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胡来
为了方便直播，钱璃搬出了许盛南的公寓到公司附近租了房子。这段时间各忙各的，许盛南已经好久没见她。同学群里发消息说看到了钱璃直播带货聊了一大串，许盛南心血来潮去钱璃的直播间看看。
办公室被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间，不知名的小主播们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卖力地介绍着商品。直播的背景看着干净有格调，但仅限于那一块幕布，脱离手机镜头的地方会混乱局促。同在创业过中的许盛南很理解这种情况。头部主播也是从这样的地方起步，一步一脚印有了宽敞的直播间，有了自己的公司和资源。
钱璃也是这种情况，经过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直播，她带货出了一点成绩，正在组自己的小团队。许盛南过来看她，又怕打扰她工作，先是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打量。
直播间里，钱璃刚做完一场直播，正在和产品公司确认，助手们在旁边有说有笑地整理着商品。
和公司沟通完，钱璃才看到了门口的许盛南。她又惊又喜，让许盛南进来。许盛南扬了扬手里的大袋子。
“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拿着吧。”
钱璃接过了袋子，许盛南还是不肯进来。
“里面太挤，我就不进去了。”
许盛南拉着钱璃到了走廊，这里安静一些。
“肖斐怎么在这里？”许盛南问。她刚才看到肖斐站在小隔间里。
“他在我的团队里帮忙。”钱璃一直忙，就忘了有没有跟许盛南聊过这个，“肖斐没告诉你？”
“他来了多久了？”
“一个月了。”
那是他从“南”一离开就过来帮钱璃，许盛南的表情更糟糕了。肖斐走了过来，笑着问她们站门口干什么。许盛南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们没告诉盛南，她肯定生气了。”
钱璃说着就要去追许盛南，肖斐拉住她，“你走了谁直播？”
钱璃看看肖斐，又看看许盛南离开的方向，两边拉扯。历史重演了，许盛南和肖斐又因为她闹起了别扭。
“你别去，”肖斐说得果断，“我去！”
……
肖斐在大楼门口拦住了许盛南，许盛南要甩开他的手。拉扯间，旁边有人驻足停留。
“家人们，对，我又开直播了。好久不见，想你们哟。有小情侣在公司门口吵架，我拍给你们看。两个人还挺般配的，俊男美女，不知道在吵什么。”
大厦里都是网红公司，随时随地开直播、拍视频。发现有人在拍他们了，许盛南才跟着肖斐快步走了出去。肖斐和许盛南躲到了大厦后面的巷子里。
“许盛南，你又生什么气？”
听到肖斐的话，许盛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还质问起她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去继续生闷气。
“每次都这样，有话不好好说。”肖斐嘀咕道。
许盛南调整了一下呼吸，“我让你离开‘南’是让你去做该做的工作，不是在直播间里做帮工。”
“我，”肖斐愣了一下，“钱璃要组团队，我过来帮忙，能学习直播带货这些。”
肖斐想不通这有什么不好能让许盛南生这么大的气。
许盛南的眼里充满了怒火，“这些对你有什么用？你该做设计，该接大项目！你好心，你想帮钱璃，但是，你有多少时间多少才华能浪费？”
许盛南这么想震撼到了肖斐。沉默间，许盛南还是气鼓鼓的。肖斐张了张嘴，没有话语，只有叹息，看着她的眼里有刺痛。
“许盛南，你根本不了解我……”
许盛南焦躁地打断了肖斐的话，“我就是太了解你了。肖斐，别胡闹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看着许盛南，肖斐笑了，“该待在大公司，该接大项目，那不是我应该做的，是你想让我做的。”
有什么区别吗？许盛南疑惑不解。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从来不知道我心里想做什么。”肖斐顿了顿，“你心里只有你自己的理想，你认定了一件事就要做到底。但是我的人生，我就是想要不断尝试，不断拓展新的领域。”
“借口，都是你逃避的借口。”许盛南生气地冲口而出。
钱璃赶了过来，肖斐没有跟许盛南继续吵，他先回了公司。
对着钱璃，许盛南还是很气愤，“钱璃，对不起，不是说你直播不好，但是真的不适合肖斐。”
他们闹成这样钱璃也尴尬，“不用对不起，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来是大材小用，但是后来他说就是想看看我们这个行业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才同意的。”
……
钱璃还要开会，许盛南一个人走着，不知不觉地走到湖边。这个时间没有游客，此地安静清幽。微风吹过，让她清醒了不少。少女爱看影视剧，许盛南也不例外，从十五岁时爱上了一部服装设计的影视剧之后，她就下定决定要做一个服装设计师。肖斐说她心里只有自己的理想，那不是全部事实。肖斐是美术生，服装设计也要画画，两个人的距离又能拉近一点。
在他的话语里，她是强势的一方，但她的心里也为他做了不着痕迹的调整。可惜到最后，她还是那个“不懂”他的人。
偌大的湖边，许盛南快走了一圈，她拿出手机看到钱璃发了消息，打了电话，找她找疯了。刚才手机静音了，她没发现，现在马上就发了一个定位。
钱璃匆匆赶来很快就找到了许盛南。
“我没事，就在这里散步呢。”看到钱璃担心的表情，许盛南直接开口解释。
“没事就好。”钱璃松了一口气，“那我陪你走吧。”
“不用了。”
钱璃刚下直播已经一脸倦容，许盛南不想让她再心累了，她直接地说：“我已经想通了，我和肖斐真的太不一样了，我只懂我自己，只会做一件事。他的世界很大，很丰富，有很多东西想去尝试。是我越俎代庖，是我禁锢了他。我们就是不合适吧。”
许盛南一口气说完，预演以后再有人问为什么她和肖斐不能在一起，这就是原因。
钱璃低头笑起来，许盛南愣愣地看着她。
笑完之后，钱璃抬起头说：“我和何大林的离婚协议上也就写了性格不合，感情破裂。你这个理由很正式，可以开个发布会了。”
越是解释得细致，越是在掩饰真实的理由，她根本不想放手。
许盛南尴尬地转开了视线，钱璃拍了拍她，“好了，你和肖斐都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