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不为例
马超说起马政便滔滔不绝，如数家珍，顿了顿又道：“当年我麾下军马被称为西凉铁骑，人人骑西凉大马为其一。
其二便是军兵盔甲齐备，连马匹身上也有铁甲保护，号称铁骑马。
可是如今我大汉偏安于蜀地，哪有那么多铁器为马匹做护甲？
想来，西凉铁骑也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了。”
马超说完，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脸色渐渐暗淡下去。
他似乎又回想起当年在西北啸聚十万之众，一个回合击败钟繇，三天攻陷长安，九天占领潼关，所向披靡，连战连捷，尽数占有关中地区。
曹操亲自率兵来援，他将曹军杀的丢盔弃甲，曹操割须弃袍，方才逃得一命。
只可惜他们关中联军内部不合，互相猜忌，中了曹操的反间计，内部自己先斗了起来，终究被曹操所击败。
他那呼啸如风的西凉铁骑，从此也就走上了穷途末路。
现在回想起来，只是像在做梦一样。
吴昊叹了口气：“看来要想重组西凉铁骑，除非能有强大财力支撑才行，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其实他早已料到，蜀汉经济根本负担不起组建一支重甲骑兵。
在三个国家之中，蜀汉的经济实际上是最差的。
曹魏地盘大，人口多，经过这么多年屯田策的运行，区域之内已经逐渐恢复生产，至少钱粮并不缺。
而江东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孙权本土化策略取得成功，得到本土士族支持，执政基础无比稳固。
只有蜀汉，人口少，地盘小，还总打仗，豪绅又不配合，如此财政方面怎么可能宽裕？
他们跟马超又闲聊一阵，然后便告辞离开。
吴昊晚间回到宅邸，发现给他铺床的又换了一个少女，穿着浅蓝色的纱裙，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段苗条，面色白皙，面容丝毫不比夕颜差。
而且那少女给他铺好床之后，也拿出一方雪白的丝绸铺在床上，自己解开衣带，躺了上去，仰面闭着眼睛，
这谁受得了？
吴昊自知定力弱，深吸一口气道：“夕颜呢？”
那少女睁开眼睛，羞涩的道：“我们既然前来侍奉，自然是轮着侍寝的。
难道主人只要夕颜姐姐，不要奴婢？”
“我……”吴昊看着那少女满含期盼的眼神，大眼睛中凝聚着泪珠，似乎至少他说出让她离开，那眼泪便吧嗒吧嗒掉下来。
他只得叹口气道：“这可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然后向床榻走去……
……
……
这几日刘禅又开始快乐的玩耍。
看马超那状态，能活下去已属万幸。
即使不死，三五年内恐怕下不了床榻，自然也就无法来教授他骑射。
一想起这些，刘禅便佩服吴昊的深谋远虑。
如此让他便轻易躲过了父皇的惩罚。
“子毅，传，快传给本宫。”
“你倒是射啊！”
刘禅最喜欢的运动就是蹴鞠，别看他身体胖，但到了蹴鞠场上却是个灵活的胖子，总能熟练带球，准确射洞。
这让吴昊有种错觉，好像刘禅才像个巴西人。
只可惜吴昊作为一个真正的巴西人，却并不会蹴鞠。
而且这几天经过无数次的“下不为例”，腿都已经软了，如何能在场上奔跑？
他只是踢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的弯腰擦汗，看着在场上奔跑如飞的刘禅，奇怪道：“殿下玩蹴鞠便健步如飞，为何不把这力气用来习练骑射？”
刘禅一边带着球一边高声道：“蹴鞠是为了玩儿，骑射是为了学习，那能一样么？”
“还不都是废体力？”
吴昊道：“如殿下这般，再被陛下看到，恐怕又要被责罚了。”
刘禅振振有词，脚下动作却丝毫不减道：“本宫也想学骑射，可是师父教不了，本宫能有什么办法，父皇总要讲道理嘛。”
“殿下觉得，陛下能跟您讲道理？”吴昊似笑非笑的道，“到时候陛下的马鞭，会让殿下知道什么是道理。”
“少吓唬本宫，”刘禅一个精彩的过人，继续道：“到时候本宫就往师父身上推。
师父身体羸弱，本宫这怜惜师父，是为了孝道，故而用蹴鞠来代替马术训练。”
“谁说蹴鞠能代替马术？”
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吴昊猛的一回头，只见蹴鞠场的后面，马超骑着一匹马缓缓走来。
此时马背上的马超身着便服，虽然依旧面容清减，但双眼已经有了神韵，脸上不再蜡黄，而是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颜色。
马超作为一个西凉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只要稍微恢复了气力，骑马便不成问题，他纵马慢慢走到蹴鞠场边，淡然笑道：“太子殿下要将罪责推到马某身上，马某可担待不起。
所以从今日开始，马某便承担教学之责，先从教授殿下骑马射箭开始。
请殿下上马吧。”
刘禅站在蹴鞠场上脚踩着蹴球，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这才几天，师父就能骑马了？
喝仙药了吧？
“殿下若不上马，在下便前去向陛下请辞，”马超淡然道。
“不用，本宫练便是，”刘禅愤然将鞠球一脚射入圆洞，然后悻悻的命人前去牵马。
“两匹！”马超对刘禅伸出两根手指。
“为何是两匹？”刘禅不解的道。
马超看了一眼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吴昊道：“吴舍人身为太子殿下近臣，还兼任殿下伴读，如今殿下习练骑射，岂有不陪同之理？”
“对对对，必须要让那家伙陪着，”刘禅幸灾乐祸的吩咐道：“牵两匹马来，本宫要跟子毅一起习练。”
吴昊闻言也傻眼了，虽说让马超这当世超一流猛将教授骑射，乃是一件非常幸运之事，普通人想求都求不来。
可这段时间他身体不是不方便么？
“在下可否过几天再习练？”吴昊道。
马超调转马头，留下一句话道：“跟陛下说去。”
吴昊无可奈何，刘禅倒是的眉开眼笑道：“既然说了要讲义气，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难道还想弃本宫于不顾不成？”