才没有得到命名。

此时，梁横感觉到了一丁点来自深海的恐惧。

这种恐惧似乎根植在人类的基因里——

深海所代表的未知和黑暗，无一不是会让人类产生恐惧的东西。

鹦鹉螺的声音把梁横从那股若隐若现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富营养的土地造成了类型丰富的自然环境，以及大量可以耕种的土地。

对于当时风云莫测且危机四伏的外海来说，这片从海渊上浮的土地，简直是世上最宜居的宝地。

于是，内海的各个岛屿迎来了外海各种势力的抢夺和占领。

那时，各方势力割据，商道尚未开辟，内海全面开展海洋贸易的时代还未来临。

来自外海大岛屿的海军、海盗、探险家、航海家、深潜者组织……

那些有力量的势力，为了得到这一片从海渊上浮的土地，在迷雾群岛展开了持续了很久的战斗。

为了金钱、权力，以及那不为人知的诡秘财宝，无数生命在此消逝，无数震撼时代的新星在此冉冉升起……”

梁横问鹦鹉螺：

“海渊上升到海面，是因为海底地壳变动吗?”

梁横本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地理问题，根据他的经验，拥有成熟工业知识体系的文明，也应该对地理知识足够精通才对。

没成想，鹦鹉螺竟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没人知道答案。”

在这场谈话中，鹦鹉螺第一次答不上来，只给出了听起来很蹩脚的解释：

“除了类似内海这样的地势之外，整个世界的海洋都很深。

从未有人到达过最深的海底。

也不存在能够探索最深海底的深海探测器。”

梁横在听这个解释的时候，总感觉皮肤上毛毛的。

——这是身体感受到恐惧的下意识反应。

他对鹦鹉螺说：

“你继续说【第一次泯灭战争】期间，帕岛战区上发生的事……

我要听和地下田下方区域有关的那部分，你讲明白。”

鹦鹉螺的声音永远那么淡然，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故事：

“有学者提出过这么一种猜想：

在第一次泯灭战争持续的将近五年间，当年的参战者们在帕岛上建立了大量的防御工事——

掩体、战壕、火器座、猫耳洞、地下电车通道、战时物资储备仓库、大型工程机械……

这些防御工事，都已经沉入了帕岛地下的溶洞区域中。”

为了明白每一个细节，梁横在听到每一个自己有疑惑的地方时，都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鹦鹉螺：

“怎么会下沉呢？

如果会下沉，帕岛怎么没下沉呢？”

鹦鹉螺回答：

“当年修筑的防御工事受到了战火的严重破坏——

根据当年流传下来的典籍记载，整个迷雾群岛原本是高山地貌，是战争将迷雾群岛的高山地貌夷为平地。

帕岛上的防御工事，就是在那时因战争沦陷，陷入地底。

连同当时在岛上展开拉锯战的势力，为期五年的战争所制造的死者，以及那些死者的遗物，他们的武器，以及各种防御工事仓库里的大量各种武器……

都已经沉沦在岛屿之下的溶洞之中了。

后来战火消融，潮汐、雨水和浓雾中的某些东西重塑了整个岛屿。

溶洞地貌几经坍塌，于是帕岛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当年战争留下的痕迹已经几乎完全消失，只有地下田的某些位置还遗留有些许痕迹。

那些痕迹都在后来被迷雾群岛一些学院岛的学者收集，写入历史书和航海日志里，成为了证明过往那沉重的一切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梁横立刻明白了鹦鹉螺的回答：

帕岛不是没下沉，而是已经沉过了——

山峰被夷为平地，地表沉降进入地底。

一百年风吹雨打，一百年潮汐侵蚀，才成了今天这个到处都是大平原的样子。

总算是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出现在了梁横脑海中。

他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沉降入帕岛地下的战争遗迹，和后来从里面爬出来的【恶鬼】，有没有什么关系？”

鹦鹉螺的回答完全模棱两可：

“没人能通过切实存在的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关系。

仅仅只有一些民间传说，记录在迷雾群岛的民间网络论坛里：

传说当年死在【第一次泯灭战争】中的人，在深渊气息的侵蚀之下，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们在幽冥中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可怕经历，并因为那样的经历而拥有了再生成为生者的强烈渴望。

他们中的某些幸运儿在幽冥中找到了回到人世间的办法——那便是帕岛地下田的入水口了。

按照民间传说，也即是第一次泯灭战争中的亡者，成为了造成第二次泯灭战争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