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莱克斯的死因
“爱丽丝？你在说什么？”人类法师显然没有回过神来。
然而泽尔并没有跟他解释，而是快步走进了传送门里。
“再见，诸位先生。”莱克斯向几位法师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目送二人远去，看着传送门缓缓消失后，剩下的四位法师面面相觑。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地精法师摊手问。
“醒都醒了，总不能再回相框里睡觉吧。”矮人法师坦然说道，“我建议是边喝酒边打牌怎么样？”
“还是算了。”人类法师摇了摇头。他看了几位同伴脸上不甘心的神情，不由得耸了耸肩，轻声说道。“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对这次失败有些不甘心，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只是一个战士而已。”矮人法师说道，“瑞拉戴尔可是每年都会出现出色的法师，还有历代术法之眼的传承，这可是战士这种职业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是的，瑞拉戴尔的传承会代代延续下去。”兽人法师神情肃穆，连连点头。“永世不灭。”
穿过传送门后，泽尔和莱克斯来到了房间门口。
他看着房门的门，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来颠簸不断，还在塔里遇到了不少挑战，不过好歹他终于来到这里了。
卡尔文就在门后的房间里，希望他现在依然安然无恙。
就在泽尔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身后的莱克斯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莱克斯？”
泽尔下意识扭头望去，发现莱克斯呆愣在了原地，脸上渐渐出现了些许哀伤的表情。
“泽尔大人。”他渐渐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我想起来我的死因了。”
泽尔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是卡尔文对吗？”他轻声问道。
莱克斯神情悲伤，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这位管家终于回想起了塔里所发生的一切。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莱克斯在一楼大厅来回踱步，神情不安。
他来到了沙发的茶几前，倒掉了已经冷去的茶水，重新又添上热气腾腾的。
让这位管家如此担忧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卡尔文迟迟没有归来。
作为享誉艾尔利亚大陆的现任术法之眼，卡尔文的生活极其简单。他要么是在瑞拉戴尔做魔法研究，出席重要活动，要么是和泽尔以及黎明守望的同伴们一起讨伐敌人。
他没有多少人际关系，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更别说有什么伴侣了。这个强大的术法之眼可以一夕之间使整片海域冻结，使无数山峰崩裂陨落，却不敢和自己有好感的女孩说上几句话。
就在莱克斯思绪万千，心中焦虑越来越重之时，静谧之塔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莱克斯放眼望去，发现门口站着浑身是血的卡尔文，他双眼血红面容扭曲，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大厅里。
而在他的身后，寒鸦岭的天空乌云密布雷云交加，云层里滚动着的雷声和暴雨里呼啸的风声是如此让人不安。
“卡尔文！你到底是怎么了？”莱克斯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他，眼中满是焦急不安。
卡尔文并没有理会他，他径直挣脱开了莱克斯的束缚，强撑着身子往前走去。
“输了，我输了......”他喃喃道，双眼失神犹如无助的孩子。“那些家伙已经来了，我们的世界......已经在劫难逃！”
当莱克斯走上前来再度扶着他时，卡尔文突兀爆发出了一股巨力，强行推开了他。
在看见跌倒在地的莱克斯后，他才恢复了几分理智，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手。
“莱克斯？我，我.......”
莱克斯重新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握住了卡尔文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的卡尔文，我在这里呢。”他柔声说道。
卡尔文没有多说什么，他疲惫地合上眼睛，渐渐地在莱克斯怀里睡去。而莱克斯只听到他梦呓似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泽尔，你到底在哪里.......”
卡尔文疯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莱克斯无助而悲伤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的卡尔文将自己紧锁在塔顶的房间里，任何人来也不会开门。
莱克斯常常会听到他在房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又或者是无助悲伤的低语。
每当莱克斯拿出钥匙开门，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时，他要么看见卡尔文整个人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头不敢冒出来。又或者是颤抖着身子缩在了角落里。
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只有在极少数时候，卡尔文才会稍微恢复一些理智。不过这时的他也好不到哪里起来，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莱克斯，不用再管我了。”他双眼失神，低声说道。“你快逃吧，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安全了。”
莱克斯则是轻轻摇了摇头，哀伤地握住了卡尔文的手。
“不，我哪里也不会去，卡尔文。”他说道，“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你会好起来的。”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当莱克斯端着饭菜再度来到房间门口时，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卡尔文歇斯底里的叫声。
“你来了是吗？你又想要杀死我对吗？不！”
“卡尔文！”莱克斯回过神来，迅速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正如往常那样，他想要安抚好精神失控的卡尔文，让他吃完饭菜并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这样一来的话，他晚上睡觉时也就能安心几分了。
然而这一次卡尔文彻底失控了，他没有因莱克斯的呼唤恢复神智，反而将他视为了来袭的敌人。
在精神极度狂乱的状态下，他吟诵法术，随手朝莱克斯掷出了一发寒冰箭。
这发寒冰箭精确地贯穿了莱克斯的胸口，他嘴角流出血丝，无力地靠着房间墙壁缓缓坐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卡尔文恢复了些许神智，颤抖着看向了自己的手。
“莱克斯？不！我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看着因极度内疚而无助流泪的卡尔文，莱克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伸手轻轻抚摸着他面容。
“没事的，卡尔文。我真的没事.......”他喃喃说着，眼睛渐渐失去了光亮，手无声地从卡尔文脸庞滑落，轻轻垂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