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球克傲娇，那么直球克病娇吗？
肖澈攥着一卷卫生纸，正在与便秘进行殊死搏斗。
因为便意来得汹涌，他连手机都没拿就冲进厕所，扯掉裤子在马桶上落座，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可那条东西只冒了个头就卡住不动了，任凭他气沉丹田、收腹缩肛也无济于事。
据说拉屎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哲学家，因为这时身体其他部分都不动弹，把自由驰骋的空间全部留给大脑。
在此期间，尽管屁股在马桶圈上生了根，思绪却可以一秒内从今天的午饭跳到宇宙存在的意义，然后蹦回今天晚上吃什么。
作为马桶哲学家中的一员，肖澈思考的是前几次模拟失败的原因。
第一、二次模拟中，他接受了许冉冉的告白，让夏溪谷对抢夺她所有物的人痛下杀手。
第三次模拟中，他过分疏远夏溪谷，导致她想要强行将自己占为己有。
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对自己有着格外强烈的占有欲。
那么，如果他心甘情愿地被她占有呢？向她告白，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一人——会不会导向一个更好的结局？
虽然肖澈并不爱夏溪谷，但模拟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况且她长相貌美、成绩优异，交往起来占便宜的绝对是他这边。
于是他一边继续斗争，一边开启第四次模拟。
【模拟开始】
【今天是新海一中的开学日。你早早出发，奔赴崭新的青春生活。】
【走着走着，你忽地听见背后有个声音：“早上好，肖澈同学。”】
【扭过头，一张并不陌生的面庞跃入眼帘——是一周前在书店偶遇的同班同学夏溪谷。她快步走来，带着浅浅笑意向你问好。】
肖澈心下了然。看来他和夏溪谷在现实里会面后，模拟里的剧情也随之产生了变化。
【“早上好呀夏同学！”你轻轻点头以示回应。】
【你们一起走到学校，但进入教室后，夏溪谷就不见了踪影。】
【直到开学典礼时，你才看到她。原来她是要致辞的新生代表，所以提前被叫去会场。】
【你对这个爱看漫画又有教养的女孩印象很好，为她鼓掌时格外起劲。】
【而她在演讲时似乎也一直盯着你，长时间的对视让你不由得脸红心跳。】
【你用指尖碰了碰发烫的双颊，暗暗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台下站着那么多人，她不过凑巧朝向你这边罢了，怎么可能专门在看你呢？】
【可令你吃惊的是，致结束语时，她对着你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
【常人可能看不出异常，但读过《你先告白》就会知道，这是本作女主想要吸引男主的目光时，摆出来的招牌动作。】
【接连的事件让你怀疑这是否只是巧合。】
【但是你有什么值得她特别关注的呢？你的外貌和成绩都属于中庸，不过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这场演说迅速为夏溪谷带来了大量人气。在之后分配座位的环节，抢着跟她做同桌的人几乎占到全班的二分之一。】
【夏溪谷示意哄闹的人群安静下来，静静地伸出一只手指向你。】
【“张老师，请问我可以跟肖澈同学坐在一起吗？”】
【用的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好像谈起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在周围同学惊诧的目光中，你的大脑刷地变成一片空白。】
【最后，你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她的身边。】
【用余光看向咫尺之隔的倩影，你还是没敢问她是否对你有一点点好感。】
【……】
【如果可以评选中国十佳同桌，你一定会提名夏溪谷。她为人大方，常把笔记借给你抄，还会耐心讲解你解不出的习题。】
【作为回报，你也偶尔帮她干些跑腿带饭的活，在她因为痛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时接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看着她一笔一划地把从你那得到的帮助——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记在小本子上，你发觉：】
【自己说不定已经喜欢上她了。】
【你想表明心意，又害怕自取其辱。开学后夏溪谷被很多人表白过，其中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可她无一例外地以公式化的口吻一口回绝，不留一点回旋余地。】
【各方面都相形见绌的自己，恐怕也不会被她瞧上眼吧。】
【但就是这样平庸的你，有一天收到了许冉冉的告白。】
肖澈感到自己的右侧脸颊在抽搐，也大概能猜出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老天，那·个·人·又·来·了。她还挺会给自己加戏的，每次模拟绝不缺席。
奥斯卡真应该给她颁个最佳劳模奖。
【两团火焰在她眼里熊熊燃烧，与柔软的脸蛋形成鲜明对比。那是不计后果，亦不怕失败，只想宣之于口的赤诚。】
【你拒绝了她，却被她的勇气所感染，决心将郁结于心的爱意全盘倾吐。】
【出师不利，总好过畏首畏尾，止步不前。】
【下了英语课后，你小心翼翼地问夏溪谷，能否出去谈一件事。】
【坐在附近的女生都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不屑表情。】
【夏溪谷没有笑。她说了声“好的”，跟在你身后走出教室。】
【一直走到空无一人的楼梯口，你才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她固执地盯着一绺不服帖的头发，一遍遍地把它往后捋，耳尖不明显地染上一点绯红。】
【你感觉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起，耳边只剩下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
【没有思考的余裕，那句话从你嘴里脱口而出，像是烫嘴似的，一个字音也没有咬准。】
【“我喜欢你夏同学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不过一句话，就耗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你气喘吁吁，脑袋低垂，胡乱扭动着下身，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嘎的声响。】
【在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的一秒钟后，你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复，简短到只有五个字。】
【她说：】
【“终于等到了。”】
【等你向我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