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奶奶花钱在公租房建卫生间

天蒙蒙亮的时候，晓冬被尿意惊醒。

她朦胧中匆忙扯开蚊帐，爬下床去。

一不留神地，她穿错了拖鞋的左右脚。

她在朦胧中走到角落处，手轻轻地扳开痰盂上的盖子，略带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晓冬小心翼翼地坐在痰盂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的头颅不时地晃动，拉尿的动作变得机械而不自觉。

小便后，晓冬便熟悉的往床上爬，继续睡去了。

奶奶起床后，鼻腔便被一股难以忽视的异味刺激。

她皱起眉头问道：“谁尿这么一大桶尿，也不盖上盖子，整个屋子都是气味？”

晓冬转了转身，伸手抓着被子往身上盖，继续睡。

奶奶心里知道这尿是谁拉的，因为晓蕾有尿床的习惯，根本就没有尿能到痰盂里去。

几天后。

晓冬和晓蕾放假时，总是喜欢胡乱地吃东西。

她们经常会跑到街角的小卖部购买糖果、膨化零食和饮料。

今天她们拿了外公给的零钱，就胡乱的买。

结果就是，晓冬坐在饭桌前，露出一副苦瓜般难看的表情。

她的眉毛和眼睛紧皱在一起，嘴角不自觉下垂。

她双手抱住肚子，整个上半身弯曲着。

奶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又乱买东西吃了？肚子疼要拉肚子了吗？”

晓冬没有抬起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奶奶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说道：“赶快去公厕，不然拉到裤子上了。”

奶奶紧紧抓住晓冬的衣角，将她从饭桌前拎了出来。

奶奶把晓冬带到门口，然后说道：“赶快去公厕，拉完回来吃饭。”

晓冬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屁股。

整个身子前倾弯曲，像个老太太一样，匆忙地朝公厕方向跑去。

从家里到公厕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还需要经过5个拐弯。

当到达最后一个拐弯处时，由于晓冬跑太快又太急，一下子没绷住。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只有十几米远的公厕，然后又看了看捂着屁股的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她移动着小碎步，慢慢一步一步移到公厕里面去。

幸运的是，这个时间段公厕里没有其他人，因为旧时的公厕是没有门的。

她艰难地忍受着公厕散发出的难闻气味，小心地脱下自己的裤子。

晓冬扭过头，脸上的眼睛、耳朵、嘴巴和鼻子都因为难闻的气味而皱成了一团，她带着痛苦的表情抖落着裤子里的东西。

她捧着裤子，在水龙头前痛苦地冲洗着。

她穿上扭不干湿漉漉的裤子，随后将手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

幸好她没有吃饭，否则可能会吐出来。

她穿着湿裤子，左右腿叉着大步子，以动作怪异的姿势跑回了家。

奶奶看到晓冬这个样子，高声责备道：“你又拉了？”

奶奶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前几天晓冬在放学途中实在憋不住尿。

可碍于周围没有公共厕所，她只能躲到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解决了。

聪明的小朋友，哪怕只有三四岁，也明白躲进巷子里方便的时候，应该要脱下裤子。

然而七八岁的晓冬有点奇葩，她站在巷子里直接拉，结果弄湿了整条校服裤子。

最最最，意外的情况发生时，居然还被他表哥发现了。

然后产生了以下的对话。

表哥看着晓冬问道：“你在拉尿吗？”

晓冬回答道：“是啊。”

当然，回到家后，便是奶奶的一顿说。

继晓冬拉了一裤子大便后的几个星期。

晓冬和晓蕾在外面玩耍回来，看到一个陌生人在屋子旁边的柴房里忙碌地搅拌水泥和沙子。

晓冬走进屋子问奶奶：“奶奶，那个叔叔在做什么呀？”

奶奶边干活边回答道：“给我们弄厕所。”

晓冬和晓蕾眼珠瞪大，眉毛扬起，脸上浮现出异常兴奋的笑容。

晓冬问道：“奶奶，那是我们自己的厕所吗？太好了！”

当时的公租房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客厅和一个厨房。

甚至连洗澡也得在厨房解决。

众所周知，这个公租房只是租来的。

所有的租户都没有主动为自己建造卫生间的打算，而是前往公共厕所解决生活需求。

然而，尽管没有多少退休金的奶奶，却愿意花费一大笔钱来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卫生间。

一个星期后，晓冬放学回来，发现原先的柴房已经被改造成了崭新的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的地面铺满了平滑的水泥，与外面巷子路上凹凸不平的地面完全不同。

晓冬放下书包，走到奶奶身边好奇地问：“奶奶，您在做什么？”

奶奶回答道：“我在安装电线。”

晓冬看到奶奶拿着几米长的电线，还有一个排插和插头。

奶奶用小螺丝刀将它们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转眼间，奶奶就完成了一个全新的排插组装。

奶奶将排插挂在卫生间的墙壁上，随后又扭上了灯泡。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啪挞”，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