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抉择
“真是丑陋。”
路远看着光屏上属于圣耀舰队主力编队的光标消失，不由发出嗤笑。
有着第二分舰队和托马斯少将以身殉国的鲜明对比下，哪怕三皇子这样的行为给共和国舰队带来了巨大的优势，但他也不会对其抱有丝毫好感。
“传令下去，整备完成的战机立即再次出击，全舰队不必在溃逃舰队上浪费火力，以尚在抵抗的目标为集火对象，务必保证将圣耀舰队残舰驱赶至圣辉舰队阵前。”
“明白！”
特莉娅大声回复，同时动作利索地将指令下达给被灵能部队筛查过后的参谋部。
有了放得下心的参谋部协助后，特莉娅总算是显露出未来参谋女王的锋芒来。
有条不紊，游刃有余，这种能当甩手掌柜的感觉大大缓解了路远的头痛。
他现在也大概意识到了自己如此疲惫的原因，在战前动员的时候引发了灵能共鸣什么的，简直闻所未闻。
再加上游戏中其实玩家们对灵能这玩意涉及确实不深，至少论坛上那些跳出来说自己的角色觉醒了灵能的家伙都被石锤了。
因此他对于灵能这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虽说眼下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中，貌似灵能者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未来那些共和国名将中，灵能者的比例可是超过了半数。
长出一口气，路远摇了摇头，将杂念都暂且搁置，战争仍未结束，眼下还是将注意力专注于敌人为好。
他的目光越过帝国舰队仓皇撤退的丑态，投向遭受重创后仍在努力调整阵型的圣辉舰队。
“那么现在，轮到你进行抉择了，霍齐亚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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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齐亚侯爵的双手死死按在指挥台上，指节已然发白，他死死盯着扑面而来的圣耀舰队舰船，面色十分难看。
作为一名征战星海多年的宿将，他自然知道此刻最佳的选择是什么，可身为贵族的骄傲和帝国军人的荣耀又不允许他轻易给出那个呼之欲出的命令。
圣辉舰队在三皇子的跃迁冲击下直接损失了超过两支分舰队的兵力，此外相应的阵型混乱和军心动荡自是不必多提。
参谋部和手下将官已经开始劝他撤退，可霍齐亚侯爵知道圣辉舰队此时决不能退，在不能进行有效指挥的当下，贸然撤退只会步上圣耀舰队的后尘。
“侯爵阁下！如果现在再不撤的话，我们可就没机会撤了！”
“圣耀舰队的残阵很快就会将我军阵型搅成浆糊，若是在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和敌军交战，后果不堪设想啊，侯爵阁下！”
“请您务必三思！”
“够了！”
霍齐亚侯爵心乱如麻，狠狠锤了一下指挥台，制止了下属们的进谏。
他到底不是真正的蠢货，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明争暗斗也不是件隐秘的事，只是他没有想到三皇子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甚至不惜利用敌国势力来排除异己。
此时的霍齐亚侯爵可以带着自己的嫡系舰队跃迁逃回帝国，留下其他人当做殿后的诱饵。
也可以选择等待圣耀舰队的残阵越过己方舰队后迎敌，以残破不堪的阵型迎来一场大败和不错的名声。
在这种掩护友军撤退情况下的败退，三皇子只要还想掌控圣耀舰队，就不可能继续控诉他的罪名。
可...
视线在舰桥内环顾一周，下属们或焦急，或愤怒的面庞映入眼帘，不只是这些人，整支圣辉舰队上百万帝国军人的命此时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霍齐亚侯爵终究做不到用这些宣誓效忠于帝国，效忠于他的人们当做自己功成名就路上的垫脚石。
下定决心后，他的眼神重新坚毅起来。
在下属们期待的目光中，霍齐亚侯爵打开大功率的全体广播，下达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命令。
“我是霍齐亚侯爵，全体舰队都给我听好了，前方的友军舰队已经失去了帝国军人的尊严，他们此时不再是我们的战友，而是被敌军驱使的兽群！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胜利的荣光，为了能够回家和你们的家人相会，听我号令，随意开火！阻止一切眼前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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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轻盈的海燕，他操纵着机体在炮火和残骸中穿梭着，暴雨一般密集的弹幕都无法阻止他一次又一次的穿袭。
帝国的舰队仿佛都失了智一般，不但跑的毫无章法，就连防空火力也是突出一个彻底疯狂，一个个只想着自己的火力密集了，共和国战机就会去找别的战舰，却丝毫不顾自己火力的存量和冷却问题。
林安甚至看见了许多明明魔石已经打光，却还在操纵着防空炮对着后方扣动扳机的帝国士兵，他隔着护盾都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绝望。
然而他对帝国军人毫无同情可言，明明可以等到这些战舰耗尽防空火力后再去进行空袭，可一想到回到母舰整备时，那体征光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名牌，他就忍不了哪怕一分一秒。
战果，击坠，殉爆，他要用帝国的鲜血来祭奠自己失去生命的战友们。
一个轻快的回转机动，接上马力全开的过载加速，林安利用机翼瞬间斩断了两架飞行魔偶。
为了节约弹药，他已经这么干了不下十次，好在共和国的战机机体材料绝对真材实料，他的机体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只是希望等会回去整备的时候，老爷子别骂的太难听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林安突然睁大了双眼，机身一个急转，避开了数道炙热的主炮光束。
只一瞬间，帝国战舰殉爆的光芒就差点令他失去视力。
林安勉力睁着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居然朝着自己人开火？帝国舰队这是疯了么！”
他将机体朝战场上分拉高一些，脱离了主力舰的火力覆盖范围，看到了惨烈的一幕。
共和国舰队和圣辉舰队肆无忌惮地进行交火，残余的帝国圣耀舰队舰只被堵在双方中间，就像是无依无靠的宇宙垃圾一样，被由主炮光束组成的扫帚扫进名为战舰坟场的垃圾桶。
一些舰只反应过来后迅速朝着四周逃散，可为时已晚，继主炮光束之后，双方的太空鱼雷和动能武器也纷纷发射，将不到1光秒的空域内化作了死亡领域。
林安表情复杂地调转机头，准备回母舰进行最后的整备，胜负马上就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