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牙女大人
小紫将沈灵雪踢下河流后，苍白着脸，无力地累得瘫坐在地，鲜血止不住的从脚踝的伤口涌出。
“嘶……可恶，死了还要咬我一口！”小紫从口袋中摸出来了，随身携带的手帕，将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捡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当作拐杖，强撑着人身体站起
小紫拄着拐杖，刚走一步，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方才和沈灵雪打斗，不仅被沈灵雪咬了，好像还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筋骨。
这里距离公馆还有点远，小紫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可随即又放了回去，自己如果打电话叫人过来，就极有可能暴露自己杀害了沈灵雪。
小紫为了月牙女大人能实现自己的夙愿，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不惜杀人，都到这一步，绝对不能出什么差错，不然就辜负了大人。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独自走回去确实有些困难，全身的重量压在拐杖是，艰难地一瘸一拐地，公馆走去。
“咔嚓。”小紫刚走没两步，树枝戳到一块石头上，树枝终于上承受不住压力了，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树枝断成两节。
小紫由于惯性，跌倒在地，左腿上的伤口冒出浓稠的鲜血，把那条洁白的手帕染成绚丽的血红色。
一阵刺骨的夜风吹来，小紫汗毛倒竖，夜空中的乌云被吹散，银色的月光覆盖在地，小紫发觉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竹林中闪过。
小紫眯着眼，想要看清那人影的容貌。
那人影根本没想藏，径直地往小紫走来，四周夜风吹拂，时不时有落叶遮住那人的脸，使小紫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
那人把他的右手放在背后，慢步走到小紫身边，语气和善地说道：“我来背你回去吧。”
小紫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起来，请月牙女大人放心。”
“这些年苦了你了。”那个被小紫称为“月牙女大人”的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小紫面前。
圣洁的月光照耀在月牙女大人的脸庞上，宛如天使般，站在了小紫的面前，小紫一时看呆了，激动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紫带着哭腔说道，“为了月牙女的复活，这一切痛苦我都能忍受。”
“嗯。”月牙女大人伸出左手，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说道：“我们一起回家吧。”
“是。”小紫脸红着将手放在月牙女大人的左手上。
月牙女大人的脸上，浮现一个无法让人察觉的苦楚，他藏在背后的右手，正握着一个带着寒光的匕首。
“唰！”
小紫还未反应，自己喉咙就被割开，鲜血犹如喷泉般溅射而出，小紫感觉喉咙一凉，头颅和身体的链接仿佛消失了一样。
小紫感到自己无法呼吸，身体越来越冷，软绵绵地倒下。
“抱歉，你留下了线索，我只能杀了你，但我向你保证八月祭祀之日，这份绝望的循环会被我永久打破。”月牙女大人握着小紫逐渐冰凉的小手，一滴温热的清泪落在小紫的手上。
尽管不清楚小紫有没有听见月牙女大人的话。
但不过小紫是带着笑容离开的，她嘴角上扬，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她的右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放在胸前。
这个动作在手语中的意思是“我爱你”。
月牙女大人把手中的匕首丢在小紫身边，转身隐入竹林。
月夜下的杀人剧场，随着月牙女大人的离开，拉开了最终序幕。
……
下一辈的我还是“我”吗？
失去原本的记忆，在全新的环境中成长，有着普通人的身体，那样的日子该有多美好啊。
沈灵雪飘荡在湍急的河水中，她的双腿被砸断，脑子也晕乎乎的，时刻都有昏厥的可能。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可她却是笑着的，笑得很痛苦。
只从她觉醒灵能力后，明天都会看见那些恐怖的鬼魂，有时是断腿的幽魂，有时是无头的怨灵……
沈灵雪跟父母和朋友说，也都会被当成疯子，连医生都认为沈灵雪是极其严重的癔症。
只有她表哥沈秋相信了她，但沈秋也不能帮她解决，沈灵雪为了自己不被灵能力爆死，只能接触那些令她恐惧的幽灵，破解那些恐怖的杀人案，交换幽灵的灵能力，才能保住自己的生命。
沈灵雪的喉咙就是因为破案得罪的人太多，被一个杀人犯的兄弟给毒哑的。
她也想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和朋友一起玩，一起唱歌，一起聊天，可轮回终究是不存在的，她不可能过上普通的生活。
沈灵雪闭上了眼，泪水混杂着河水，进入沈灵雪的鼻腔，沈灵雪嘴中的空气吐出，化作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泡泡。
溺水感将沈灵雪的理智撕碎……
好累啊。
“扑通。”
落水声响起。
“咳咳……”
沈灵雪呛出一口浑水，胸前的被压住了般，她费劲睁开眼，只见洛言跪坐在自己身旁，脸上满是水渍，不知是泪水还是河水。
洛言他的双手交错放在自己的胸前，给自己做着心肺复苏。
【洛言？】
洛言听见沈灵雪的心声，眼睛猛地看向沈灵雪，见沈灵雪睁开了眼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终于醒了。”
沈灵雪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现在躺在一块河边的一片荒地上，在心里喃喃道：【我还活着吗？】
“废话。”洛言把黑色外套脱掉。
洛言T恤没穿，赤裸着上身，左肩处缠绕上一圈圈的纱布，纱布因为浸水变得透明，洛言的肩膀处的伤痕因为剧烈运动流出鲜血，将洁白的染成红色。
【你脱衣服干什么？】沈灵雪警惕地问道。
洛言将衣服盖在沈灵雪的身上，尴尬地挠挠脸颊说道：“我借你衣服啊，话说你衣服呢？这么穿着一块破布啊。”
沈灵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白色睡衣，在被小紫拖拽的时候划破了，再加上河水的浸泡，根本遮不住沈灵雪的身体。
沈灵雪连忙抱着洛言的外套，脸红扑扑地心道：【谢谢】
洛言看见沈灵雪双腿的血痕和淤青，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人跑哪里去了？】沈灵雪埋怨般说道，【我去面馆找你，发现地上有一大摊血，害得我以为你死掉了。】
“我确实快要死掉了。”洛言坐在沈灵雪身旁说道，“当时我发现了密室，程叔正好醒了，把我堵在密室里拿刀子捅我。”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你表哥来了，正巧发现了密室，帮我把程叔打晕了，然后丢给我几块纱布，说今天有他喜欢的节目就走了。”
洛言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你哥下手太重了，直接飞起来给了程叔一脚头，他看程叔快不行了，就顺便把重伤的程叔也带走了，然后叫我到这里来学游泳。”
“我还奇怪为什么要叫我学游泳。”洛言撇了眼狼狈不堪的沈灵雪说道，“结果看见你从山上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